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年不知道那是甚麼,可眼皮突然就跳了起來,內心十分不安。
總覺得那東西不能被曝光,可是他此刻也無能為力。
曾一宸剛抹乾眼淚,看著那熟悉的袋子,他自然知道是甚麼,他有些擔憂地轉過頭看向紀然,發現她倒是比自己更淡定。
公訴人舉起牛皮袋,聲音異常沉重而堅定 ,
“這份檔案,上面完整的記錄著被告曾年,殘害我華國統領——齊慕,齊統領,的全部過程!”
話音一落,滿庭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驟然停息。
曾年瞪大眼睛看著那袋子,條件反射地想要狡辯,可此刻他渾身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恐懼,順著血管爬滿全身,攥住他的心臟往死裡捏。呼吸也被生生掐斷,喉嚨裡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
如果說前面的案子足以讓他判死刑,那齊慕的事情若是被完整地曝光出來,足以讓他經受比死還可怕的事情。
公訴人直接將牛皮袋交給助理,將證據展示投放至螢幕。
隨後,那萬惡滔天的《暴君計劃》被徹底揭開遮羞布。
公訴人:“如圖所示,所謂暴君計劃,就是利用生化手段,將生化試劑注射進活生生的人體內,數月間,人體將日復一日的承受這基因被攻擊的痛苦,試劑會一點點腐蝕掉血管,皮肉會一塊塊潰爛,反覆結痂再溶解,直到增生出巨大且硬到刀槍難入的表皮,接著骨頭也會慢慢激增,刺破原有的肌肉,神經,內臟……”
說到最後,連公訴人的聲音都明顯開始顫抖。
直播間不轉播螢幕,可僅僅是聽著公訴人的描述,全網網友驚覺一陣毛骨悚然。
曾年究竟是怎樣一個魔鬼??
他的狠毒已經遠遠超越了作為人的下限。
而齊統領……起初大家都只知道他被曾年殺了,想過他像他的下屬一樣,被殘忍的活活打死,被餓死,被燒死,被凍死,或者不讓醫生醫治,受了傷被活活拖死。
大家已經儘可能代入了自己能想到的最殘忍的畫面。
可……原來大家能設想到的‘最殘忍’,也不過才是地獄的入口而已。
真正的真相,將所有人的三觀都徹徹底底的碾碎。
“不……不……不是的……不是我……”曾年咿咿呀呀地想要反駁,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公訴人沒有搭理他那毫無意義的反駁,而是示意助理繼續往後展示證據。
直到齊慕的正臉照被清晰地放大再在螢幕上,現場的眾人忍不住發出一陣唏噓。
齊統領……竟然如此令人驚豔。
完美到如雕刻般的五官,即便只是寸照,都遮擋不住那渾身散發出的君王氣質。
相比之下,曾年簡直就是躲在陰溝裡面仇視太陽的蛆蟲。
這下,沒有人會再好奇曾年嫉妒齊統領甚麼了, 幾乎想不到有甚麼是他不嫉妒的。
而證據頁面,還在繼續進行。
即便已經做了模糊化處理,可那好好的一個人形,逐漸膨脹,腫到如同被吹到即將脹爆的氣球一般,最後已經完全脫離人形,成了一塊巨大爛肉……
這次有人直接受不了,撫著胸口直接乾嘔起來。
曾一宸從齊慕的照片放出的時候,就已經低下頭,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再次關切地看向一旁的紀然。
而看向紀然的,還有前排的江蔓兮,她也臉色慘白地捂緊了嘴巴,才剛剛接受小冷男……朋友是鬼的事實,可也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痛苦地離世……
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畫面,感覺連靈魂都受到了衝擊,眼淚生理性地外洩,根本無法控制,直到身邊同樣被驚駭到發愣的哥哥此刻才想起伸手遮擋住她的視線。
可看向紀然,她依舊那樣淡然地坐著,毫無感情波動一般,直視著那畫面。
反倒是她身邊秦聞舟,坐在旁邊無聲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淚,根本控制不住。
他們沒看見,紀然的眼中同樣有淚光一閃而過,可她不想哭,她將翻湧的淚意釀成眼底的執著,藏住所有的兵荒馬亂。
她的淚,要等他痊癒時,等他笑著牽著她的手,再落進他的掌心。
曾年再次見到那場面,也一樣被嚇到癱軟在了椅子上,臉色煞白,氣息越來越短,連深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嘴巴一張一合,做著微弱的抗議,
“假……假的……都……都是……假的……”
連被告律師都臉上一陣驚濤駭浪,手指緊緊扣住鋼筆,甚至想衝過去一筆尖戳死那個癟三!
審判長最終也看不下去,
“好了,暫停播放,宣讀文字記錄即可。”
公訴人深深呼吸了一口,吞下眼淚,站起身,拿出了最後一個證據——那個盒子。
他走到了曾年面前,開啟了盒子,那枚透著詭異血光的戒指,就安寧地躺在裡面。
“被告曾年,認識這個戒指嗎?”
曾年此刻恐懼到了極致,他急促地喘著粗氣,卻依舊感覺窒息。
原本令他沾沾自喜的戰利品,如今卻成為了催他下地獄的符咒。
“走……走開!!走開!!啊!!!走開!!!”
他好似精神終於徹底崩潰了,開始瘋狂咆哮尖叫!
眾人全都冷漠地如同看著死人一般,看著他發瘋,連審判長都沒再出聲制止,只是安靜地聽著他鬼哭狼嚎。
彷彿此刻他的痛苦,成了安撫眾人憤怒的鎮靜劑。
5分鐘過後,他的嗓子沙啞了,音量也不再尖銳刺耳。
公訴人衝助理示意,將這些年曾年帶著這戒指出現在各個公眾場合的截圖和錄屏,同時解釋道:
“根據證人證詞,20年前,在齊統領失蹤數月後,你的手上就多了這個戒指,一戴就是20年。大屏上皆是這些年你戴著這戒指參加各個場合的證據,每一張截圖都有據可查。
而這個戒指,據查證,全國僅此一個,而據鑑定,這戒指的材質是——人的頭骨。”
話音落,眾人的認知再一次受到衝擊,再次集體憤怒地怒視著被告席那個畜生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