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京穎先是一愣,隨即又笑了笑。
“我知道,那女孩看著不像那樣的人。”
她自然不會惡意揣測別人,只是就算人家不願意,也是人家的權利不是嗎?
見著母親沒有誤會,曾一宸也鬆了口氣。
京穎見他的模樣,更是好奇了。
“你好像也挺在乎那個女孩的。”
曾一宸一愣,隨即自嘲笑了笑,
“以前不自量力地喜歡過她,也給她添了不少麻煩呢……而且她喜歡的人,那樣耀眼,也只有那樣耀眼的人才配得上她……”
“這樣啊……”京穎點了點頭。
雖然她是曾一宸的母親,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兒子和那女孩的差距……說是有銀河系那麼遠也不為過。
當然她也不認為自己兒子有多差,只是那女孩氣質實在太出眾,就像太陽一般,只要安靜掛在那裡,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這樣疏離而乾淨,卻自發張揚令人生仰的氣質,也就只在20年前的那個年輕男人身上見過了。
京穎抬手摸了摸曾一宸的腦袋,“我們一宸真的長大了。”
曾一宸一愣,揚起一抹苦笑。
經歷這麼多事情,自然是要長大的。
*
莫依瀾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可她依舊坐在椅子上沒動。
嚴樂樂背起包準備走人,見著莫依瀾依舊坐在那兒沒動,想著今天依瀾姐應該沒有要加班才對呀。
他好奇地走了過去,只見莫依瀾直直看著新聞網頁,既沒有點選,也沒有滑動,怎麼都不像是在瀏覽的樣子
“依瀾姐不走嗎?”
哪知他的聲音突然響起給莫依瀾嚇一哆嗦。
她轉過頭,看著是嚴樂樂,重重呼了一口氣,
“你走路沒聲啊?”
她隨口抱怨道。
嚴樂樂一臉無辜,明明是依瀾姐自己走神,怎麼怪到自己頭上。
可想著剛剛發生那一切,依瀾姐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隨即他看了一眼周圍,賊兮兮地趴在了桌子上,小聲道,
“依瀾姐,你別難過了,不管江太太甚麼態度,只要小江總足夠堅定不就好了?愛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
莫依瀾一怔, 耳朵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小屁孩懂個屁啊!”
說著,她關了電腦,拿起包就走人。
嚴樂樂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哎,沒想到一向能掌控一切的女人,碰到愛情也會失控~
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不知道自己啥時候能體驗一下呢?
莫依瀾快步走到了大門,又才突然放慢了腳步。
想到江佰深這個點應該會在外面接她。
她真的不想面對。
每一次見到他,好像都會無法控制地越陷越深。
她沉溺於他的溫柔,淪陷在他含笑的眉眼間。於她而言,他是一劑無害卻蝕骨的毒藥,溫柔繾綣,步步勾心。明知會上癮,卻甘願沉淪。
戒不掉,也不想戒掉。
可是……若是他媽媽真的不願意他們接觸,她也不會讓他夾在中間為難的。
所以,與其最終再難過的戒斷,還不如在最開始就掐斷。
莫依瀾最終選擇轉身,決定從另外一個門出去。
等到嚴樂樂出去,果然看見了小江總,還有他那輛能買自己命的庫裡南。
哦不,折煞庫裡南了。
不過他有些好奇,依瀾姐不是先出來嗎?怎麼小江總還在這裡等她?
想著,他走上前,友善地打了個招呼,
“小江總。”
江佰深愣了愣,他記得這張面孔,只是名字好像有些淡忘,努力回想了一下,他微笑應道,
“嚴記者,好久不見。”
嚴樂樂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自己,
“您……等依瀾姐呀?”
“嗯~”江佰深完全不迴避,大方承認了。
嚴樂樂遲疑了兩秒,還是選擇提醒對方:
“依瀾姐應該比我先出來才對。”
聞言江佰深一愣,內心也有了些許不安。
下意識想到了上次的綁架,他真的很怕這種事情再來一次。
可是下一秒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裡正是下班點,人這麼多,若是被綁架應該會引起騷動的。
那難道是剛剛自己沒看見她?錯過她了?
可是,自己每天都在這個位置,她若是出來,不應該沒看見自己……
嚴樂樂見他一臉想不通的模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也許她從南門出去了。”
“南門?”江佰深微微皺眉,“她有別的事嗎?”
嚴樂樂見他的樣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母親來這裡找了依瀾姐的事情。
他有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畢竟這可是打小報告,江夫人他一個小人物也得罪不起呀~
看出嚴樂樂臉上的猶豫,江佰深有些緊張地追問道,
“依瀾出了甚麼事情?”
嚴樂樂沒有回答,反倒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小江總……你喜歡一個人,會一直喜歡嗎?”
江佰深怔住,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是說……”嚴樂樂覺得自己問得偏題了,又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不管遇到甚麼困難,你都會堅定地喜歡那個人嗎?”
“自然。”江佰深沒有半分猶豫,便給出了答案。
聞言, 嚴樂樂安心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跟你說,你可不要說是我說的哦……”
江佰深認真地點了點頭,“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今天江夫人,也就是你媽媽,來找了依瀾姐。”
江佰深一臉意外,“我媽??她找依瀾做甚麼?”
嚴樂樂搖了搖頭,“具體甚麼事我也不知道,只是……”
“只是甚麼?”江佰深語氣急切了幾分。
嚴樂樂湊近了一些,音量又小了幾分,
“只是……你媽媽好像不太喜歡依瀾姐,她當著辦公室眾人語氣有些陰陽怪氣,還拿開水燙依瀾姐,連帶看依瀾姐的食物都有些嫌棄的樣子……”
江佰深眉宇間滿是驚愕,他媽竟然能幹出……這些事???
嚴樂樂還在繼續補充,“還有後來她把依瀾姐叫出去咖啡店不知道說了些甚麼,反正依瀾姐回來整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江佰深有些不敢置信地撫了撫額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