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驚了一路,終於走到了紀然的宅子前,看見站在門口的秦聞舟。
“秦總好!”
池桃彎腰90度,和秦聞舟打了個招呼。
秦聞舟點了點頭,十分和善地回覆道,“你好,池老師。”
池桃有些受寵若驚,這可是華國首富啊!竟然會記得她這個小人物。
不過還是很不習慣,自家教授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首富親生女兒。
但更令池桃驚異的,是眼前這毫無變化的老宅子,她又轉頭看了看對面那棟已經翻修成現代化豪宅的小洋樓。
誒?咋獨獨不修自己住的這間啊?
看見陌生女孩站在門口打量房子,邱靈悅戳了戳紀然的胳膊,
“寶寶,那是你的朋友嗎?”
聞言,池桃愣了愣,遂瞬間反應過來這位應該是紀教授的媽媽。
她剛打算解釋說自己是紀教授的助理。
可是紀然已經在她愣神的時候點了點頭。
隨後,邱靈悅立刻喜笑顏開站起身,走向門口迎客。
“是然然的朋友呀,趕緊進來!”
池桃就那樣滿臉懵地被邱靈悅拉了進去,安排在了沙發上。
紀教授的媽媽和她一樣喜歡拉人呢,只是一個往外拉,一個往裡拉。
誒?不對不對!!
重點是,紀教授竟然承認自己是她的朋友!!!
啊!!!!她要鼠了!!!
池桃內心在瘋狂咆哮,但是礙於紀教授的家長都在,還是不要顯得太癲,省得人家爸媽不讓跟自己玩兒了。
“我剛烤了蘋果派,正好一起嚐嚐!”邱靈悅笑道,隨後便去廚房忙碌了。
邱靈悅很享受這種感覺。小時候她也帶過朋友回家,媽媽也是這樣做了好多好吃的給她和朋友。
所以這些她也都要替女兒做到。
“誒,我幫您……”池桃趕緊挪起屁股想幫忙,結果邱靈悅一溜煙就進了廚房,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她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了看紀然。
紀然聳了聳肩,“你坐吧,她喜歡自己做那些。”
池桃愣愣點了點頭,一屁股又坐下了。
她自然也看了秦氏新聞釋出會,所以也知道紀教授還有她父母被拆散的一系列狗血事件了。
不過這驀然看見真人,還是很不可思議。
“誒,”她靠近紀然耳朵小聲問道,“這就是你媽媽呀?”
“嗯~”紀然隨口應道。
雖然看那五六分像的長相,池桃已經猜到了,可確認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
她又看了一眼門外落寞面壁的秦聞舟。
“誒,”池桃又問,“秦總怎麼感覺怪怪的?他怎麼不進來呀?”
紀然罕見地吸了口氣,“哎,頭疼得很~”
“嗯?為啥?”池桃疑惑。
紀然懶得思考這件事,轉而皺眉問道,“你來幹嘛啊?”
“哦!我來給你送邀請函。”池桃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張金光燦燦的邀請函。
紀然接過來看了看,上面寫著,
波什大學生物博士——駱沐妍個人講座。
紀然皺了皺眉:“這種個人講座也要通知我?”
“哎呀……”池桃降低了聲調,“畢竟是首領的親孫女,連劉老申老都推脫不了的。”
紀然將邀請函順手就扔在了茶几上。
池桃眨巴眨巴眼睛,試探道,“你會去吧?”
“不去。”紀然拒絕得很果決。
“哎呀……”池桃一臉犯難,她是真擔心紀然把那位得罪狠了,之前拒絕人幾次都有道理,但是這全研究院的都得去,不好拒絕的呀。
可是她也勸不動這位胎神。
她又左右看了看,尋思找個能勸得動的人。
誒?鬼妹夫呢?
不會是因為紀教授爸媽跑來住,鬼女婿怕見丈母孃吧?
*
軍區醫院。
亮堂的‘手術中’三個大字,終於熄滅了。
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安戀第一個衝上去。
“醫生!他怎麼樣??”
曾一宸和京穎也迎了上去,一臉期待地看著醫生。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沉著說道,
“命是保住了,不過病人之前長期處於傷痛狀態,身體抗力不足,加上中樞神經系統受到感染,估計……很難再醒過來了,也就是,植物人。”
安戀腿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曾一宸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可下一秒,他就被安父安母強力撥開,
“戀戀!你沒事吧?”
曾一宸落寞地退後,內心已經十分疲憊。
“醫生!!你們能不能再想想辦法!能不能請專家來會診!!他才三十五歲啊!”安戀緊緊拉住醫生的胳膊懇求道。
醫生自然明白病人家屬的心情,但他也無能為力,
“我們會盡力的,只是,希望確實十分渺茫了,希望你們做好長期陪護的心理準備。”
“我們會的。”京穎開口回覆道。
醫生點了點頭,“一會兒病人會送進特護病房,你們去那邊等吧,陪護最多隻能留兩個人。”
京穎再次撐起一家的局面,“我們知道了,謝謝醫生。”
醫生再次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了。
安父安母相互對視一眼,安母對女兒說道,
“戀戀,既然曾衍沒有生命危險了,我們在這兒也起不了甚麼作用,和爸媽回家吧。”
安戀卻是用力地搖了搖頭,“不行!我要陪著曾衍。”
安父火氣竄上來,“陪甚麼陪!跟我們回去!”
安戀眼淚頓時洶湧澎湃,
“爸!媽!我知道我很沒出息,我知道我很不聽話,可是……可是我沒辦法就這樣離開他。”
“你……!!”安父氣得舉高手就想一巴掌。
“誒!”安母上前攔了下來,“老公你好好和女兒說話,別動手。”
安父看著安戀那雙通紅的眼睛寫滿了倔強,最終他只是狠狠地放下手。
“隨便你!”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安母看著老公那痛心的背影,心裡也十分不是滋味,她深呼吸一口,語重心長對安戀說道,
“戀戀,你也長大了,爸媽確實無法干涉你的人生,可是,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得想好了。”
安戀咬著下唇,重重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媽。我為我的人生負責。”
聞言安母也無話可說,只是無奈嘆了口氣,
“那爸媽回去了,有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