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綠色的流光破空而至,裹挾著生滅輪轉的法則之力,所過之處,地面的靈草瘋長至百丈高,葉片脈絡間流淌著翡翠般的靈光,恍若鑲嵌了無數細碎的星辰,葉脈舒張間,竟有細微的生靈低語聲隱隱傳出,那是源自天地本源的生命絮語。可不過瞬息,那些靈草便在法則之力的碾壓下枯萎成灰,化作齏粉簌簌飄落,連一絲生機都未曾殘留,只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瀰漫在空氣中。生機與死寂的極致轉化,讓周遭的空間都泛起了扭曲的漣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連空氣中漂浮的生靈光點,都被這股力量撕扯得忽明忽滅,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崩碎消散。
任逍遙瞳孔一縮,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他此刻道力尚未恢復巔峰,經脈中陰陽二氣依舊在隱隱衝撞,每一次流轉都帶著針扎般的刺痛,丹田內的九龍火道虛影更是黯淡無光,龍鱗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而靈尊的氣息雄渾厚重,如同沉寂萬古的山嶽,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壓得周遭的空氣都為之凝滯,遠超之前的玄黃大蠹,硬拼絕非上策。他腳掌猛地踏在玄黃大蠹的甲殼之上,那堅硬如玄黃母石的甲殼被踩得微微下沉,發出沉悶的嗡鳴,借力沖天而起,白衣獵獵作響,襟袖間未乾的血跡被風一吹,化作點點血珠飄散,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悽豔的弧線。手中鴻蒙生滅斧順勢劈出,黑白交織的斧光撕裂長空,如同一條橫跨天地的陰陽長河,河浪翻湧間,生滅二氣相互糾纏,湮滅之力與造化之力交織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與那道綠色流光轟然相撞。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狂暴的能量餘波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將生靈峰半山腰的古木連根拔起。那些生長了萬年的參天巨樹,樹幹粗壯得需數十人合抱,樹身上佈滿了扭曲的年輪,見證著玄黃界的歲月變遷,此刻在能量衝擊下寸寸碎裂,化作木屑飄散,連深埋地下的虯根都被掀翻出來,暴露在空氣中迅速枯萎,散發出淡淡的腐朽氣息。任逍遙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斧身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薄而出。他借力倒飛而出,身形在虛空中連退數十步,每一步都踩出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裂縫中法則亂流呼嘯而出,颳得他衣袍獵獵作響,才堪堪穩住身形。周身玄黃二氣急速流轉,如同兩道輕紗籠罩全身,溫潤的氣息緩緩撫平翻騰的氣血,可嘴角卻還是溢位了一絲猩紅的血跡,滴落在虛空之中,瞬間被能量餘波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靈尊的身影也在虛空之中頓住,淡綠色的道袍無風自動,衣袂上繡著的生靈符文閃爍不定,那些符文形如纏繞的藤蔓,又似跳動的火焰,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與整個玄黃界的生機本源隱隱共鳴,周身的綠色靈光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他看著任逍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聲音如同古鐘轟鳴,帶著歲月沉澱的威嚴,震得整個生靈峰都在微微震顫,峰頂的靈液瀑布都泛起了層層漣漪:“身負玄黃母珠,手握生滅至寶,難怪敢闖我生靈泉眼。可惜,今日你休想踏出此地半步!”
話音未落,靈尊雙手快速結印,指尖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綠色靈光,那些靈光如同活物般跳動,時而凝聚成葉,時而化作花瓣,周身的生靈法則瘋狂湧動,化作無數道手臂粗細的綠色藤蔓。藤蔓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尖刺,閃爍著幽綠的符文,蘊含著吞噬生機與禁錮道力的詭異功效,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勒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
“雕蟲小技!”
任逍遙一聲冷哼,體內九龍火道全力運轉,九色火焰在他周身升騰而起,赤、紫、黑、藍、金、青、七彩、紫紅、混沌色交織纏繞,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渦。漩渦之中,火浪翻湧,焚煉一切的氣息瀰漫開來,連周遭的溫度都驟然升高,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遠處的山石都開始融化,化作岩漿緩緩流淌。那些綠色藤蔓剛一觸碰到火焰,便發出淒厲的嘶鳴,瞬間被焚煉成灰燼,化作點點綠光消散,飄散的綠光還未落地,便被火焰漩渦吞噬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玄黃大蠹猛地朝著靈尊衝去,萬丈身軀如同移動的山嶽,四肢踏碎虛空,發出沉悶的轟鳴,口器中噴出暗黃色的能量洪流,洪流之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玄黃母石碎屑,每一粒碎屑都蘊含著土行法則的厚重之力,如同流星般直逼靈尊的後路。
靈尊見狀,面色不變,左手輕輕一揮,一道凝若實質的綠色光幕驟然浮現,光幕之上,生靈符文飛速流轉,如同銅牆鐵壁,散發著生生不息的氣息。玄黃大蠹的能量洪流撞在光幕之上,發出震耳的巨響,光幕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卻始終未曾破碎,裂紋之中,新生的綠意不斷滋生,修復著光幕的損傷,眨眼間便恢復如初。右手則掐動法訣,指尖射出一道凝練至極的生靈劍氣,劍氣之上,生滅二力交織纏繞,帶著洞穿一切的鋒芒,如同流星趕月般朝著任逍遙的眉心射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刺耳至極。
任逍遙眼神一凜,側身避開劍氣,那道劍氣擦著他的耳畔掠過,髮絲被劍氣的鋒芒削斷幾根,飄落而下,在空中化作飛灰。劍氣餘勢不減,將身後的虛空洞穿出一道細長的裂縫,深邃的黑暗中,法則亂流隱約可見,發出令人心悸的呼嘯,彷彿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他同時將鴻蒙生滅斧橫在身前,斧身之上生滅二氣急速旋轉,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防禦屏障,屏障表面,陰陽二氣相互交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劍氣撞在屏障之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絢爛奪目,屏障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卻始終未曾破碎,只是屏障之上的生滅二氣,黯淡了幾分,流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一人一靈尊,一獸,在生靈峰上空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大戰。
任逍遙的鴻蒙火道焚天滅地,九色火焰如同九條火龍,張牙舞爪,龍瞳之中火光閃爍,龍爪揮舞間,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不斷灼燒著靈尊的生靈法則,所過之處,綠色的靈光都在滋滋作響,不斷消散;鴻蒙生滅斧的生滅之力,更是剋制著靈尊掌控的生機輪轉,每一次碰撞,都能讓靈尊的法則出現一絲紊亂,道袍上的符文都黯淡幾分。而靈尊的生靈法則同樣強橫至極,舉手投足間皆能引動玄黃界的本源生機,時而化作漫天藤蔓禁錮,藤蔓之上尖刺密佈,帶著吞噬生機的劇毒,一旦被纏上,便會被吸乾周身氣血;時而凝成鋒利劍氣突襲,劍氣之中生滅二力流轉,防不勝防;時而催動生機之力修復自身,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攻守兼備,滴水不漏。他甚至能調動生靈峰的山體靈氣,化作一道道巨大的石拳,石拳之上佈滿了生靈符文,散發著厚重的氣息,從四面八方砸向任逍遙,拳風呼嘯,讓任逍遙防不勝防。
玄黃大蠹則在一旁不斷騷擾,土行法則與生靈法則交織的攻擊,雖難以對靈尊造成致命傷害,卻也讓他分身乏術,無法全力對付任逍遙。它時而鑽入地底,掀起漫天塵霧,塵霧之中夾雜著土行法則的迷幻之力,能擾亂神魂,干擾靈尊的感知,讓靈尊眼前出現重重幻影;時而破土而出,用巨大的觸角抽打靈尊,觸角之上的感知符文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每一次抽打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讓靈尊不得不分心應對,身上的道袍都被抽打出幾道裂痕,露出裡面同樣佈滿符文的肌膚。
這場大戰,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虛空之中,能量餘波縱橫交錯,如同蛛網般遍佈方圓千里,空間都變得千瘡百孔,法則亂流在其中肆意穿梭,發出淒厲的呼嘯。生靈峰的山體被轟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坑底岩漿翻湧,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將周圍的岩石都融化成了琉璃狀,琉璃表面還殘留著未消散的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山腳的靈液水潭都泛起了滔天巨浪,乳白色的生靈霧氣被能量衝擊得四處飄散,原本平靜的水潭,此刻變得渾濁不堪,潭水中的生靈光點都被震得黯淡無光,奄奄一息,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任逍遙的白衣之上,又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染了衣襟,凝成暗紅色的血痂,道力也消耗了近七成,周身的九色火焰都黯淡了不少,九龍虛影再次變得若隱若現,龍身之上佈滿了裂痕,彷彿隨時都會潰散。而靈尊的淡綠色道袍也出現了數道焦痕,原本古樸的面容此刻略顯蒼白,氣息也有些紊亂,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跡,顯然也消耗極大,周身的生靈法則流轉速度都慢了下來,綠色靈光也黯淡了幾分。
兩人的身影在虛空之中遙遙相對,目光交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周身的能量餘波還在不斷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竟是拼了個平分秋色。
“外來者,你我實力相當,繼續打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靈尊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威嚴,他抬手抹去嘴角的一縷血跡,指尖的綠色靈光閃爍不定,沉聲道,“速速退去,我可以當作此事從未發生過。”
任逍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之所以與靈尊纏鬥許久,並非是為了分個勝負,而是為了牽制住他的注意力,為自己奪取靈液創造時機。他等的,就是靈尊力竭的這一刻。
“兩敗俱傷?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任逍遙的聲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將手中的鴻蒙生滅斧朝著靈尊擲去。斧身之上,生滅二氣暴漲,化作一道數十萬丈長的黑白斧光,斧光之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露出裡面深邃的黑暗,法則亂流如同潮水般湧出,朝著靈尊狠狠劈去。
靈尊見狀,臉色劇變,以為任逍遙要拼命,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催動全身的生靈法則,周身綠色靈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綠色護盾,護盾之上,無數生靈符文飛速流轉,散發出厚重的氣息,符文之間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全力抵擋這一擊。
斧光與護盾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能量餘波再次席捲四方,靈尊的身影被淹沒在黑白二色的光芒之中,不得不全力催動法則,抵擋斧光的侵蝕,連衣角都被斧光的餘威灼燒,化作飛灰,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就在靈尊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鴻蒙生滅斧吸引的剎那——
任逍遙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他將體內剩餘的道力全部灌注在速度之上,速度暴漲到極致,如同瞬移般掠過虛空,周身的空氣都被摩擦出熊熊火焰,衣袍都被燒得微微卷曲,徑直朝著生靈峰峰頂的靈液瀑布衝去!
“不好!你敢耍詐!”
靈尊這才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懊悔,震得整個生靈峰都在顫抖,山頂的靈液瀑布都濺起了數丈高的水花,靈液灑落之處,地面瞬間生出無數靈草,鬱鬱蔥蔥。他想要抽身阻攔,卻被鴻蒙生滅斧的斧光死死纏住,斧光之中的生滅之力不斷侵蝕著他的護盾,護盾之上的符文不斷崩碎,讓他根本無法脫身。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任逍遙的身影,衝破了生靈泉眼的最後一層結界——那層由無數生靈符文交織而成的透明屏障,屏障破碎的瞬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琉璃碎裂,無數符文化作綠光消散,任逍遙的身影毫髮無損地抵達了靈液瀑布之前。
任逍遙懸停在瀑布上空,看著那流淌著七彩霞光的玄天生靈液,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瀑布之中,靈液清澈透明,每一滴都蘊含著濃郁的生機之力,流淌間,有淡淡的七彩光暈縈繞,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清香入鼻,讓他體內的傷勢都隱隱舒緩了幾分,經脈中的刺痛也減輕了不少。他毫不猶豫地祭出一個通體雪白的玉瓶,玉瓶由萬年暖玉雕琢而成,觸手溫潤,瓶身上刻著複雜的聚靈陣法,陣法紋路古樸神秘,瓶口對著瀑布,體內道力急速催動,一股強橫的吸力從玉瓶之中爆發而出。
嘩啦啦——
精純至極的玄天生靈液,如同銀河倒瀉,源源不斷地湧入玉瓶之中。玉瓶之上的陣法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將靈液牢牢鎖住,防止其逸散,瓶身之上,氤氳著一層乳白色的靈光,靈光之中,隱約可見生靈符文跳動,與靈液的氣息相互呼應。不過片刻,玉瓶便被裝得滿滿當當,瓶身上閃爍著溫潤的光澤,散發著濃郁的生機之力,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那些被能量餘波震散的生靈光點,都朝著玉瓶匯聚而來,如同眾星捧月。
“夠了!”
任逍遙低喝一聲,手腕一翻,收起玉瓶,絲毫不敢停留。他轉身看向被斧光纏住的靈尊,咧嘴一笑,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多謝靈尊大人‘贈’我靈液,日後有緣,再與你切磋!”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朝著生靈峰下飛去。玄黃大蠹見狀,也連忙放棄攻擊,轉身跟隨著任逍遙,萬丈身軀快速縮小,化作丈許長短,跟在任逍遙身後,朝著混沌虛空飛去,龐大的身軀縮小的瞬間,帶起一陣狂風,將地面的木屑吹得四散紛飛。
靈尊看著任逍遙遠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怒吼之聲響徹雲霄,震得整個生靈峰都在顫抖:“外來者!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還!”
他全力催動法則,周身綠色靈光暴漲到極致,猛地一拳轟出,拳風之中蘊含著玄黃界的本源生機,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碎了鴻蒙生滅斧的斧光。斧光崩碎的瞬間,無數黑白二色的光點飄散,鴻蒙生滅斧的本體顯露出來,朝著任逍遙的方向飛去。他想要追上去,卻發現任逍遙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玄黃界的空間壁壘,消失在了混沌虛空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赤色殘影。
鴻蒙生滅斧失去了道力的支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任逍遙離去的方向追去,最終沒入他的眉心之中,眉心處,黑白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便恢復了平靜。
混沌之中,任逍遙與玄黃大蠹的身影快速穿梭,身後的玄黃界越來越遠,混沌虛空的法則亂流不斷衝擊著兩人的身軀,卻被玄黃母珠散發的玄黃二氣擋在體外,形成一道堅固的護罩,護罩之上,玄黃二氣緩緩流轉,將法則亂流一一化解。
任逍遙將裝有玄天生靈液的玉瓶握在手中,感受著其中濃郁的生機之力,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他拔開瓶塞,服下幾滴靈液,溫潤的液體流入腹中,瞬間化作一股精純的生機之力,如同暖流般順著經脈流淌全身,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快速修復,斷裂之處生出細密的肉芽,紊亂的道力開始變得順暢,連那逆行的道力,都隱隱有了歸位的跡象,胸口的劇痛也減輕了許多,丹田內的九龍火道虛影,也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
“玄黃大蠹,接下來,便找一處隱秘之地,好生煉化這靈液,徹底穩固半步道祖的境界!”
任逍遙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他抬頭望向混沌深處,目光銳利如劍。那裡,有著無數未知的世界,也有著無數的機緣與危險,而他的道途,才剛剛開始。
而在玄黃界的生靈峰上,靈尊看著空蕩蕩的瀑布,瀑布之中,玄天生靈液的流速變得極為緩慢,細若遊絲,顯然被任逍遙取走了大半,原本磅礴的靈液瀑布,此刻只剩下涓涓細流。他面色鐵青,周身的生靈法則瘋狂湧動,整個玄黃界的天地靈氣,都在這一刻變得狂暴起來,天空中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紫色的雷電如同巨龍般穿梭在雲層之中,發出震耳的轟鳴,連大地都在微微震顫,遠處的山巒都開始崩塌,亂石滾落。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玄黃母石上,石屑紛飛,那堅硬無比的玄黃母石,竟被他拍出一個巨大的掌印,眼中殺意翻騰,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外來者,若再讓我遇見你,定將你挫骨揚灰!”
他抬手一招,周身的綠色靈光匯聚,化作一道綠色的玉簡,玉簡之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指尖在玉簡上一點,玉簡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玄黃界深處飛去,口中沉聲道:“傳令下去,封鎖玄黃界所有空間通道,佈下天羅地網,務必將那外來者抓拿歸案!”
一道道綠色的流光,從生靈峰擴散開來,傳遍了整個玄黃界。
一場席捲諸天的風波,似乎正在悄然醞釀。
混沌虛空之中,流光疾行。
任逍遙衣袂翻飛,玄黃母珠懸於眉心,散發出的淡淡二氣如同無形壁壘,將周遭肆虐的法則亂流一一隔絕。玄黃大蠹縮至丈許長短,緊隨其後,甲殼上的玄黃紋路閃爍不定,偶爾噴出一道土行靈光,便能撞開擋路的混沌濁氣。
“嗯?”
任逍遙忽然駐足,目光投向混沌深處的一處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