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怎麼樣怎麼樣,別來煩我。”
他語氣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對於秦聞舟來說,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守著靈悅和女兒女婿。
甚麼秦家聲譽,秦聞舟的聲譽,都是屁。
若是真的有仇家拿這件事攻擊靈悅集團,那就攻回去,管他媽的。
人生苦短,珍惜已經擁有的就足矣。
“秦總……”尹離那頭還想再勸勸。
哪怕不去見她,總得想個合理的主意做做樣子呀。
秦聞舟不耐煩地打算結束通話電話,結果突然伸過一隻纖細的手搶過了他的電話,
“行了,告訴付鸞音,他會去的。”
然後沒等電話那頭的尹離反應過來,邱靈悅掛掉了電話。
“靈悅……”秦聞舟一臉驚訝地看著她,“我不去!”
邱靈悅斜了他一眼,這男人真軸。
“你得去。”
“我去幹甚麼?去把她氣死了不也一樣無情嗎?完全是多此一舉嘛!”
秦聞舟是一萬個不情願,非常抗拒。
邱靈悅才不理他,而是盤算起了某種心思。
那個害了她與女兒分離20年的毒婦,就這樣被關進監獄裡等死,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她本身就覺得不爽。
回頭她要是再上個訴,指不定還能再多活兩年,憑甚麼?!
既然付鸞音要作妖,那她偏要給付鸞音希望,再讓她在無盡的等待中絕望,生生折磨死她。
更何況,她也不希望女兒的父親頂著一個的無情的名聲,對女兒的影響也不好。
半晌她似乎是盤算好了,再次堅定地看向秦聞舟,
“你必須去。”
秦聞舟倔強地咬唇看著她,沉默了好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好,我去。”
既然她要他去,那他就去。
同時,心裡還是沒忍住蒙上了一層無奈的哀愁。
她真的一點都不介意,自己去找所謂名義上的前妻嗎?是對自己太放心了,還是,心裡真的一點都不會為自己而動容了……
翌日。
秦聞舟便在邱靈悅的敦促下,上了車。
邱靈悅站在庭院門口,看著逐漸遠去的車子,冷漠無瀾的眼底似乎又有一種若有似無的不安,只是轉瞬即逝,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紀然看著母親這般積極地送父親去見前妻,心裡也是怪怪的不得勁。
之前感覺父母之間的關係不是好了許多嗎?怎麼現在又冷漠起來了……
搞不懂。
大人之間的事情實在太難猜了。
“媽媽,我先進去吃早飯了,一會兒還要去學校工作。”
邱靈悅轉過頭,眼裡又泛滿了慈愛,“好,寶寶,快去嚐嚐媽媽新學做的小籠包。”
說著她拉著女兒的手就要進屋,隨即見著自家女婿還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便也叫著,
“齊慕~快進來陪然然吃飯了。”
齊慕回過神,便也轉過身跟上。
只是他總覺得有些奇怪,不僅然然媽媽奇怪,秦聞舟那車也有些奇怪。
餐桌上,邱靈悅如常給紀然夾著包子,倒著豆漿,只是眼中卻時不時像是凝滯了一般。
齊慕不經意地打量著她的模樣,覺得她心裡一定有事,只是她不說,自己自然也不會問。
紀然自然也發現了媽媽那神色不自然之處,只是她明白父母之間的感情不是以她的能力就能解決的事情,所以她就不瞎添亂了。
突然,齊慕似乎是覺察到甚麼,瞳孔中的血色立刻綻開。
他甚至來不及跟紀然解釋,就直接從椅子上消失了。
“誒?”紀然一臉莫名,轉頭再一看媽媽,
只見邱靈悅卻是皺起了眉頭,眼底閃過某種有指向性的疑惑。
“媽媽,你怎麼了?”紀然開口詢問道。
邱靈悅卻是難得在紀然面前,表情如此低沉,她搖了搖頭,
“沒事。”
下一秒,齊慕又回來了,可是他渾身沾著血,雖然那些血正在迅速消退,可是看著依舊滲人。
“齊慕?!”紀然瞳孔地震,趕緊站起來走向前,“發生甚麼事了?!”
齊慕只是瞟了邱靈悅一眼,只見她低沉的臉色,沒有任何表情,隨即他收回眼神,正了正神色,輕輕扶著她的肩膀,輕聲安哄道,
“然然,你聽我說,現在立刻開車跟我去個地方。”
聞言紀然也沒磨蹭,立刻轉身放下手裡的包子,就要和齊慕一起出去。
她也沒問為甚麼,只是100%的信任著齊慕,而且他不說為甚麼就有不說的道理,她沒有半點質疑。
“然然。”
邱靈悅在背後叫住了她。
紀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媽媽的眼神她卻看不懂,十分冷漠,卻又似在用那冷漠遮掩著甚麼。
“怎麼了媽媽?”紀然回道。
邱靈悅張了張嘴,最終搖了搖頭,“路上小心。”
紀然只覺得媽媽奇奇怪怪的,但是也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好。”
齊慕卻是眼含深意地看著邱靈悅,最終也沒說甚麼,護著紀然出門了。
紀然啟動了車子,齊慕坐上副駕駛,給她報了地名。
“聖德利醫院。”
紀然愣了兩秒,隨即立刻導航了這個位置,是離自己位置最近的一傢俬人醫院,還碰巧是秦氏旗下的。
她沒多想,將車開了出去。
直到在路上,她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齊慕,發生甚麼事了?”
齊慕臉色有些沉,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只是溫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見他依舊不願意說,她也就不再問了。
可沒開多久,到了那個死亡拐口,她只見著河岸邊的大岩石前的地面上有許多金屬碎片。
她心裡一驚,認出那碎片的黑漆似乎很像六座普爾曼的車漆,也就是秦聞舟常坐的那輛車。
頓時她的內心湧起了巨大的不安,再一想到剛剛齊慕回來時滿身的鮮血。
齊慕自然是不會流血的,那血只能是別人的。
難道……
“是……秦聞舟出事了嗎?”紀然十分忐忑地問道。
齊慕抿唇,點了點頭,“嗯。”
聞言紀然眉頭也皺了起來,心裡不由得慌張了幾分。
齊慕見狀,再次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
“沒事,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