那小手極為詭異,細瘦如枯枝,毫無血色,似乎不是人類所有。
它動作輕靈無比,無聲無息地靠近李苟的儲物袋,顯然是偷盜的老手。
“有意思…敢打我的主意,膽子倒不小。”李苟心中冷笑。
而那隻慘白的小手正欲觸及儲物袋時,李苟突然右手一揚,直接抓向那隻小手。
可那小手縮得極快,李苟的手掌只觸碰到小手的手背。
“啪!”
在如同拍了一下的清脆聲響中,那小手立刻縮了回去。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李苟身後躥了出去,速度快如閃電,試圖逃跑。
“哼,動作倒是挺快。”
李苟暗暗冷哼一聲,一雙木葉神眼劇烈閃爍,一道足有二階頂級威勢的粗大藤蔓化作鎖鏈,猛然纏住了那身影的腳踝。
“砰!”
那身影被硬生生拉倒在地,滾了幾圈後停了下來。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轉頭看向這邊。
李苟緩步走上前,神情冷漠,低頭打量著地上的人影。
這是一個瘦小的少年,面容蒼白,身穿灰布短衫,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如果不是少年那雙看起來有些怪異的豎瞳,這少年幾乎與普通的人族少年無異。
而且,更為怪異的是,這少年沒有半點氣息,甚至連身體的溫度和生氣都感覺不到。
不過,李苟的神念能察覺到,隱藏在少年體內的靈氣波動。
正當李苟觀察到這裡時,那少年試圖掙扎,但李苟的藤蔓如鐵般堅韌,將他牢牢捆住。
那少年一咬牙,卻是掏出一把足有一階頂級威勢的匕首靈器,向藤蔓刺去。
可那匕首靈器,卻只在藤蔓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少年神色大變,卻是用那雙豎瞳盯著李苟,威脅出聲。
“你不會不知道日月群島不允許私鬥吧,要是你現在就放了我,我可以不向日月神宮的修士舉告你。”
那少年發出類似於蛇類般嘶啞的聲音,說話時,舌頭也不斷伸出,舌頭卻也是是開叉的細長丫字蛇。
“還敢威脅我,分明是你打算偷我儲物袋在先,現在還敢賊喊抓賊。說吧,究竟是誰派你在這裡偷東西的?”李苟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森冷。
少年目光閃爍,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不說?”李苟冷笑,一道神念如利劍般刺入少年腦海。
“啊—!”
少年發出一聲慘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冷汗直冒,顯然是識海受創的表現。
“我數三聲,再不說,我讓你變成白痴。”李苟語氣冰冷,目光如刀般盯著少年。
“三…”
“我說!我說!”少年終於崩潰,連連求饒,臉上滿是驚恐。
李苟微微一笑,收回了威壓,冷冷道:“很好,現在開始,從實招來。”
少年喘息片刻,聲音顫抖地說道:“是…是我自己想偷的,沒有人派我來!”
“自己想偷?”李苟目光銳利,冷冷掃視著少年,顯然不信。
少年渾身一顫,聲音更低了:“我…我只是看你身上有好幾個儲物袋,以為你是個身家闊綽的修士,想試試運氣。”
“是嗎?”
李苟嘴角勾,目光直視少年的眼睛。
“你的氣息隱匿的極好,可體內靈氣波動雜亂,明顯修煉了一種專門為偷東西的偏門功法,而且你的手指尖還有黑色印痕,分明是常年接觸毒藥之物。你若只是個普通的小偷,這些東西,又作何解釋?”
少年臉色大變,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這時,林悅的聲音忽然傳來。
“我記得這小子,這小子不久前從我身邊路過,一定就是這小子偷了我的儲物袋。”
李苟眉頭一挑,轉頭看向滿臉憤怒的林悅。
隨後,林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儘管鼻青臉腫,但他眼中卻多了一分兇狠。
少年見狀臉色慘白,目光遊離不定,顯然不知如何反駁。他雙眼死死盯著地面,嘴唇顫抖,卻不發一言。
李苟冷笑一聲,慢慢走近少年。
他每一步都如重錘般敲擊著少年的心絃,讓少年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苟語氣低沉道:“現在再說實話,我或許還能放你一馬。不然——”
他說著,右手輕輕一揮,那捆住少年的藤蔓猛然一緊,如鐵鉗般勒住少年的四肢。
少年痛得咬牙低吼,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滾落。
他喘著粗氣,終於忍不住哀求道:
“別…別再勒了,我說…我全說!”
李苟滿意地點點頭,神色冷漠:“很好,說清楚點。”
少年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帶著顫抖:“我…我叫蛇小海,是個半蛇人孤兒,我有一半的蛇人血脈和一半的人族血脈,從小被日月群島的無歸幫收養,所以一直在為無歸幫做事......”
“無歸幫?”李苟眉頭微蹙。
“這小子竟然是無歸幫的幫眾?”林悅眼神閃過一抹複雜。
李苟聞言,卻是故作不認識林悅問道:“道友知道這個幫派?”
“不錯!無歸幫是由一群血脈混雜的半人組成的幫派,在無盡之海專門做一些坑蒙拐騙偷的勾當,其幫眾遍佈無盡之海,只要有人族存在的島嶼,都有無歸幫幫眾的身影。”林悅點了點頭道。
“原來如此。”李苟微微頷首。
見此,林悅看向蛇小海憤憤道:“你這小賊!小爺可是日月神宮的修士,還不快快將小爺的儲物袋還來!”
蛇小海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你的儲物袋我已經上交了。”
“甚麼!?”
林悅氣得直跳腳,恨不得撲上去揍他。
不過,林悅終究是忍住了,冷冷道:“既然你上交了,那就拿出等價的東西來還債。別告訴我你一無所有。”
蛇小海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林悅道:“這裡是我所有的東西了。”
林悅接過儲物袋,開啟一看,裡面竟然只有一些小瓶小罐,裝滿了各類毒藥和奇怪的粉末,還有幾張泛黃的符篆,散發著微弱的靈氣。
除此之外,甚至一塊下品靈石都沒有。
林悅細細感知後,卻是氣笑道:“藏身符、瞬步符、各種毒藥,倒是件件適合偷盜殺人的東西,可是沒一件有價值的寶物,甚至連靈石都沒有,就算全賣了,也不及小爺儲物袋價值的十之一二。”
蛇小海不敢作聲,只是低著頭。
林悅氣呼呼地道:“你這點破東西根本抵不了債?我那些家當可都是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你若賠不了,小爺我現在就將你送到日月神宮法辦!”
蛇小海聞言,連忙求饒道:“求求你不要將我送到日月神宮,去了那裡,我必死無疑。”
“現在知道求饒?晚了!”
林悅冷笑出聲,說完,卻是看向李苟道:“勞煩道友解開這小子的束縛,在下將其送回日月神宮法辦。”
此話一出,蛇小海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道:“求求你們行行好,不要送我去日月神宮,我只想苟活而已。”
“你這樣血脈混雜的雜種,不配苟活於世。”林悅冷冷道。
林悅此話一出,蛇小海則如遭雷擊一般,他嘴唇顫抖,想要辯解卻根本開不了口,雙眼裡滿是絕望。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清冷的少女聲音悠悠傳來,彷彿一縷輕風穿過喧鬧的巷道。
“我願替他賠償閣下的損失,希望閣下能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