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眼見著天邊翻起來魚肚白。
網上風平浪靜。
幾家企業眼瞅著都鬆了口氣,公關部的員工也都紛紛回家補覺,只留下了幾個人繼續監控輿情。
正當他們以為一切都將安然過去的時候,幾個企業的財務部都紛紛炸了。
“怎麼回事?銀行賬戶怎麼全都被凍結了?”
“搞甚麼啊!對公支付通道全部失效了!”
“李總!您快來公司啊!供應商集體終止供貨了!!”
“楊董!資金鍊全部斷裂了!!!”
“業務部說所有投資方都單方面解約了!!怎麼回事!!”
……
很快,新聞開始報道,曾一宸事件中的幾家設施企業,竟然詭異地同時面臨資金鍊一夜斷裂的境況。
幾乎只等著宣佈破產了。
誰動的手,大家彷彿都能猜到。
就這恐怖如斯的實力,能將幾個企業摁在地上直接碾死。
“臥槽……我知道江家厲害,可是不知道竟然能這麼厲害!”
“這就是頂級資本的手腕嗎?氣兒都不給喘一口啊!”
“江董的訪談看多了,被他那和藹的模樣騙過去了,都差點忘了他可是東方雙龍之一啊。”
“靠……江氏的實力已經牛逼成這樣了,那秦氏呢?根本不敢想。”
“別說了,紀教授這輩子應該都沒睡過覺吧?前途太亮了,根本睡不著。”
“別說前途了,光是滿屋的金子都夠亮瞎眼的了。”
“滿屋不夠,滿城吧。”
“我一直以為富可敵國只是個形容詞……”
“不過你們真的不覺得江家這是仗勢欺人嗎?”
“我覺得了……馮媛媛和那個裴尚哲受到懲罰不就好了嗎?這些人說實話也挺無辜的。”
“是啊……只不過是去參加個聚會而已,碰巧在場,幫朋友說了幾句話而已。”
“就是啊……雖然曾一宸很無辜,但是要是我也會選擇幫朋友說話吧……幫親不幫理啊。”
“樓上,你可真牛逼。”
“就是,朋友殺人你遞刀子是吧?”
“甚麼三觀啊都?那江小姐幫曾一宸也是朋友幫朋友啊,畢竟幫親不幫理呢~”
……
而此刻的江氏大廈頂層,剛命令助理將駭客恢復完整的監控影片發出去的江佰深,看見了網上一片唇槍舌戰。
他第一時間愣住了。
??他江傢什時候狙擊那幾家企業了?壓根就還沒開始動手好吧。
難不成……是老爸?
下一秒,手機響了。
江佰深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呵……說曹操曹操到。
電話一接通,那頭的江晟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臭小子反了你了!!你妹妹遇到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跟我說!!!”
“嗯?”江佰深愣住,顯然是被他爸的反應搞得一頭霧水。
電話那頭的江晟又似是衝著身邊的江蔓兮罵道,
“還有你這個死丫頭!!你現在是一點不信任你爸了是吧!!只知道找你那個死哥!
嘖!!你還敢躲!!”
電話那頭又傳來江蔓兮的尖叫聲,
“媽媽救我!!!我爸要戳我腦袋!!”
“哎呀!!跟孩子好好說嘛。”連玉竹連連護著。
“他們給我機會好好說了嗎?!”江晟氣不打一處來,“一睜眼就看到江氏碾殺京南區醫藥產業鏈!”
害得他喝早茶差點被嗆死。
江佰深握著手機,有些遲疑道,
“爸……不是你動的手?”
“放屁!”江晟爆粗口了,“你爸我甚麼時候做事這麼猖狂了?不對!
你個臭崽子!!還想裝傻充愣把汙水潑老子身上!”
江佰深更疑惑了,“我沒有啊……”
不是老爸?那是……
“你沒有甚麼沒有!”江晟還想繼續罵,只是他突然又想到了甚麼,直接掛了電話。
他仔細又看了一眼秘書送來的分析報告。
看著那些眼熟的金融狙擊手段。
緊接著,他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響了好幾聲才被人接氣。
“喂?”那邊的人聲音有幾分沙啞,虛弱。
“秦聞舟你個狗東西不講武德讓老子來給你背鍋!!我要狠狠辱罵你!!”
江晟辱罵的聲音猝不及防從手機擴音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秦聞舟臉色頓時紅溫,抬眸對視上邱靈悅和女兒女婿那莫名的視線,感覺面子裡子都全無了。
“你他……有病吧?!大早上發甚麼神經?!”
“你還好意思說我發神經?!你自己要搞人,敢搞不敢認啊!”江晟叉著腰怒斥。
秦聞舟聽著那敏感的字眼,不由得又看了看邱靈悅的眼色,見她沒有想歪,暗自鬆了口氣。
“搞你……大爺啊??要發神經去第六醫院,別來找你爹。”
“你……”
沒等江晟繼續辱罵,秦聞舟掛掉了電話,並且開啟了免打擾模式。
“神經病!!!”他依舊忍不住罵了一句。
邱靈悅也挺莫名的,玉竹那老公突然發癲了?
可憐的玉竹。
紀然也無辜地揉了揉鼻子,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哪知下一秒她的電話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江佰深,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那個醋罈子,眨巴眨巴眼睛。
齊慕無奈伸手替她劃了接聽。
“小冷,你現在方便嗎?”江佰深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邱靈悅和秦聞舟又同時看向了紀然。
倆人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怎麼這大的小的都排著隊打電話過來了?
“甚麼事?”紀然沒跟他寒暄。
江佰深便也不再兜圈子,“那幾個企業,是秦伯伯動的嗎?”
紀然愣了愣,隨即想起了這回事。
她昨天回來看完秦聞舟就要回家,出門看見了尹離,所以就順便讓尹離去把這幾個黑心企業一鍋端了。
所以,江佰深他爹是因為這件事才打電話來罵秦聞舟的嘛?
“不是。”她答道。
“嗯?”江佰深愣住,不是秦伯伯還能是誰?
“是我動的。”紀然老實承認了。
江佰深徹底呆住。
沒等他回應,紀然已經把電話掛了,順便給劉教授發了條資訊。
“然然,是甚麼事啊?”邱靈悅終究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紀然摳了摳腦袋,老實地和盤托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