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慕抬手撫了撫她的腦袋,繼續解釋道,
“也許是她感應到你了,所以她迫不及待靠近你,可她自己也沒料到她長期置於醫院那種陰氣深重的地方,她的磁場早已經渾濁混亂而且強大,所以才會灼傷你的元氣。”
紀然抬起腦袋,愣愣地看著齊慕,顯然對這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不太能順暢吸收,
“……真的不是在安慰我嗎?”
齊慕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冰冷的心臟也化成了暖流,他忍不住笑了笑,
“傻瓜,你忘記上次我回來的樣子嗎?”
紀然當然記得,遂心疼得搖了搖頭。
齊慕便繼續解釋道,
“即便上次是因為我沒做任何準備才被她影響,但也能證明她暗能量很強大,如果不是她主動剋制,我不可能毫髮未損就能將你奪回來。”
紀然低下眼眸思索了一下,有些不自信地摳著手指,揣測道,
“所以……你是說,她是無意傷我的嗎?”
“當然了。”齊慕回答得很堅定,
“她只是,很想你。”
短短六個字,卻像初春的雨露,灌溉在紀然心底幼小的影子上,洗去了她的惶恐與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來,“我應該趕緊把媽媽找回來!”
齊慕微微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寵溺,
“我們。”
紀然心中一顫,重重點了點頭,“嗯!”
可隨之她又皺起了眉頭,“可蒙惠在加拿大……找她需要花時間。”
齊慕也知道這個問題,可他也沒辦法從東半球瞬移到西半球。
就算在不同維度,仍然有地界之分,甚至比三維世界的地域複雜得多。
別說瞬移,即便是然然自己坐飛機過去,他也沒辦法陪她。
可比起這個問題,他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還有別人也去那裡調查過蒙惠。”
雖然沒留下記錄,可被翻過的痕跡騙不了他。
“別人?”紀然立刻警惕了起來,“會不會是和秦聞舟聯姻的那個人派去的?”
如果當年要害媽媽的,就是那個付家千金的話……
“很可能。”齊慕肯定道,“照目前的情況看來,若是她當年指使蒙惠殺人,而蒙惠又在那時間節點恰巧出國,要麼蒙惠是殺人潛逃,要麼就是為了躲避她的勢力。”
紀然一想到那女人想要置媽媽於死地,心中的怒火便燒得旺盛,
“既然媽媽還活著,那就說明……蒙惠沒有執行她的計劃。”
紀然認真分析著,
“那這麼多年,媽媽也沒再次受到她的殘害,可能是因為蒙惠騙了她,讓她以為自己陰謀得逞了,那媽媽肯定也被蒙惠藏起來了吧……”
齊慕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可是……她能把媽媽藏哪裡呢?”紀然再次皺起眉,頭疼得厲害。
她想不出華國內有甚麼地方可以躲過付家千金的視線。
“修道院。”齊慕平靜道出三個字。
紀然一怔,瞬間恍然大悟,
“蒙惠把媽媽帶去加拿大了?!”
是啊!整個邏輯鏈下來,就只有這個答案了!
蒙惠在加拿大沒選擇去大好前程的公立醫院,反而選擇去修道院做院醫就很違背常理。
但修道院確實比醫院更適合安置一個身體正常卻沒有意識的人。
而且,想查潛修信徒的資訊,也比查病人困難得多。
可是那姓付的既然派人去調查,也就是說她最近肯定因為甚麼原因,開始懷疑當時的事了。
若是被她的人先找到媽媽就難辦了!
“然然,別擔心~”
齊慕怎麼會看不出她的憂慮,他只是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堅定承諾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媽媽出事。”
即便,讓他再下十八層地獄,經歷無數次酷刑的輪迴,他也會保護好他的女孩,還有她的家人。
總之,任何讓她難過的事情,他都會盡數消滅。
聞言紀然卻反握住他的手,他不知道他的‘無論如何’四個字,讓她更擔心了。
她知道他一定沒辦法跨越地域去那邊直接救回她媽媽,她也知道他會為了她把自己的靈魂都當螻蟻一般輕蔑。
救素未謀面的媽媽,是她的責任。
可失去他,她……不敢想象。
“然然……”齊慕眼神黯然,他牢記著自己答應過她,以後遇到事都一起面對。
可現在顯然沒辦法陪她去那未知的地域,他不可能讓她脫離他的保護範圍,一個人去和那些亡命之徒搶回媽媽。
他怕她不理他,但更怕她將自己置於危險。
他只恨自己無能。
紀然捕捉到他一副赴死的決心,害怕得她立刻直起身摟緊他的脖頸,
“我不要你去!!!”
齊慕一怔,圈住了女孩,溫柔地撫著她的背,卻沒有回應她的話。
紀然更加慌張了,她害怕得連胳膊都在顫抖,
“如果你要去地獄,我也會去地獄!我一定會去!!”
聞言齊慕也慌了,“然然,你別胡來!”
“你胡來我就胡來!”紀然憤憤威脅道。
“好!我不胡來!我保證,然然,我保證!”
齊慕連連答應道,他是真怕了。
紀然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一丁點,鬆了口氣,她氣鼓鼓地咬了肩膀一口。
冷冰冰的,啃不動。
齊慕有些無奈地撫了撫她的後腦,事情總得要解決,他有些苦惱。
“我有一個最佳人選。”紀然突然抬起頭,一臉信誓旦旦。
齊慕愣了愣,似懂非懂,“嗯?”
“秦聞舟。”紀然說出她的答案。
齊慕有些驚訝,“你真的願意讓秦聞舟知道媽媽的訊息?”
“為甚麼不願意,”紀然一臉理所當然,“以他現在的勢力,想要制約付家千金,趕在她前面找到媽媽肯定輕輕鬆鬆,更何況,我看他對媽媽還餘情未了的樣子,一定會盡心救回媽媽的。”
更何況她又不是大傻子,明明能動用活人的資源,幹嘛老是折磨她脆弱的寶貝鬼男人。
聞言,齊慕回想起上次河邊那聽聞愛人死去訊息便心灰意冷投河自盡的男人。
他知道,秦聞舟對然然媽媽,又豈止僅僅是餘情未了。
只要然然心裡沒疙瘩,這當然是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