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倩兒本來驚喜萬分,可下一秒整個杯子都從她頭頂砸了下來,
“啊!!”
曾倩兒慘叫,雖然水不燙,但實打實的厚玻璃杯打在頭上確實也不輕。
“呀!!對不起對不起!!倩兒你沒事吧!”
曾一宸手足無措地扯過紙巾要幫她擦,“二哥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拙劣的手段,可他臉上的驚慌與愧疚卻像是真的一樣,曾年就真信了他是不小心的。
畢竟他小兒子在他心裡可是最純淨的象徵。
曾倩兒原本想脫口而出的‘你是故意的吧!’
在他焦急的語氣以及貼心的動作下,也頓時轉變為了嬌滴滴的哭訴,
“嗚嗚嗚……好難受啊,二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可袁雅美卻是越發覺得不安了起來。
作為一個老演員,她自然不信曾一宸是無意的,可是這個蠢貨居然學會在他們面前演戲了,這背後的目的是甚麼?是否有人指使甚麼?
難不成被他知道了甚麼??
若是讓他知道那個賤人還活著……
曾一宸此刻正假心假意地胡亂抹著曾倩兒的臉,因為成功將曾倩兒淋了一頭水,心情正大好。
他才不擔心曾年會不會看出來他是故意的,反正他都道歉了。
可隨著捏在手中的紙巾因沾了水變溼變重,曾一宸腦子卻突然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一般。
猛然,他的手就那樣停在了半空中。
清冷的聲音再次迴盪在腦海中。
‘至於得到了甚麼,結果不是很清晰明瞭麼?’
難道……
是河水!!!
是啊,她掉下去那麼短的時間內,唯一能得到的,不就是將她一身完全浸溼的河水嗎?
“一宸?”
曾年見曾一宸突然愣在那,試探性地叫了叫。
曾一宸立刻反應過來,轉頭會心一笑,
“爸,我決定以後還是要奮發圖強了,這樣才配得上紀寶貝。”
屋內三個人又同時怔住,沒想到曾一宸又突然扯到紀然身上。
“哦?”
曾年滿臉寫著不信,背後卻藏著滿滿的不屑。
任憑那小丫頭有多厲害,也不過是個毫無背景的教授,他曾年的兒子相配可是抬舉她了。
不過一個鼎鼎有名的教授,想嫁進曾家,他倒也不排斥。
雖然沒甚麼家世,但也算清白。
只是,那天她掉進河裡那事,明天必須要弄清楚。
若真是她刻意為之,那就只好下輩子在進曾家的門了。
“嘿嘿,哎呀困了。”曾一宸也不再多說,只是裝作習慣性掏出手機摁亮了螢幕,又不小心手滑讓手機掉在地上。
“啪!”一聲。
房間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朝著地上望去,結果便是正好看到紀然與曾一宸的合照。
曾倩兒頓時咬緊了嘴唇,憤怒充斥眼眶。
紀然……你竟然真的搶走了二哥!
你給我等著!!
敢碰我的男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而袁雅美也眉頭一皺,她意識到曾一宸沒有說謊,他還真和那姓紀的狐狸精和好了。
她轉眼一看曾年,滿臉的平靜,雖然帶有防備,卻也有難得的滿意之意。
如果曾年都不反對,那就難辦了很多!
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沒教養的野種佔了她女兒的位置。
曾一宸裝作無事發生,已經撿起了手機,“爸,我去睡了。”
“嗯。”曾年應道。
得到批准,曾一宸二話不說朝著門口走去。
只是轉身與曾年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卻是下意識地朝著曾年的手瞥去。
那血紅的戒指格外亮眼。
紀寶貝為甚麼會提到這個東西?又為甚麼在提到過後眼中落下了說不上來的憂傷?
只是一眼,他收回了眸光。
“二哥……”曾倩兒喃喃道,卻只能看著曾一宸的背影,無可奈何,甚至惱羞嗔怒地看著袁雅美和曾年。
爸媽為甚麼要站在這裡啊!
如果他們不在這,她就能多和二哥說點話了。
“爸爸,明天我想和你一起去!”曾倩兒向曾年提要求道。
曾年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自然知道曾倩兒是為了去給紀然添堵。
可是明天幾乎全世界各地都派有媒體過來,曾倩兒給紀然添堵事小,但要是毀曾家名聲可就事大了,
“倩兒你身體還沒好,在家好好養著吧。”曾年回絕道。
曾倩兒卻極力反駁,“我能坐輪椅去!”
曾年眉間越發不耐起來。
“好了好了,”
袁雅美感受到氣壓極速冷卻,趕緊上前打起圓場,
“倩兒,你要聽爸爸的話。”
“可是憑甚麼二哥都可……”曾倩兒更覺委屈,急躁地就想辯論。
“好了!”袁雅美難得提高了音量,她可真是寵壞這丫頭了。
曾倩兒似是沒想到媽媽竟然兇他,眼含淚水不甘地閉上了嘴。
曾年見狀也不再多說,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直到門關上,袁雅美湊上前低聲說道,
“倩兒你放心,媽媽有辦法。”
“真的?!”曾倩兒肉眼可見的轉悲為喜。
只見袁雅美略帶深意點了點頭。
隨後她叫了人來給曾倩兒換去了打溼的被罩,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摸了摸曾倩兒的腦袋。
這孩子腦子真是隨了她那蠢爸,一點都沒隨她。
翌日。
京大大會堂後臺。
劉教授手舞足蹈地跟紀然嘰歪著一會兒的流程和一些注意事項。
只見他容貌煥發,滿臉自豪。
今天他的愛徒,可要給全世界甩上一個驚喜,雖然她姓紀,但他也覺得是給他家列祖列宗都長臉了。
紀然皺著眉頭盯著筆記本,做最後的檢查,一個字都懶得聽。
這些事情說一遍她就知道了,這老頭一直說說說,跟個布穀鳥似的,吵死了。
幸好申老頭去安排來賓的事去了,不然兩個老頭一起叨叨,她可吃不消。
池桃默默在一旁觀察她的臉色,發現也沒甚麼變化,還是一樣的不耐煩。
終於劉教授被別人叫走了,池桃趕緊貼上前,在紀然身邊小聲問道,
“誒!昨天怎麼樣?”
紀然停下敲鍵盤的手,朝池桃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耳朵貼過來。
池桃非常積極地湊了過去,卻聽見少女清冷的聲音,幽幽的一句,
“知道得太多的人,會被滅口~”
靠,36度的嘴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冰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