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虛空與黑暗、終焉雙帝的驚世大戰落幕萬載,九天仙界核心的衡道祖地,雖依舊被任逍遙的金、青、黑三色衡道神光層層籠罩,卻早已褪去了昔日鎮壓諸天萬域、令萬道法則俯首稱臣的煌煌帝威。曾經只需一縷氣息便可壓塌星域、震斷時光的始祖威壓,如今只剩微弱殘韻,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祖地周遭維繫諸天秩序的基礎法則,也因衡道本源受損、始祖道體重創,變得遲滯、紊亂、扭曲,星辰運轉失序,靈氣流轉失衡,再無半分往日井然有序、亙古安穩的模樣。
祖地心湖正中央,那朵伴生任逍遙誕生、承載衡道本源的鴻蒙道蓮,已然殘破不堪。蓮瓣崩裂、蓮莖黯淡,蓮心處更是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暗魔氣與終焉死氣,再無開天闢地時的聖潔璀璨。任逍遙盤膝端坐蓮臺之上,周身三道衡道道韻時明時暗,忽強忽弱,胸腹間那道被黑暗仙帝魔劍貫穿的傷口猙獰依舊,漆黑如墨的吞噬魔氣與灰黃死寂的終焉之氣,如同兩條劇毒兇蟲,在傷口深處瘋狂遊走、啃噬、侵蝕,從未有過片刻停歇。
這兩股源自混沌至尊的邪異道力,早已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紮根於任逍遙的始祖道基最深處,融入了衡道法則的每一道紋路之中。任憑他以祖地最精純的鴻蒙清氣日夜滌盪,以自身殘存的衡道之力反覆淬鍊、驅逐,也只能勉強將其壓制在可控範圍,根本無法徹底根除、淨化。每一次始祖本源運轉、每一道衡道法則催動,都會引發道基深處撕裂般的法則崩裂之痛,那是凌駕於肉身劇痛之上的神魂與道則雙重摺磨,即便是衡道始祖,也難以全然無視。
道傷難愈,本源難復,而蟄伏於混沌幽暗深處的黑暗、終焉雙帝,卻在悄無聲息地恢復實力、收攏勢力。諸天萬界的平衡裂痕,在萬載歲月的侵蝕下不斷擴大、蔓延:諸天邊緣的凡俗小世界接連被時空亂流吞噬,界膜寸寸崩裂;中千仙界的星辰無序隕落,星河倒卷,靈氣枯竭;就連最穩固的九天仙界,也開始出現法則紊亂、時空錯位的異象。紀元更迭的軌跡被徹底打亂,萬靈哀嚎、眾生惶恐,整個諸天萬界都被一層揮之不去的絕望陰霾籠罩,彷彿隨時都會墜入雙帝制造的黑暗終焉深淵,永世不得超生。
任逍遙緩緩閉合的雙眸驟然睜開,眸中依舊是那副淡漠如水的神色,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與焦灼。他的神魂貫穿諸天萬域,一眼便望盡了萬界殘破、生靈塗炭的慘狀,心中護道安世的決意,在這一刻愈發堅定如鐵。
“尋常閉關靜養,即便再耗萬載、十萬載混沌歲月,也難以彌合這等法則層面的道傷,更無法徹底補足崩損的衡道本源。長此以往,非但我的始祖道基會被邪力徹底侵蝕崩毀,衡道秩序也會被黑暗與終焉之力逐步吞噬、取代,諸天萬靈,終將歸於徹底寂滅。”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指尖輕輕一捻,一縷源自混沌虛空的破碎時空道痕浮現在眼前,指尖三色神光微動,試圖將其歸序,可神光只閃爍一瞬便黯淡下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唯有尋得混沌開天之前,初代衡道遺者遺留的萬古帝藏,借其中亙古不滅的鴻蒙本源與初代衡道遺則,方能徹底淨化體內邪力,重鑄始祖道基,恢復巔峰戰力,以待來日與黑暗、終焉雙帝展開終極決戰,蕩平邪祟!”
萬古帝藏,是諸天萬界最古老、最神秘、最禁忌的無上傳承。它乃是混沌未開、鴻蒙未判之時,初代衡道遺者耗盡畢生修為、獻祭自身大半紀元本源,為後世衡道繼承者留下的終極底蘊,深藏於混沌與諸天夾縫的萬古禁地之中。自第一紀元誕生以來,無數野心勃勃的仙尊大帝、魔道巨擘、域外至尊,都曾窮盡一生探尋帝藏蹤跡,妄圖借帝藏之力登頂諸天、主宰萬道,可最終皆迷失在狂暴的混沌亂流之中,魂飛魄散、道消身隕。無一人能尋到禁地入口,無一人能破開光怪陸離的上古禁制,更無一人能直面鎮守帝藏的萬古守護者,萬古禁地,也因此成為諸天萬界公認的第一禁忌絕地。
諸天流傳的最古老秘典中記載,萬古帝藏之內,不僅藏有完整無缺、臻至圓滿的初代衡道心法,能讓衡道修為打破現有桎梏、直達萬道本源之巔;更有天地間獨一無二、可肉白骨、愈道傷、重塑至尊本源的萬古鴻蒙髓,那是混沌初開時凝聚的第一縷生命本源,是修復任逍遙此刻道基崩毀、法則受損的唯一至寶,也是他逆轉諸天危局、鎮壓雙帝的唯一希望。
任逍遙緩緩抬手,指尖輕柔地輕撫過身下殘破的鴻蒙道蓮,指尖三色衡道神光微微引動,殘破的蓮臺勉強綻放出一縷微弱卻無比堅定的霞光,緩緩託著他的身軀自心湖之上騰空而起。他抬眸望向衡道祖地連綿億萬萬里的殿宇宮闕,望向那些堅守祖地、默默祈禱的諸天修士,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輕聲立下亙古不變的誓言。
“祖地暫封,萬道自守,諸天生靈,靜待歸期。待我尋得帝藏、重鑄道基歸來之日,便是清算邪祟、蕩平黑暗、重定終焉之時,必將還諸天一個朗朗乾坤,還萬道一個永恆衡道!”
話音落,任逍遙不再有半分遲疑,心神一動,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淡到極致的三色流光,衝破衡道祖地層層疊疊的始祖禁制,穿越諸天星河、億萬星域、無數界域,一路朝著混沌最邊緣、紀元最隱秘、時光最盡頭的萬古禁地疾馳而去。流光所過之處,諸天修士皆感受到一縷熟悉的衡道氣息,紛紛匍匐在地,熱淚盈眶,虔誠祈禱始祖平安歸來。
一路穿行混沌與諸天之間,入目之處,盡是哀鴻遍野、滿目瘡痍。混沌虛空一戰的滅世餘威,歷經萬載歲月依舊未曾消散:崩碎的星辰化作漫天流火,在虛無之中漫無目的地飄蕩;斷裂的時空縫隙如同諸天猙獰的傷疤,不斷吞吐著狂暴紊亂的道則氣流;無數大小世界的界膜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崩解;凡人與修士惶惶不可終日,只能蜷縮在世界一隅,匍匐在地虔誠祈禱,皆在期盼衡道始祖重臨諸天,庇佑眾生脫離苦海。任逍遙眸色愈發沉冷,心中護道平亂之意更盛,卻未曾停留半分——他深知,此刻的片刻猶豫,都會讓諸天危機加劇,唯有自身道基圓滿、實力重回巔峰乃至更勝從前,才能真正護佑諸天安寧,徹底蕩平一切逆亂邪祟。
不知穿行多少混沌紀元,跨越多少死寂虛無的死亡星域,衝破多少混沌亂流的阻隔,前方的虛空驟然變得死寂、厚重、壓抑到極致。此地,時光法則徹底失效,歲月流轉毫無意義,億萬年不過一瞬,一瞬亦如億萬年;空間壁壘堅硬到超乎想象,如同混沌初開的始祖神鐵,即便以仙帝之力全力轟擊,也難以留下半分痕跡;虛空之中,漂浮著無數紀元覆滅遺留下來的太古枯骨、破碎帝兵、湮滅道痕、紀元殘片,一股亙古蒼涼、鎮壓萬古、凌駕於一切至尊之上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壓得人神魂顫慄、道心不穩,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此地,便是令諸天至尊聞之色變、望而卻步的萬古禁地。
禁地正入口,一道橫貫億萬裡、高聳入紀元之巔的上古神碑靜靜矗立,碑身由混沌初開的萬古神石鑄就,紋理古樸,神光內斂,卻無時無刻不散發出能碾碎至尊道體、崩滅仙帝道基的恐怖威壓。碑身之上,刻滿了無人能識的萬古篆文,每一道紋路都烙印著初代衡道的無上道則,蘊含著紀元生滅、萬道歸序的終極奧秘。神碑正下方,一道模糊的身影靜靜盤坐,周身被灰濛濛、厚重如實質的萬古道氣層層包裹,身形輪廓模糊不清,卻如同一座承載了億萬紀元寂滅與重生的萬古神山,死死紮根於虛空之中,氣息沉凝厚重到連時光都無法侵蝕、連紀元都無法磨滅,彷彿從混沌誕生的第一瞬便已存在,亙古長存,永世不滅。
他,便是萬古禁地唯一的主人,萬古帝藏唯一的鎮守者——萬古守護者。
他非仙、非魔、非神、非聖,無生、無死、無喜、無悲、無嗔、無怒,乃是初代衡道遺者以自身本命本源精血、萬古時空之力、諸天秩序精華,傾盡一切凝聚而成的守藏之靈。他活過混沌開天至今的所有紀元,見證過無數諸天的誕生、繁榮與覆滅,實力深不可測,底蘊恐怖至極,遠超黑暗、終焉這等當世混沌至尊。萬古以來,但凡有生靈膽敢擅闖萬古禁地,無論身份何等尊貴、修為何等強橫,皆會被他無情鎮殺,魂飛魄散、道基湮滅,萬古以來,從無任何一人生還,從未有過一次例外。
任逍遙駐足於禁地之外億萬裡處,強行壓下體內因道傷引發的翻騰氣血,強忍神魂被古老威壓壓制的劇痛,緩緩收斂周身所有衡道威壓與三色神光,對著神碑之下的萬古守護者微微躬身,抱拳道:“後世衡道始祖任逍遙,求見初代衡道遺者,欲借萬古帝藏一重,修復道傷,重鑄衡道本源,鎮壓黑暗終焉雙帝,護諸天安寧,救萬靈於水火之中,望守護者通融。”
聲音淡漠平和,卻帶著衡道裁定諸天的無上意志,帶著護佑蒼生的赤誠與堅定,穿透萬古時空,響徹整片萬古禁地,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始祖道音,震得禁地虛空微微震顫,連漂浮的紀元殘片都輕輕晃動。
盤坐於神碑之下的萬古守護者,在聽到任逍遙的聲音後,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整片萬古禁地的虛空轟然一震,萬古時光彷彿在此刻驟然倒流,億萬紀元的生滅之象、諸天萬界的更迭軌跡、萬道法則的誕生與湮滅,盡數在他那雙古樸無華的眸中不斷浮現、幻滅。一股遠超黑暗仙帝與終焉仙帝、凌駕於當世所有混沌至尊之上的古老威壓,如同兩座滅世神山轟然倒塌,帶著亙古不變的肅穆、威嚴與不容侵犯,毫無保留地朝著任逍遙碾壓而至!
這股威壓,不攜半分戾氣、半分殺意,純粹是源自初代衡道的正統威壓,是萬古時空沉澱的厚重之力,可即便如此,也如同億萬紀元沉墜、整片混沌壓頂,即便是身為衡道始祖的任逍遙,在身受重創、本源未復的狀態下,也瞬間感到道體劇痛難忍,三色神光劇烈震顫、幾欲崩散,周身法則寸寸緊繃、瀕臨斷裂,連立足虛空都變得極為艱難,整個人彷彿被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擅闖萬古禁地者,死。”
萬古守護者開口,聲音如同萬古時空在轟鳴,如同億萬紀元在低語,古老、蒼涼、漠然、冰冷,不帶半分情緒波動,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亙古不變的真理。話音尚未完全消散於虛空,他已然緩緩抬起右手,朝著億萬裡之外的任逍遙,輕飄飄地拍出了一掌。
這一掌,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毀天滅地的道力轟鳴,沒有花裡胡哨的法則異象,看似平淡無奇、輕描淡寫,可掌心之中,卻蘊含著最純粹、最本源、最霸道的萬古時空之力與初代衡道遺則。一掌落下,禁地之內的虛空徹底凍結,奔湧的時光驟然斷流,任逍遙周身的所有法則、所有道韻、所有力量,盡數被死死禁錮、封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連始祖神魂都被時空之力封印,無法運轉半分術法、半分道則。
這是凌駕於現有諸天所有法則之上的力量,是源自混沌最初、最根本的始祖偉力,絕非當世任何一位仙帝能夠抗衡、能夠抵禦!
任逍遙眸色驟然一凝,心中瞬間明悟,此刻已是生死一線、退無可退,再不保留底牌,必將被鎮殺於此。他心念一動,身下殘破的鴻蒙道蓮驟然爆發出最後的璀璨霞光,蓮臺之上的衡道紋絡飛速轉動,三色衡道神光沖天而起,金韻主裁定、破邪祟,青韻主生機、逆腐朽,黑韻主寂滅、歸混沌,三道凝練到極致的道則長河交織纏繞、層層疊疊,在他身前化作一面亙古不滅、萬法不侵、承載衡道意志的衡道神盾,硬生生擋在身前,欲以殘破之軀,扛下這致命一擊。
砰——
一聲震徹萬古、貫穿紀元、響徹諸天的巨響轟然炸開!
恐怖到極致的力量衝擊波席捲禁地內外,崩碎無數時空碎片,湮滅無盡萬古氣流,震得上古神碑都微微顫動。任逍遙身前的衡道神盾,在接觸到掌力的一瞬,便劇烈扭曲、變形,蛛網般的裂痕瞬間遍佈整個盾面,下一刻便轟然崩碎。任逍遙的身軀如同被萬鈞神山重擊,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億萬裡虛空,一路撞碎無數紀元殘片,嘴角再次溢位金色的始祖帝血,胸腹間那道本就猙獰的劍痕轟然崩裂,漆黑的吞噬魔氣與灰黃的終焉之氣趁機瘋狂肆虐,順著傷口瘋狂侵入道基深處,讓他本就萎靡到極點的氣息再度跌落谷底,道體遭受前所未有的二次重創。
這一刻,任逍遙才真正明白,萬古守護者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遠非聯手的黑暗、終焉雙帝所能比擬,二者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你之道,殘缺;你之基,破損;你之威,衰落;你之序,未穩。不配取萬古帝藏,不配承衡道正統。”
萬古守護者漠然開口,聲音依舊沒有半分波瀾,腳步輕輕一踏,身形便瞬間跨越億萬裡虛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任逍遙身前,沒有任何遲疑,再次抬起右手,拍出了第二掌。這一掌之力,比之前那一掌更盛十倍、狂暴十倍,萬古時空之力盡數凝聚於掌心,要將任逍遙直接鎮殺于禁地之前,永絕一切覬覦帝藏之輩,守護初代遺者的終極傳承。
任逍遙強忍道體撕裂般的劇痛,強行挺直殘破的身軀,眸中驟然爆發出衡道始祖執掌諸天、裁定萬道的無上威嚴。那是源自血脈、源自道基、源自本心的終極意志,即便道體殘破、本源受損、身陷絕境,也絲毫不減、絲毫不屈。
“我為衡道正統,執掌諸天秩序,心向萬靈,以護諸天為己任,以平邪祟為天命,以安萬道為終極,何談不配?!”
他仰天長嘯,嘯聲貫穿萬古時空,喚醒諸天萬道,響徹億萬星域。周身三色神光盡數燃燒,以自身始祖本源為引,以諸天萬道為媒,以億萬生靈的虔誠祈願為力,催動了衡道始祖壓箱底的禁忌之術——萬道歸序訣!
這一刻,諸天萬界所有的衡道法則盡數共鳴,遙遠九天仙界的衡道祖地心湖掀起滔天巨浪,祖地萬千殿宇流光溢彩、神光沖霄;混沌虛空的紊亂道痕瞬間歸序、恢復平穩;無數紀元沉澱下來的秩序之力,跨越時空、穿透虛無、衝破阻隔,源源不斷地匯聚於任逍遙一身,融入他的道體、他的道基、他的神魂之中。
他不再防禦,不再退縮,而是挺直殘破卻挺拔的身軀,握緊雙拳,將所有燃燒的衡道之力、所有諸天共鳴的秩序之力、所有護道安世的赤誠之心,盡數凝聚於右拳之上,簡簡單單、直截了當,朝著萬古守護者的心口,轟然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華麗的道則異象,沒有磅礴的時空之力,沒有初代遺則的加持,卻帶著衡道正統的無上信念,帶著護佑蒼生的赤誠之心,帶著裁定諸天的終極意志,帶著萬靈蒼生的全部祈願,看似樸素無華,卻重若萬鈞、撼天動地,徑直轟向萬古守護者的心口。
砰!
一聲沉悶卻撼動神魂、震徹道心的聲響轟然炸開。
萬古守護者的身軀驟然一僵,掌中凝聚的萬古時空之力,在這一拳之下轟然潰散、煙消雲散,周身灰濛濛的萬古道氣劇烈翻騰、躁動不休。那雙歷經萬古滄桑、無悲無喜、從未有過半分波瀾的眸中,第一次浮現出震驚、釋然、認可與恭敬的複雜情緒。
他沒有感受到半分貪婪、半分野心、半分逆亂,只穿透力量的表象,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本心——他不是覬覦帝藏的狂徒,不是顛覆秩序的逆賊,不是自私自利的至尊,而是真正繼承初代衡道意志、以護諸天安寧為己任、以平萬道邪祟為天命、以守萬靈蒼生為初心的正統衡道始祖!
“衡道……正統……初代遺志,終有人承……終不負萬古鎮守……”
萬古守護者低聲自語,聲音不再漠然蒼涼,而是帶著無盡的釋然、欣慰與虔誠。周身那鎮壓萬古的恐怖威壓緩緩收斂,禁錮虛空的力量盡數消散,凍結的時空重新流轉,斷裂的時光再次奔湧,萬古禁地的壓抑氣息,也在這一刻緩和了大半。他緩緩躬身,對著任逍遙行出一道最古老、最莊重、最虔誠的紀元大禮,聲音肅穆而恭敬:“萬古守護者,參見衡道正統始祖!”
任逍遙緩緩收拳而立,周身燃燒的本源緩緩平復,胸腹間的劇痛依舊清晰可感,卻難掩眸中的堅定與衡道威嚴,周身暴漲的三色神光漸漸收斂,歸於平穩內斂。
萬古守護者直起身,再無半分阻攔之意,抬手輕輕一揮,禁地入口那道億萬裡高的上古神碑,便轟然裂開一道古樸厚重的通道,通道徑直通往萬古禁地最深處,內部瀰漫著濃郁到化作液態的鴻蒙清氣,氤氳霞光普照四方,瑞氣千條、萬道祥和,與禁地外的蒼涼死寂截然不同。通道最深處,一枚通體晶瑩剔透、流轉著亙古道韻、鐫刻著完整衡道紋絡的帝藏玉牒,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玉牒之上,始祖道韻流轉,正是萬古帝藏的核心所在。
“萬古帝藏,等候正統衡道繼承者,已歷億萬紀元,歷經無數紀元更迭、諸天生滅,終等始祖降臨。”萬古守護者再次躬身,語氣滿是虔誠與恭敬,“帝藏之內,有修復一切道傷的萬古鴻蒙髓,有圓滿無漏的初代衡道心法,有穩固時空的時空本源石,三者合一,可助始祖徹底淨化體內邪異道力,重鑄始祖道基,修復衡道本源,臻至圓滿無漏、萬道不侵之境!”
任逍遙微微頷首,邁步踏入萬古通道之中。每一步落下,周身的道傷便減輕一分,紊亂的本源便穩固一分,狂暴的邪力便收斂一分,濃郁到極致的鴻蒙清氣順著周身毛孔瘋狂湧入體內,滋養著他殘破的道體與受損的神魂。他緩緩伸手,握住那枚懸浮於虛空的萬古帝藏玉牒,剎那間,無窮無盡的初代衡道遺則、萬古修煉心法、諸天秩序真諦、紀元生滅奧秘,如同天河奔湧、萬川歸海,瘋狂湧入他的識海,深深烙印在始祖神魂之上,永不磨滅。
與此同時,一滴通體金黃、流轉著混沌最初生機、蘊含著萬古本源之力、大如龍眼的萬古鴻蒙髓,自帝藏玉牒中心緩緩飛出,帶著溫潤浩瀚、淨化萬邪的氣息,徑直落入任逍遙胸腹間那道猙獰的劍痕之中。
嗡——
煌煌始祖偉力轟然爆發,直衝雲霄,震徹萬古禁地,傳遍諸天萬界!
萬古鴻蒙髓入體的一瞬,如同驕陽融雪、狂風掃葉,盤踞在任逍遙道基、神魂、法則深處的黑暗與終焉邪異道力,瞬間被淨化消融、寸寸潰散,連一絲痕跡、一縷餘威都未曾留下;崩裂破碎的始祖道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重鑄、加固、圓滿,比以往更加堅固、更加厚重、更加霸道;破損枯竭的衡道本源,以驚人的速度充盈、圓滿、昇華,三色衡道神光再次變得璀璨奪目、煌煌如日,比混沌虛空一戰前更盛三分、更強十倍,衡道始祖的無上帝威,再度席捲諸天、震懾萬道!
而他身下那朵殘破的鴻蒙道蓮,也自動飛至任逍遙身前,瘋狂吸收帝藏之內的時空本源石與精純鴻蒙清氣,崩落的三片蓮瓣重新生長、綻放,蓮心處的邪異道印徹底消失、淨化,蓮臺愈發古樸厚重、道韻流轉,威能更勝從前,徹底恢復始祖至寶的無上威儀,甚至更進一步,沾染了萬古時空道則,變得愈發堅不可摧。
不過半柱香的混沌時辰,任逍遙周身的所有傷勢便盡數痊癒,道基重鑄圓滿,本源昇華無漏,氣息比之巔峰時期更勝一籌、更強數倍,衡道始祖的煌煌帝威再次席捲萬古禁地,傳遍諸天萬界,讓所有匍匐在地、惶恐不安的生靈,都感受到了久違的安穩、希望與力量。
任逍遙緩緩抬手,將萬古帝藏餘下的傳承、初代衡道心法與時空本源石,盡數納入識海封印,待日後慢慢參悟。他轉身看向萬古守護者,眸中滿是感激與敬重,輕聲開口。
“多謝守護者鎮守萬古、不負初代遺者之志,護帝藏以待正統降臨。待他日平定黑暗終焉、蕩盡諸天邪祟、重定萬道秩序,我必親至,重封萬古禁地,承初代遺者之志,永護諸天衡道,永佑萬靈安寧!”
萬古守護者再次躬身行禮,不再多言,身形緩緩淡化,最終化作一縷灰濛濛的萬古道氣,融入上古神碑之中,禁地禁制重新閉合,恢復了昔日的蒼涼與沉寂,繼續鎮守這萬古帝藏,靜待下一個紀元的使命降臨。
任逍遙立於萬古禁地之前,周身三色神光沖天而起,震碎無盡虛空,撕裂混沌幽暗,眸中往日的淡漠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裁定萬道、鎮壓諸天、蕩平邪祟的無上威嚴與堅定意志。
萬古帝藏已得,道傷徹底痊癒,本源圓滿昇華,道基堅不可摧,威能更勝從前!
此刻的他,已然擁有徹底鎮壓黑暗、終焉雙帝的絕對實力,足以蕩平一切逆亂秩序之邪,足以重定諸天萬道格局!
“黑暗仙帝,終焉仙帝……”
“你們億萬載隱忍佈局,禍亂諸天,殘害萬靈,破我衡道秩序,亂我萬道法則,今日,便是你們的覆滅之時,萬古清算,在此一舉,諸天秩序,自此重定!”
話音落下,任逍遙足踏煥然一新、神光璀璨的鴻蒙道蓮,周身三色神光暴漲億萬丈,化作一道橫貫諸天、照亮混沌、震懾萬道的璀璨神光,衝破層層混沌屏障,撕裂虛無幽暗,徑直朝著雙帝蟄伏的黑暗終焉之地,疾馳而去!
諸天終極決戰,衡道始祖清算雙帝,自此,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