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洗完澡,穿著體恤裹著頭巾開啟浴室門,剛走出來。
迎頭就被池桃緊緊抱住了。
“臥槽!”紀然嚇了一跳,渾身繃得邦緊,她莫名地瞥向旁邊的人:
“你吃錯藥了??”
“嗚嗚嗚我的小可憐,昨天晚上受那麼大的委屈,讓我好好抱抱安慰安慰!”池桃哭唧唧道。
紀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又瞥了瞥一旁的江佰深,隨口問道:
“你妹沒事了吧?”
“嗯??”江佰深反應過來她在跟自己說話,立刻笑著應道:“沒事了,謝謝你小冷,要不是你,蔓兮都不知道會怎麼樣。她說了一定會親自感謝你的!”
“大可不必。”
紀然一臉無情。
聽了兩人的對話,池桃一臉驚訝,鬆開了紀然大喊道:
“啊?一晚上發生這麼多事呢??”
紀然懶得理她,趁著她鬆開了自己,趕緊溜到一邊去。
“不是!”池桃趕緊又貼了上去:“你昨天被曾一宸推河裡了有沒有著涼啊?”
說著她還趕緊伸手摸了摸紀然的額頭,確定沒發燙才鬆了口氣,再次罵罵咧咧起來:“這個曾一宸真不是個東西!縱容別人誣陷你就算了,居然還敢把你推進河裡?”
聞言紀然擦著頭髮的手速度突然放緩了下來,彷彿陷入了回憶。
池桃見狀有些懊悔,怕她又回憶起昨天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紀……”安慰的手還沒搭上她的肩膀,池桃就眼睜睜看著面前擦著頭髮的女人莫名其妙就露出一個甜得齁死人的笑……
她忍不住又伸手更仔細地探了探紀然的額頭。
“又幹嘛??”紀然無語撇開腦袋。
“沒發燒啊,被人推進河裡還這麼開心?”池桃疑惑極了。
紀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身朝著浴室去吹頭髮。
她只是因為自己原本確實著涼了,
但是一想到是齊慕那麼溫柔地抱著她又貼心地給她喂藥才好的,所以她才開心。
她才懶得把她寶貴的腦細胞浪費在想那沒用茬子事上,更何況她還是自己故意往河裡蹦的,那曾一宸也就是一背鍋工具人。
“誒!”池桃趕緊又跟了上去貼在門框,回頭偷偷瞄了江佰深兩眼,隨後賊兮兮地低聲笑道:“老實交代!你和隔壁那帥哥甚麼情況啊?”
紀然剛插上吹風機的插頭,臉突然發燙了起來:
“能有甚麼情況?”
池桃嘖到:“不都親了嘛?確認關係了嗎?”
紀然皺眉思考了幾秒,問道:“確認甚麼關係?”
“就……”池桃突然也噎住了:“……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聞言紀然若有所思:“那算是……談戀愛嗎?”
“那當然了!”池桃肯定道。
隨後她一臉賊兮兮地問道:
“現在總知道人家是幹甚麼的,家裡甚麼家世背景了吧?還靠譜嗎?”
要是太差的話,那她還是支援小江總。
“不知道。”
紀然一臉無謂道。
“啊!!!!”池桃震驚地大吼一聲。
江佰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緊張地跑了過來:“怎麼了?”
“沒事沒事…嘿嘿……”池桃尷尬地笑著。
媽的!這死丫頭是真單純還是真心大啊??居然都不瞭解一下對方背景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偏偏小江總跑過來站這,池桃也沒法開口教育。
眼見著沒甚麼事,江佰深才緩了一口氣,轉而說道:
“對了小冷,咱們專案進展神速,眼看研究上半階段性完結了,所以江氏決定在最近幾天公開宣發,等他們這兩天規劃好具體內容和流程,我就去京大跟你確認好嗎?”
“這麼急?”
紀然有些意外,既往來說都是出最後研究成果才會搞些虛頭巴腦的釋出會。
江佰深無奈地笑了笑,他還能不知道他爸是甚麼意思嗎?
可現在……他爸的願望多半是落空了。
聞言紀然也就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畢竟釋出會甚麼的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吹完頭,換好衣服,三人便一起出門了。
江佰深一個人回江氏了,池桃原本想帶紀然一起去學校,但是紀然二話不說騎上機車就竄沒影了。
到了學院停好車,紀然就徑直去了檢驗室。
看著那螢幕上除了河水本應該有的成分以外,還幾乎出現了半個元素週期表。
肉眼初斷,至少有好幾種特殊的生化試劑,還有一種類似膨化劑的成分,另外還有大批次疑似未知病毒屍體。
紀然不自覺勾了勾唇角,看來她賭對了。
這河水果然有內容。
早就猜到了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麼不簡單。
她立刻再次操作,直接推進了更細緻的專項類別分析系統。
她倒要看看,這曾家背後,到底藏著甚麼天大的秘密。
大到竟然喪心病狂,敢對一個國家一級教授三番五次下毒手。
做完了這一切,她便回辦公室繼續完成研究專案的彙總。
這時池桃才姍姍來遲。
“紀教授!”池桃人還沒進,聲先傳來。
紀然習以為常,淡定地繼續敲著鍵盤。
“曾一宸來了!”池桃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紀然無語嘆了口氣,頭都懶得抬一下。
池桃接了一大杯水一口氣喝光,得意地說道:
“我上來之前專門和安保說過了,以後一定不許這個人進來。”
聞言紀然沒忍住揚了揚眉,似是對這句話十分滿意。
池桃仍舊還在罵罵咧咧:“居然還好意思來?真不怕我給他潑兩盆屎!”
說完抬頭看著那個專心敲著鍵盤的單薄小身影,池桃又鼻頭一酸,撲過去給紀然來了個大熊抱:
“嗚嗚嗚嗚嗚!我的小可憐!昨天肯定很孤單無助吧!!”
紀然面無表情夾著胳膊繼續敲著鍵盤,但聽到‘孤單無助’幾個字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地頓了一秒。
她唯一孤單無助的瞬間就是臆想齊慕會像曾一宸一樣不信任她的時候。
但是從他那麼堅定地告訴她‘他信任她’後,就全都不存在了。
池桃看著她嘴角又突然就勾起了一抹甜份超標的弧度,突然就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剛剛小江總在我都沒好說你呢!你怎麼能連人家啥家庭背景都不瞭解就跟人談戀愛呢!也太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