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訴人:“證人程耀,你和證人袁雅美是甚麼關係?”
程耀不敢抬頭看曾年,低著頭結巴道:
“她是我……我……我們從小就認識。”
此話一出,曾年已經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不是表兄妹麼?有甚麼好遮掩的呢?
公訴人追問道:“是親戚?”
程耀顫了顫身子,可是都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敢撒謊,
“不……不是……”
曾年徹底疑惑,死死地盯著程耀低垂的臉,看出了他的心虛與畏懼,內心隱隱有了一種猜測,潛意識卻又逃避似地自我否定。
不可能!!
雅美絕對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她那麼乖,那麼懂事,那麼順從自己,那麼深愛著自己,怎麼可能……
太荒謬了!
公訴人:“哦?不是親戚,只是一起長大,那是青梅竹馬?”
程耀依舊低垂著腦袋:“是……”
公訴人強勢地進了一步:
“青梅竹馬的情誼可以支撐你在對方結婚有了家庭過後,依舊和對方保持著緊密聯絡,你覺得,若只是青梅竹馬,這個理由足以使人信服麼?”
程耀繃緊著身子,他能感受到來自被告席方向的視線,就像一把長劍隨時都可能要了他命一般,恐懼得雙腿都開始顫抖。
公訴人卻不給他任何退縮的機會,再一次問道:
“證人程耀,我再問你一遍,你和另一位證人袁雅美,究竟是甚麼關係?”
程耀嚥了口口水,額頭上也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證人程耀!請你配合回答!”公訴人再次提高了聲調。
程耀狠狠一顫,“她是……是我……孩子的親媽……”
“你說甚麼?!”曾年這次是真的暴怒了,若不是被鎖在被告席上,他甚至能現在就撲過去掐死程耀。
程耀嚇得整個人都開始瘋狂顫抖。
公訴人乘勝追擊:“證人程耀,你說的孩子是曾倩兒對嗎?”
程耀顫抖著抹一把額頭的冷汗,“……是。”
“啊!!!!!我殺了你!!!”曾年徹底狂怒,他至今都沒有相信曾倩兒是袁雅美親生女兒這件事。
可是更不能接受的,是曾倩兒竟然是程耀的女兒!!
這豈不是說,自己不僅替老婆養了她在外的私生女,甚至連她的姦夫也一起養了?
而且這程耀一直就在他們身邊,豈不是說明,他們一直都還保持著那層關係??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被告曾年!!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若你還選擇持續情緒激動擾亂庭審現場,本庭將讓你強制退庭,庭審將在你缺席的情況下繼續進行,同時將參考你的庭審表現給予你最終判決,你聽明白了嗎!”
曾年胸口劇烈起伏,眼白已經脹滿了紅血絲,他收回想要殺人的眼神,強迫自己幾次深呼吸。
“聽明白了,我會控制。”
他現在必須冷靜,他不能被強制退庭,這樣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公訴人得到指令,繼續提問:
“證人袁雅美,據調查,曾倩兒的出生時間,是在你和曾年結婚前半年,你當時為甚麼要選擇嫁給曾年呢?”
袁雅美看起來倒是比程耀冷靜得多,她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開始講起她早已經被串供好的臺詞,
“是曾年逼我的,我原本和程耀生活得好好的,雖然沒有領證,可是我們早已經有了事實婚姻,長期以來都是住在一起,孩子也生了。
可是那天曾年突然就讓人直接將我綁走,不知道腦子搭錯了哪根筋非說要娶我,我不肯,他就用強的……”
曾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袁雅美竟然會如此胡說八道。
她的樣子依舊柔弱,只是往常她的柔弱是為了博他一笑,如今她的柔弱竟是為了置他於死地……
公訴人不放過任何一個關鍵詞:
“你的意思是,他那天弓雖女幹了你?”
袁雅美咬了咬唇,“是!”
公訴人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他就逼我必須嫁給他,不然就要將我的x照交給報社,而且說會殺了我在乎的所有人……我實在是害怕,所以才不得已答應……”
說到後面,袁雅美甚至開始抽泣。
公訴人轉過身看向曾年:“被告,你是否有異議?”
曾年當然有!
“雅美!你怎麼可以胡說八道?當初明明是你自願嫁給我的!!”
袁雅美絲毫不懼,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對峙,
“你給我選擇了嗎?!明明是你強迫我嫁給你,根本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你……!”曾年想反駁,卻突然啞了火。
他的確沒問過,他只是通知她嫁給自己。
可是當時她眼中的興奮與嚮往,他絕對沒有看錯!
還有新婚當夜她那般主動,怎麼可能是被迫的?!!!
袁雅美又趁熱打鐵,衝著審判臺哭訴道:
“審判長,請您替我做主啊!曾年他強迫我和他結婚,害我與心愛的男人分開,害得我親生女兒只能以我的養女自居!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對女兒丈夫的愧疚中,還有對曾年的恐懼中,求您替我要一個公道啊!”
程耀此時也顧不得許多,趕忙跟著袁雅美一起哭訴道:
“是啊!審判長!他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強行霸佔了我的老婆孩子!!還有天理王法嗎!!將領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曾年滿腦子都是袁雅美那句‘害我與心愛的男人分開,’他無法接受地用力搖頭,
“不是的!雅美!!你愛的男人是我啊!你明明那麼多次告訴我你最愛的人是我,說你會為了我做任何事情!再不濟……”
再不濟也應該是愛齊慕啊,怎麼可能是愛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廢物?
“這麼個廢物也配讓你愛?怎麼可能?!”
聽著這公眾場合之下的人身攻擊,饒是膽小如程耀,此刻也怒了。
“我的雅美當然愛我!你一個半老徐頭有甚麼值得她愛的?”
他和雅美從出生就在一起,可以說是非常瞭解她了。
錢權甚麼的她也喜歡,可骨子裡的基因,卻註定了她是個顏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