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好奇地伸手觸碰裂縫邊緣,指尖剛接觸到那些閃爍遊離的空間碎片。
瞬間就被劃開一道細小的傷口,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嘶——”胡青迅速縮回手,“這甚麼玩意……?”
“你小心點,這玩意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古陽一臉嘚瑟,隨後聳聳肩,“這就是我的新能力——‘破空’升級版,可以短暫撕裂空間,製造小型傳送門。”
說罷,他瀟灑地一甩頭,毫不猶豫地邁步跨入裂縫,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胡青略一遲疑,也跟了進去。小紫興奮地低吼一聲,拍打著翅膀衝進裂縫。
只剩下鼠人瑟瑟發抖地站在原地,望著那些鋒利的空間碎片嚥了咽口水。
但眼看裂縫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而且這邊就剩下他一個人。
他最終把心一橫,閉眼跳了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彷彿整個人被扔進了滾筒裡轉了幾十圈。
當眾人重新恢復平衡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陌生的空間中。
胡青從儲物戒取出一顆照明石,柔和的白光碟機散了黑暗,照亮了這個隱藏在石壁後的空間。
這個空間要比想象中更加寬敞,照明石的燈光都找不到盡頭。
石壁後的空間豁然開朗,遠比外面的洞穴寬敞數倍,像是將整個山脈掏空了一樣。
胡青走在最前,照明石的光芒在潮溼的巖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隨著深入,兩側石壁逐漸向兩側展開,形成一個天然的穹頂大廳。
這個洞穴看樣子真的和胡青猜測的一模一樣,完全就是一個沙漏形狀。
忽然,遠處一點微弱的光芒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在漆黑的山腹中格外醒目。
“那裡有光!”鼠人激動地指著前方。
幾人加快腳步,很快來到光源下方——
頭頂巖壁不知何時破開了一個珍珠大小的孔洞,灰濛濛的天光從中灑落。
融化的雪水順著小洞滴答落下,正好澆灌在下方的藍色花朵上。
古陽第一個蹲下身,痴迷地望著這株奇花。
那花朵通體冰藍,花瓣薄如蟬翼,表面凝結著細密的冰晶。
花朵周圍縈繞著肉眼可見的寒氣,似乎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每一滴落下的雪水都在花瓣上短暫停留,折射出鑽石般的光彩,隨後被花朵緩緩吸收,化作一縷縷升騰的寒氣。
“實在是太美了……”古陽不自覺地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時被胡青一把拉住。
“等等,不要這麼衝動。”
胡青警惕地環顧四周,“能讓那頭白熊如此守護的,絕非凡品。”
地面上佈滿了白熊的爪印,深淺不一,顯然它經常在此徘徊,這個應該就是他珍藏的寶貝。
更奇怪的是,以花朵為中心,周圍三丈內的地面竟然全部都是厚實的凍土,花朵下面更是露出光滑如鏡的冰面。
“你們兩個,”胡青轉頭朝著小紫和鼠人揮了揮手,“去四周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東西。這花有些古怪,先別碰。”
“寶貝?!”
一聽到這個詞,小紫眼睛瞬間發亮,瞬間把冰花拋到腦後,爭先恐後地向洞穴深處跑去。
生怕別人提前搶走他的寶貝!
鼠人猶豫了一下,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古陽不信邪地伸手想要觸碰那株冰藍花朵,指尖還未觸及花瓣,一股刺骨寒氣便猛地竄上手臂。
他閃電般縮回手,只見整隻手掌已經覆上一層薄冰,面板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白色。
“嘶——”古陽倒吸一口冷氣,斷塵期的肉身迅速運轉,將凍傷治癒,但那鑽心的疼痛卻真實存在。
他甩著手罵罵咧咧:“這甚麼鬼東西?連我都扛不住?”
胡青眉頭緊鎖,從旁邊撿起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朝花朵探去。
當樹枝距離花瓣僅剩一厘米時,異變突生——
“咔咔咔……”
肉眼可見的冰霜順著枯枝急速蔓延,眨眼間就逼近胡青握持的位置。
他當機立斷鬆手,被徹底凍硬的木棍墜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斷成數截。
古陽抬腳踩在一截斷枝上,“嘎巴”一聲脆響,木棍竟碎成齏粉。
更奇異的是,那些碎末上覆蓋著細密的藍色冰晶,在光線照射下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這到底是甚麼花?”古陽撓頭,“咱們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胡青閉目凝思,腦海中飛速翻閱著昔日閱讀過的古籍。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來了!這是‘冰露花’,《九州奇物志》中有記載——
只生長在極寒之地,且必須有千年不化的玄冰為根,天露為引。”
他指著頭頂那個小洞:“這處天光雪水,正好滿足了‘天露’的條件。”
“這麼神奇,那有甚麼用?”古陽眼睛發亮。
“對冰系修士而言是無價之寶,”胡青解釋道,“不僅能大幅提升冰屬性親和力,還能加速修煉。
即便不是冰系修士,服用後也能獲得極強的寒抗能力。”
古陽搓著手:“那怎麼採?總不能用眼神把它瞪下來吧?”
胡青撓了撓頭,書中好像只描寫了特徵和特性,好像並沒有講述如何採集。
古陽聽完胡青的解釋,抓了抓頭髮,突然眼睛一亮:
“我有辦法了!既然不能直接碰花,那我們將土也一起挖走不就行了!”
他從儲物戒中“哐當”一聲掏出一把精鐵鏟,在手中掂了掂。
胡青眉頭微皺:“你確定這樣不會傷到靈花?”
“總比干看著強!”古陽咧嘴一笑,掄起鏟子就朝冰露花下方的凍土挖去。
胡青默然,確實眼下沒有更好的方法,只能任由古陽發揮了。
“鏘——”
鏟尖與凍土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嘿咻!”
堅硬的凍土被砸出幾道裂痕,冰露花被震得微微搖晃,花瓣上的冰晶簌簌落下,但依舊頑強地綻放著。
“好硬的土!”古陽啐了一口,繼續揮鏟。
隨著一鏟又一鏟,凍土漸漸鬆動。
奇怪的是,冰露花的根系並不發達,只有寥寥幾根晶瑩的根鬚紮在土中,像是刻意不願深入下面的土壤裡。
足足挖了半個時辰,古陽終於將整株冰露花連同凍土塊一起掘出。
他小心翼翼地捏著土塊底部,驚喜地發現靈花竟真的不再釋放寒氣,安靜得如同一株普通植物。
“成了!”
胡青試探性地觸碰花瓣,指尖傳來沁涼的觸感。
那些冰晶像是最上等的珍珠,溫潤中帶著絲絲寒意,卻不再傷人。
“只有一朵……”古陽撓撓頭,“那我們現在怎麼分?”
胡青淡然道:“既然是你採的,自然歸你。接下來路途兇險,你實力提升對我們都有好處。”
古陽盯著手中的靈花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唰”地撕下一半花瓣,直接塞進胡青嘴裡:
“好兄弟就該一人一半,分甚麼你我!”
“唔!等……”
胡青猝不及防,只覺口中一片冰涼。
花瓣入口即化,想象中的苦澀並未出現,反而變成甘甜的清流滑入喉中。
他還來不及說話,一股極寒之氣就從丹田炸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藥效……好猛!”
胡青連忙盤膝而坐,周身騰起白色的靈力。
他的眉毛、髮梢瞬間結滿白霜,整個人如同冰雕般僵在原地,現在只能運轉功法引導這股寒流。
古陽見狀哈哈一笑,將剩下半朵花塞進自己嘴裡,頓時凍得一個激靈:“握草……這麼涼!”
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像根冰棒般“咚”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