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辦公室二人均是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的葉主任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倒黴孩子連‘情竇初開’都弄不清楚,怎麼搞得懂戀愛婚後才有的人際關係啊?
而不知情的鐘院長也有猜出幾分,但又覺得有些離譜,畢竟咋會有人連這種關係都分不清楚的。
紀然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默默往旁邊挪了挪,被笑聲吵到了。
“哈哈哈哈紀教授啊……”葉主任邊笑邊耐心解釋道,“婆婆不是那個婆婆,是我老公的媽媽,婆婆媽,但一般也喊‘媽’。”
紀然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樣啊……”
這麼說,齊慕的媽媽就是她婆婆咯?
不過齊慕的媽媽現在豈不是得和這院長差不多大?
哦買嘎……
好像更適合喊那個婆婆……
聽著葉主任的解釋,鍾院長也是真的傻眼了,敢情這孩子還真是搞不清楚這關係……這孩子到底打哪來的?跟個外星人似的。
“咳……”鍾院長清了清嗓子,隨後起身繞過辦公桌,朝著茶水臺走去,同時出聲示意道:“小英你先帶紀教授過去坐吧。”
葉主任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拉著紀然的胳膊就往旁邊的會客沙發去,
“對對對,先坐。”
紀然也不客氣,一屁股便坐下了。
鍾院長端著兩杯茶過來,葉主任立刻上前接了一杯過來,放在了紀然面前,隨後直接坐在了紀然身邊的沙發墩上,熱情道:
“紀教授嚐嚐,我婆婆這裡的碧螺春可是一絕!”
鍾院長看自家兒媳婦這態度也見怪不怪了。
外人只知道葉琴主任為人強勢嚴厲,做事要求極高。
可她卻知道她兒媳婦最是個慕強的,對待實力非凡的人物都是這副舔狗模樣。
紀然看著葉主任期待的眼光,又轉眼看了看面前的茶杯,素來不愛喝茶的她下意識想拒絕,可想起自己有求於人家,只得無奈端起來嘬了一口。
鍾院長不自覺含笑看著面前的女孩雙手捧著茶杯小心翼翼喝茶的樣子。
竟莫名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屬於孩童一般的天真乖巧,不像成年人受過社會汙濁的洗禮,沒有那些虛偽的客套。
雖然看著不咋禮貌,卻絲毫沒有冒犯感,就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一般,乾淨純潔。
頓時,她心中也莫名泛起了幾分憐愛。
“對了,”鍾院長想起了正事,便開口詢問了起來,“紀教授你看著還這樣小,怎麼會來看婦產科?”
語氣盡顯長輩的關懷與幾分擔憂。
紀然愣了愣,抬起頭撞上院長那雙慈愛的眼睛。
她渾身一顫,真是莫名其妙,怎麼這些人都這麼自來熟……
“那個……”紀然放回茶杯,有些心虛地在大腿上搓了搓手,沒想好怎麼圓。
“對了!”葉主任突然大叫一聲,把紀然和院長都嚇了一跳。
“齊慕怎麼沒來啊?!那臭小子竟然讓你一個人來看婦產科?難不成讓你來做掉??”
“呃???”紀然呆愣地看著葉主任,沒消化得了她的意思。
做掉??做掉甚麼??
“齊慕?”鍾院長卻是有幾分驚訝地重複了一遍自己聽到的名字。
她恍然想起很多年以前,社會就流傳著這麼一個名字,而此名對應的,正是當時華國的少年統領。
說是十分雄才偉略,驍勇善戰,簡直是華國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只是那個年頭媒體還不發達,加上那少年統領性子疏離淡漠,為人低調到極點,所以百姓們幾乎沒人見過他本人。
不過,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統領這個位置突然被取締了,以至於那位齊統領也逐漸了無音訊,包括華國所有書冊都抹去了關於這個官職的痕跡。
於是越來越多人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出現了曼德拉效應?
也就是,其實根本沒這件事,也沒這個人,只是集體記憶錯亂?
加上歲月時代更替,年輕一輩的人更是對這些資訊一無所知,所以現在也幾乎沒人記得了。
可她還記得,很清楚。
她一直心中存疑,卻也只能疑惑疑惑便作罷。
紀然卻捕捉到院長臉上幾分遲疑,頓時嚴肅起問道,“院長認識齊慕?”
聞言葉主任也轉眼疑惑地看著自家婆婆。
鍾院長回過神,笑了笑,“想起一個同名的人罷了。”
“誒??萬一真是同一個人呢?”葉主任有些興奮地追問道,畢竟要真是同一個人,被她婆婆認識的人,應該不會差吧!
“哎呀不可能,”鍾院長擺擺手,“都不是一個年代的人呢~”
此刻紀然卻是幾乎確認了,院長說的,就是她的齊慕。
可她此刻也不便再多問甚麼,畢竟大家不熟,她不會再多洩露關於齊慕的事情。
她立刻將話題轉回到自己身上,
“我今天其實不是來看醫生的,只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一個人。”
話一出,院長主任均是一愣。
“找人??”葉主任懵掉。
“是我們醫院的人嗎?”鍾院長補問道。
紀然點了點頭,“是這個醫院婦產科醫生,只是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這工作。”
“叫甚麼名字知道嗎?”鍾院長十分熱心腸。
“叫……”紀然回憶起齊慕告訴她的那兩個字,指甲卻無意識地摳緊了牛仔褲,
“蒙惠。”
鍾院長眼中頓時閃過幾分震驚,顯然是認識這個人。
“蒙惠?!”葉主任也想起來了,頓時問起自家婆婆,“媽,那不是當年和您爭副院長位置的那個勁敵嗎?”
鍾院長瞥了她一眼,像是在埋怨她多嘴似的,隨後挪回視線到紀然臉上,輕聲回答道,
“蒙惠早就已經不在這個醫院工作了。”
紀然當然知道她不在這個醫院了,她作出一副失望的樣子,“這樣啊……那你們知道她去哪了嗎?”
鍾院長眼神似是躲閃了幾分,並沒有直接回答紀然的問題,試探性地反問道,“紀教授找她有甚麼事嗎?”
紀然淡然審視著院長鮮少皺紋的臉,硬是給平常氣場十分強大的院長審得幾分脊背發涼。
紀然揚起唇角,語氣仍舊天真,眼眸深處卻似是猛獸盯住了獵物一般,勢在必得,
“是這樣的,我是她接生的,只是我媽媽當時難產了沒下得了手術檯。
我奶奶說,要不是蒙惠醫生將我送到她手上的,我就成了沒人要沒人養的了,所以一直想找到蒙惠醫生,
好好~感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