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心臟怦怦跳動。
臉依舊害羞發燙,她緊緊環住男人,除了對男人的心動,還有對他的心疼。
即便自己沒有找到父母,自己在這個世界依舊有好幾個真心關心自己的人。
可是齊慕,就只有紀然了。
“齊慕,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男人一愣,明明空洞的胸膛卻又再次洶湧澎湃。
“好~”
溫存許久,男人帶著女孩回到原先的走廊上。
“誒咦?!”
沒想到秦聞舟深更半夜突然蹲在臥室門口默默流淚。
雙方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秦聞舟抹了把眼淚,站起身,看著紀然裹著毛毯,頭髮被風吹得隨意散亂,一看就是從外面回來,有些緊張道,
“你們大晚上去哪了?”
紀然掃了他兩眼,理直氣壯回道,“約會。”
“大晚上外面多危險啊?!”秦聞舟一顆老父親的心臟猛然撲騰起來。
紀然懶得接茬,反而聞道,
“我還沒問你大晚上蹲在這兒幹嘛呢?”
聞言秦聞舟又垂下腦袋,蔫兒了。
“小然……我真的很失敗……是吧?”
紀然一愣,摸不著頭腦地看了齊慕一眼,眼見著齊慕也是滿臉無奈。
紀然其實很想點點頭,可是她也怕秦聞舟想不開。
別邪惡媽媽不打主意了,秦聞舟自己噶了自己,那不一樣完犢子了?
於是她破天荒打起馬虎眼子,
“額……害~誰還沒個失敗的時候?”
秦聞舟抬起腦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家女兒。
她……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
不過自家這鋼鐵般的女兒終於開始學會對人柔軟,秦聞舟自然要給好的反饋。
“小然說得對,爸爸會繼續努力的!”
“啊?”紀然一臉納悶。
這就努力上了?這麼好勸?
這秦聞舟該不會是在這兒跟她演戲吧?
秦聞舟沒get到紀然在‘啊’甚麼,只以為是她對自己脫口自稱…‘爸爸’有所不滿,
“爸爸去睡了!小然晚安,齊統領晚安!”
不給紀然任何反駁機會,秦聞舟說完就跑著下樓了。
“甚麼呀?”紀然嘀咕道,“他到底甚麼情況?”
齊慕無奈搖搖頭,“不然……找找外援?”
紀然茫然轉過腦袋看向齊慕,
“哪個外援?”
齊慕聳聳肩,“有這種……夫妻相處經驗的?鬧過矛盾和好的?”
紀然眯著眼睛思考起來。
有相處經驗的人倒是挺多的,學院老教授一抓一大把,光說劉老和申老聽池桃說都是甚麼金婚呢。
但要說鬧過矛盾和好的?
像媽媽和秦聞舟這種級別的矛盾……嗯……
算了,明天挨個問問吧。
翌日。
經過一晚上的審問,作為豪門長大的付鸞音愣是扛住了疲勞轟炸,沒有認下任何一條罪。
只是一昧要求要見父母,要見自家律師過後才配合警方。
此時天亮了,也終於得到上面許可授意,警察告訴付鸞音,可以安排帶她去和她父母見面了。
付鸞音一喜,頓時來了精神。
她感覺當下的狀態還不夠慘,索性將自己脖子掐紅,再把頭髮嗎亂,擠出淚眼盈眶的眼睛,顯得可憐兮兮的。
想著這樣一定能首先從視覺上博取爸媽的憐惜。
只要搞定父母,其他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
可直到她被安排到會面試,看著同樣穿著拘留服的父母,她頓時傻了眼。
“爸,媽!你們這是怎麼了?”
付鸞音不敢置信地喊出聲。
付父聽到她的聲音,一臉陰鬱地抬起頭,看她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爸……你……你怎麼這麼看我?”付鸞音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再看付母,頭髮用一根黑皮筋亂糟糟地扎著,她滿眼腫脹通紅,一看就是哭了許久的結果。
她看了一眼付鸞音的‘慘’狀,終是自己養大的孩子,還是有幾分不忍,開口解釋道,
“你爸他……只是有些累了。”
聽著付母這個語氣,付鸞音心道,
果然,媽媽就是對她這樣心軟的。
不過比起這個,她更不安父母為甚麼都穿著囚服坐在這裡。
“媽,你們怎麼會進來?到底發生甚麼了?”
付父終是忍不住,站起身一巴掌扇在了付鸞音的臉上,怒吼道,
“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因為你這個死野種非要去招惹秦聞舟,他會對我們付家下死手嗎!!你這個喪門星!!!”
付父會這樣想也是情有可原,畢竟若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未必會弔死在秦聞舟身上,也就不會惹出這一堆麻煩了。
可自己的親生女兒卻因為面前這個野種早早就喪了命。
而付鸞音被徹底打懵了。
這是爸爸第一次打她,以前無論她再任性,爸爸頂多是嚴厲一些,可從來沒和她動過手。
而且那一口一句“野種”“喪門星”,狠狠地扎進了付鸞音的心臟。
“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又不是我自願被換掉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付母也聽慣了付鸞音用這種委屈的語氣大喊大叫,下意識就幫她說話,
“老公……音音那個時候確實還小……”
“你還幫野種說話!!”付父咆哮著打斷付母那些廢話,“她親媽害死了我們的親生孩子!你還把仇人的女兒當個寶?!”
付母也委屈得不行,在她看來,音音確實無辜,而她傾注了這麼多年的心血與精力培養女兒,她也沒錯啊。
不管親不親生,音音都是她這麼多年的念想啊。
而付鸞音也緊抓著付母的手,惴惴不安追問道,
“可是媽……他說秦聞舟對付家下死手是甚麼意思?秦聞舟把你們送進來的?”
話落,付父更是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想要再給付鸞音幾巴掌,這次被身後的法警及時桎梏住了胳膊。
“老實點!再鬧事關禁閉!”
付鸞音沒有多給付父一個眼神,而是緊迫地盯著付母,想要得到答案。
只見付母也是絕望地點了點頭。
付鸞音頓時只感覺天‘轟隆’一聲塌了下來。
她鬆開付母的手,臉色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