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宸下到樓下,碰巧遇到兩個便服著裝的人,已經將屍體裝進黑色袋子裡,正在清理血跡。
兩人看見曾一宸,立刻恭敬地喊了一聲:“軍長!”
曾一宸一愣,帶著幾分懷疑,“營長叫你們來的?”
“是,軍長。”其中一人回覆道。
曾一宸依舊抱著懷疑的態度,質問道: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其中一人再次回覆道:
“因為營長派了我們秘密駐守在這裡,命令我們密切保護夫人的安全。”
“那……”曾一宸放心了幾分,但還是追問道:“為甚麼剛剛在這槍戰的是我哥?”
聞言,那兩人對視一眼,都畏罪地低下了頭。
“營長每天都會自己過來偷偷看一眼夫人,今天那個人翻進後院的時候,碰巧被他撞見了。”
曾一宸一怔,內心的疑惑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的惋惜。
哥明明這麼重視嫂子,可為甚麼當初就不好好珍惜呢?
他瞅了一眼那裝著屍體的黑袋子,
“這個人甚麼來歷?”
“這……”
手下看似有些為難,但還是老實回答:
“這是……曾將領的人。”
曾一宸一驚,立刻上前蹲下拉開了黑色袋子的拉鍊。
一張他眼熟的臉露了出來。
果然!
還真是曾年身邊的其中一個心腹。
所以……從他離開京大起,曾年就派人跟蹤他了?
這意味著……曾年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吧……
該死的,還真能偽裝,和曾年在一起的時候他竟然一點沒看出來。
以至於自己沒有丁點防備就來找嫂子了。
要不是哥今天下手快,指不定又讓自己壞事了。
想到這,曾一宸內疚地猛猛一拳捶在牆上。
“草!真踏馬蠢!”
那兩人站在原地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繼續做事吧。”曾一宸留下這句話,就挫敗地進了屋。
回到房間,安戀見曾一宸情緒又低落了起來,上前關心道:
“怎麼了?樓下情況怎麼樣?”
曾一宸搖了搖頭,“樓下沒事了。”
安戀舒了口氣,只聽曾一宸繼續說道:
“樓下那人是曾年的人,曾年已經在懷疑我了。
眼下他等不回訊息,一定會做出些甚麼。
我們必須加快進度了。”
安戀緊皺起眉頭,被這突然緊張的局勢搞得心煩。
她轉頭看向床上的曾衍,
“你哥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醒來。”
曾一宸也煩躁地捏了捏鼻樑。
只聽安戀下定決心道:“我去找我父親幫忙。”
曾一宸下意識反駁道:“不行!不能再將安伯父他們也扯進來了!”
就他哥做的事情,他哪來的臉讓嫂子的家人幫忙。
何況這件事情風險太大了,他們是理應承受,可外人都是無辜的。
安戀拉住曾一宸的胳膊,十分認真地看著他:
“一宸,如果你還把我當成嫂子,當成家人,就不要再和我見外。”
“嫂子……”曾一宸還想反駁,安戀卻強硬地打斷。
“你聽我說!
曾年害的不是隻有你母親,你哥哥,甚至不只是齊統領,以及和齊統領一樣被迫害的人……
他危害的,是整個國家,整個社會的安寧。
所以,我父親作為這個國家的軍領,這個國家的戰士,他早已經揹負起這份責任。”
曾一宸被這番話震驚,心裡也對嫂子油然起敬。
“所以,”
安戀繼續道:
“這本來就不只是曾家的事,這是華國的事。”
曾一宸緊咬著嘴唇,最終重重點了頭。
*
深夜。
紀然從實驗室走出來,如釋重負。
成了。
最難的一步,終於完成了。
她回過頭,看向無菌室裡,那具靜靜躺在平臺上,已經開始進行DNA複製工程的碳基體。
那就是齊慕未來的身體。
無菌服的眼鏡上逐漸被霧氣擾亂了視線。
是因為溫差原因,亦是因為湧動內心的熱淚。
“辛苦了,紀教授!”實驗室的成員也都十分激動,紛紛走上前,關心道:
“您趕緊去休息吧,接下來的觀察就交給我們。”
紀然點了點頭,回過頭到更衣室換上常服,離開了實驗室。
回到辦公室,池桃端著熱奶茶走上前,拽過紀然到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蛋撻盒子,遞給紀然
“快,我剛烤好的,補充點能量先。”
聞著香甜的味道,紀然也才反應過來自己肚子餓得不行了,也沒客氣,直接接過來吃吃喝喝了起來。
見她聽話,池桃欣慰又心疼地看著她。
乖乖的像小朋友一樣吃著小點心,小小的身體不知道承載著多大的壓力。
還好現在最難的一步過去了,小丫頭終於要獲得幸福了,更關鍵的是,
這也是紀教授為自己事業畫上的又一筆絢麗的色彩。
“你先回去吧。”紀然邊吃邊道。
“不急,等你吃完我跟你一起走。”池桃回道。
紀然不滿地瞥了她一眼,“我不跟你一起走。”
池桃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這死丫頭有男鬼接呢。
氣得咬牙切齒,“重色輕友!”
紀然第一次聽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正有所琢磨,
只聽池桃又在一旁說:
“誒對了!我剛剛在地庫看到了一輛銀色的CCXR!我們學院啥時候有這麼富的人了?”
託紀然以前唯一的愛好就是各種賽車的福,池桃也認識了不少頂級跑車。
那輛超跑的價值都相當於市中心的一套別墅了。
“秦聞舟的。”紀然隨口答道。
“秦聞舟?那合理了。”池桃喃喃道。
可突然她又驚叫道:“秦聞舟來了?沒聽說呀。”
“沒來,車是我開來的。”紀然又滿不在乎地回道。
這下池桃更疑惑了。
前不久紀然突然問秦聞舟電話,這才幾天呀,直接把豪車給她開了。
她當然不信劉老頭和申老頭那離譜的猜測,可是她也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你……和秦聞舟啥時候這麼熟了?”
紀然愣了愣,“熟嗎?”
“這還不熟?不熟能把這麼貴的車隨便借給你開?”池桃直呼離譜。
紀然嚼著蛋撻,她尋思這車不是借給她的,好像是直接送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