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下樓騎車,一刻沒耽擱。
想到剛剛齊慕的表情,她的心就抽痛得厲害。
可當車子出了京大不遠處較為偏僻的地方,七八輛黑色suv突然竄出來截停了她。
紀然皺眉,眼中迸發一絲危險訊號。
她側頭掃視身後,同樣還有另外的同款suv。
她被徹底包圍了。
直到對面的車子下了很多人,紀然立刻反應過來,這穿著和上次付鸞音的保鏢是同款。
她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眼中的殺意也漸漸濃郁。
果不其然,一個女人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不是付鸞音又是誰?
她眼中早已沒了上次的畏懼,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高傲與狠厲。
上次栽到這小賤人手裡,是因為她沒做好準備。
這次她帶足了保鏢,任憑這小賤人再厲害也飛不出她的手掌心。
付鸞音被人簇擁著走到離紀然四五米的距離,
“原來是紀教授啊~還真巧了呢。”
語氣陰陽怪氣得令人噁心。
可紀然卻是面無表情,眼中半點波動都沒有,她只是餘光掃描這周遭的環境。
這條路本身就比較偏僻,除了上下班高峰期,連路人都寥寥無幾。
眼下一個路人都沒有,想必是付鸞音派人封死了這條路。
而沒從對方身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畏懼,甚至是跪地求饒的樣子,反而是付鸞音先抓了狂,一頓輸出:
“你這個賤人!別以為之前有秦聞舟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
現在你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吧哈哈哈哈,沒想到你也不過是一個裝得清純,骨子浪蕩風騷的賤貨!
你猜秦聞舟現在還會替你出頭麼?哈哈哈哈哈哈!”
聞言紀然依舊不為所動,反倒是生出幾分不滿。
就這人害得她父母分離,當了二十年孤兒,但凡是個高人讓她過兩招也行。
不怕敵人太狠,就怕敵人太蠢。
尤其這付鸞音實在是太蠢了,又蠢又壞還毫不自知。
就她這自爆的口氣,任憑誰都知道網上抹黑紀然的事情是出自她手了。
不過,反倒是那些和多人的桃色新聞,看來倒不是付鸞音做的。
紀然眼神微垂,看樣子恨她的人還真是不少呢。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而付鸞音見她平淡的反應,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這賤人到底憑甚麼這麼有恃無恐?
紀然見自己都還沒說話,付鸞音自己都能把自己氣夠嗆,實在是新奇,忍不住笑出聲,
“放完了?”
付鸞音氣得手都在抖,可被她突然一句話搞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就接上了話:
“放甚麼?”
“屁啊。”紀然歪了歪頭,竟然顯得有幾分俏皮。
付鸞音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她在侮辱自己,氣得尖叫:
“給我抓住她!”
話音落,四面八方的保鏢都圍了過來。
紀然見狀,握緊了機車把手,估算好逃跑路線,正打算主動出擊。
可下一秒,熟悉的背影驟然出現在眼前。
付鸞音只見著她一群保鏢都在離紀然兩米的距離停住了腳步。
就像被靜止在了原地似的,極其詭異。
“你們愣著幹甚麼!還不快給我抓住她!”付鸞音抓狂地命令道。
可是那群保鏢除了眼珠子驚恐萬分的在眼眶裡晃動著,身體卻根本動不了。
沒有看到他們眼中的恐懼,付鸞音忍不住走上前叫罵道:
“你們這群廢物到底在幹甚麼!我讓你們抓……”
可話還沒說完,當她離紀然也只剩兩米距離之時,她的身體也莫名奇妙被僵在了原地。
她想尖叫求救,可是聲帶也彷彿被人按下了靜止鍵,渾身的力氣都被封鎖在了身體裡,無法動彈。
她此時才想起來上次在秦聞舟家裡,她身邊的保鏢都被彈飛的畫面。
當時她被紀然掐著脖子,眼前一片模糊,根本沒看清事情具體是怎麼發生的。
事後她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所以她本能地認為那時候是因為背後有尹離的人幫了紀然。
可現在想想,尹離的人全都站在紀然身後……
恐懼此時才逐漸染上心頭,她驚恐地看著紀然,卻看不見紀然身前,一雙血紅的眼睛似是看著死人一般看著她。
突然,她窒息感突然襲向她的脖頸,像是面板下的氣管都在自己劇烈收縮。
她瞳孔驟縮。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賤人到底做了甚麼!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到底使了甚麼妖術!!
“額……額………”她拼命出聲想要求饒,她不想死,她還不想死啊!!
可是聲音卻出不來一點,臉已經漲得通紅,雙目亦是猩紅,只剩絕望的眼淚流出眼眶。
正當她快要翻白眼兩腿一蹬的時候,輕柔的女聲適時打斷:
“放開她。”
紀然尋聲疑惑地回過頭,卻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竟然是……她的媽媽!
是不再發呆的媽媽!
秦聞舟跟在邱靈悅身後,還有秦聞舟身後的一大群保鏢。
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兒回過頭看向自己,邱靈悅再也忍不住,加快腳步小跑到了紀然面前,滿眼的寵溺在瘋狂顫動,波濤洶湧,
她強壓住自己激動的身體,卻依舊是渾身在微微顫抖,她忍不住伸手撫上紀然的腦袋。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無論再如何壓抑也壓抑不住的感動與亢奮:
“……寶寶……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早已因突如其來的狀況而呆愣住的紀然,聽到這句話,饒是再幹燥的眼眶,也忍不住起了一層霧氣。
秦聞舟看到這幅畫面,當即是鼻頭一酸,老淚縱橫。
是他的愛人,和他們的孩子。
他們一家,終於團聚了!
“別怕,寶寶,有媽媽在。”邱靈悅說完這句話,收回了手,轉而對齊慕說道:
“放開付鸞音。”
現場看不見齊慕的人見狀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而早在剛剛齊慕就已經鬆開了付鸞音脖子上的力度,只是此時也徹底鬆開付鸞音身上的禁錮。
而付鸞音也早就看見了邱靈悅,此刻她臉上才真正浮現出從內心底處升起的憎恨,以及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處境帶來的恐懼。
“邱……邱靈悅!”她哆哆嗦嗦地喊出這個名字。
她沒死??這個賤人竟然沒死???
她怎麼可以沒死!!
她要是沒死的話……
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都曝光的話……
秦聞舟就永遠不會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