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剛剛經歷了襄陽的慘敗和喇叭上的奇恥大辱，此刻又被夜梟指著鼻子痛罵，早已是驚弓之鳥，縮在麥序後面，連呼吸都放輕了，根本不敢出聲。
而無雙，這個在神罰天帝和滅世凌雲面前強勢逼人、運籌帷幄的“軍師”，在自家兩位真正的大老闆，尤其是處於暴怒狀態的夜梟面前，卻像只被嚇破了膽的小白兔。
他硬著頭皮，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老大……”他先是對著夜梟，然後又趕緊轉向霸道，“霸……霸道老闆……”
“雖然……雖然我們確實花了很多錢……但是……”他試圖尋找理由，“我們內部也做過統計……正義聯盟那邊……他們至少也花了我們投入的七、八成……甚至……可能更多……”
“他們的人……”無雙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嚴重不足，“我們每天都在清他們的掛機點，效果……效果肯定是有的……可能……可能還沒完全顯現出來……但是！他們那邊絕對已經有潰敗的趨勢了！士氣肯定在下降！我敢保證！很快！很快他們就會被我們打得徹底沒鬥志了！到時候……”
“潰敗的趨勢？”夜梟頓時氣笑了，“你是說他們打了一個星期，白天線上人數穩定400+，晚上高峰期穩定880，這叫潰敗的趨勢？！”
“你說的沒鬥志，”夜梟的聲音陡然拔高，“就是指我們屠了他們一個星期，連特麼掛機都不讓他們掛安穩，結果他們不僅沒散，還自己花錢提升裝備？！這叫沒鬥志？！”
“無雙，你告訴我！這特麼是甚麼狗屁邏輯？！”
無雙瞬間啞口無言，冷汗浸透了後背，一個字也憋不出來，在頻道里徹底沉默。
夜梟冰冷的訓斥聲在頻道里迴盪了片刻，最終化作最後通牒。
“今天的話，我希望是最後一次。”
“都特麼的給老子上點心！”
霸道低沉的聲音緊隨其後。
“夜梟老闆說的沒錯。花這點錢，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
“問題是，效果不讓人滿意！”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那份不滿在沉默中發酵：
“他們為甚麼還這麼頑強？魔族那邊，我們都知道，魔神那幫人，砸錢買激情，打生打死對他們來說是享受，可以理解。”
“那正義聯盟呢？”
霸道的語氣陡然變得銳利，直指核心：
“如果說易水寒，還有他手下那幫核心成員，像小火神、阿豪那些人，鬥志不減，我能理解，他們是死忠。”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解和質疑，“那群普通玩家呢？！”
“就像夜梟老闆剛才說的！被我們屠了一個星期！崑崙墟掛機點都保不住！天天上線就是被清、被殺、被騷擾！高強度戰鬥！結果呢？”
“結果他們不僅沒跑！沒崩潰！甚至還特麼的自己花錢，給自己的裝備強化、寶石升級了？！”
霸道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難道這群人都是受虐狂？被殺上癮了？！這合理嗎？！”
他的質問如同一把手術刀，不斷地剖析著這個詭異的現象：
“搞清楚原因！搞清楚他們為甚麼還能堅持，還能提升！搞清楚這個，才能做針對！”
“以後幹架，都特麼帶點腦子！別光顧著埋頭衝！”
最後，他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就這樣！”
“無雙，材料產出這塊，給我控死！再漏出去一點，你自己看著辦！”
“財神，你的任務最重，去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正義聯盟那邊到底是甚麼情況！他們的錢、他們計程車氣、他們的組織，到底怎麼維持的！”
“逍遙、破軍！你們兩個，給我好好最佳化打法戰術！再打成今天襄陽這樣，自己捲鋪蓋滾蛋！”
“明白了沒有？！”
“明白！！”頻道里，無雙、財神、逍遙、破軍四人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齊聲應喝，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的決絕。
“行！”霸道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那速度去做！我要儘快看到成效！”
“我和夜梟老闆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說完，霸道便乾脆利落地退出了頻道。
夜梟那邊傳來一聲冷哼，隨即也消失不見。
頻道里只剩下無雙、財神、逍遙、破軍四人。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壓力驟然消散，四個人不約而同地長長吁了一口氣，後背的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浸溼了衣服，彷彿經歷了一場劫後餘生。
短暫的沉默後，財神滿是疲憊的聲音響起：
“按兩位老大說的辦吧，我去查正義聯盟。”
“好。”逍遙的聲音還有些發虛，“破軍，我們下跳小房間，商量下。”
“嗯。”破軍言簡意賅地應了一聲。
“那…那我去聯絡老闆們了。”無雙也趕緊應承下來。
三人迅速離開了這個令人壓抑的頻道，各自去忙碌了。
轉瞬間，原本還擠著幾位巔峰核心的小房間，只剩下財神孤零零一個人。
看著瞬間變得空蕩無比的頻道列表，財神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查……怎麼查啊……”他低聲嘟囔著，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頭疼。
易水寒那傢伙滑不留手，正義聯盟的管理層更是鐵板一塊，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難道去收買他們的人？可看他們那士氣高昂的樣子，收買的成本得多高？風險得多大？萬一被發現，丟臉是小事，壞了老闆的大事，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財神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盯著電腦螢幕，喃喃道：
“難不成……去請個私家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