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宸……曾一宸……
你竟然會跟我裝!還裝得那麼真實!!你到底在背後計算甚麼??
曾年不禁閉上眼睛,瘋狂回想曾一宸最近不正常的地方。
隨即才回憶起,自從上次曾一宸對曾倩兒態度突然轉變開始,真的有很多異常,可是因為自己過於信任他完全沒當回事。
阿漆失蹤的那天,曾一宸的狀態也非常奇怪。
自己隨口問了一句他為甚麼給紀然鞠躬,他就突然很驚恐的模樣,然後就跑掉了。
為甚麼???
不對!不是因為‘鞠躬’,是在那之後……
曾年有些頭痛地扶額,拼命回憶自己那天還說了甚麼。
‘我大老遠就看見了,就你倆人,不是給她鞠躬是在幹嘛?甚麼新興情趣?’
難道是‘甚麼新興情趣?’
不對,這還是關於‘鞠躬’。
難不成還能因為‘就你倆人?’
可是,本來就只有兩個人啊……
等等……難道是……還有他看不見的人??
…………
看不見的人?
難道……難道………
思緒間,曾年甚至自己都沒發現,渾身的面板齊刷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是比起曾一宸的完全無神主義,曾年明顯是相信有鬼魂一說的。
所以才會請法師將戒指設立結界,讓那個男人死了過後無法來找他復仇。
可最近那戒指確實出了異常,加上時不時感受到的莫名刺骨陰冷……
曾年的雙手已經在瘋狂顫抖,他下意識開口咬住自己的手背,眼中被驚恐佔滿。
他此刻才發覺,不知甚麼時候開始,聯想到齊慕的時候已經越來越頻繁了。
齊慕……齊慕!!
你終於還是回來報仇了是嗎?
眼瞅著手背都被咬出血,下屬有些惴惴不安地上前,
“將……將領,您……”
下一秒,曾年猛地抬起頭,下屬被嚇得繃直在原地,連牙齒都打起顫。
只見曾年突然猛地奪過他的手機,顫慄地開啟了瀏覽器。
被戒指燙傷那天,紀然那個研究專案,上面那個目標肖像分明就是齊慕……
那個專案好像是說複製甚麼生物體……
難道是要複製一個齊慕??
開甚麼玩笑!!!
人怎麼可能被複制?何況還是一個死人。
儘管曾年覺得荒謬,可高頻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極致的恐懼。
那個專案複製生物體的關鍵是……
是甚麼來著?
他開啟了京大生物系官網。
查詢過程很順利,因為紀然的專案依舊佔據了主頁最明顯的位置。
他點進去,強壓著畏懼帶來的顫抖,一頁一頁地仔細查詢。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3個字上。
DNA!!!
是DNA!!!!!
下一秒,他猛地看向自己空空如也地拇指,那裡如今只留著一圈燙傷後的醜陋疤痕。
曾年死死瞪著那道疤,腦子裡的線索頓時全都開始拼接。
一時間,是聰明至極的紀然,竟輕易答應來曾家做客的疑惑。
一時間,是曾一宸和紀然相處那些刻意的模樣。
一時間,是紀然緋聞紛飛,曾一宸決絕斷絕關係的態度,自然而然也斷了早已約好的宴請。
那個紀然,那天與他對視時,不僅毫無畏懼,反而是那看獵物般的篤定眼神……
難道………難道………
頓時,他猛然起身:“回曾家!”
一眾下屬來不及多發愣,趕緊又跟了上去。
很快,車隊又到達曾家府邸。
曾年二話不說,直衝書房,奔向書桌,拉開抽屜。
‘嘩啦……’
那個裝著戒指的盒子,保持著上次他看到的樣子,安靜躺在那兒。
他拿出盒子,取出戒指。
儘管這枚戒指模擬度很高,可對於戴了20年戒指的曾年來說,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區別。
尤其是,齊慕的那枚,在湊近鼻子的時候會散發一種獨特的異香。
可眼下他鼻孔前這枚,卻是連濃濃的工業檀香都蓋不住的牲畜味兒。
曾年猛地將戒指摔在地上,胸口劇烈且極速地起伏:
“曾!!一!!!宸!!!!”
他要殺了他!!!!殺了那個逆子!!!!
“唔額……”一口鮮血倏地從曾年嘴裡噴出。
“將領!!”守在門口的下屬見狀,大驚失色衝進來扶住曾年,“您沒事吧!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曾年卻一把甩開他,用力到下屬整個人直接撞在了一旁的古董鐘上。
“去!!!去查曾一宸最近的動向!!!給老子把他抓回來!!”
曾年咆哮著,同時撐著桌子,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是!”下屬捂著撞出鼻血的鼻子,艱難地小跑出去下令。
曾年渾身血液沸騰,他強撐著挪了兩步,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內心除了憤怒,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破碎。
那是他最單純善良的兒子……
他給到無限寵愛的兒子……
是他主動給自己洗腦,無視一切異常也要100%信任的兒子……
自己從來沒讓他沾染分毫骯髒,用盡一切力量保護了他的純真與陽光。
誰都可以背叛自己,唯獨曾一宸不行!!!
可為甚麼!!!
為甚麼偏偏是他!!!
為甚麼偏偏是他背叛自己!!!
*
曾一宸此時和安戀划著一艘皮艇,到達了南沙塔下方的海面。
安戀仔細看著從父親那裡拿到的關於南沙塔所有格局的地圖。
她抬起頭,“就是這裡了,唯一的監控死角。”
曾一宸點了點頭,隨即拿起纜繩箭,抬頭審視著塔尖上的簷,尋找射擊點。
而安戀看著那光滑的塔身,有些擔憂:
“能行嗎?”
曾一宸沒有回頭,只是堅定地答了一句:“能行。”
無論如何都必須行!
很快,他找準了位置,拿起弓弩準備射擊。
可皮艇被海浪託得忽上忽下,十分搖晃,他始終對不準目標點。
內心越發焦慮煩躁。
一定要一箭命中,否則可能觸發警報,那就完蛋了。
拜託!!拜託!!!
安戀見他遲遲未射出箭,額頭還滲出汗珠,便知道他內心的壓力有多大。
她思考一瞬,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