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怒狀態到極限了?”胡青眼前一亮。
果然,不過幾個呼吸,白熊便轟然倒地,胸口劇烈起伏,口鼻噴出白沫。
鼠人的毒素終於開始發揮作用,它四肢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胡青站在白熊面前,身形在這頭巨獸面前顯得格外渺小。
即使癱倒在地,白熊的肩高也幾乎與他齊平,撥出的白氣噴在胡青臉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白熊棕黑色的眼珠死死盯著胡青,目光中混雜著憤怒、痛苦和不甘。
它粗壯的脖頸肌肉繃緊,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腹部的傷口讓它每一次用力都伴隨著痛苦的抽搐。
胡青伸手按在白熊溼潤的鼻頭上,觸感冰涼而粗糙。
他指尖凝聚出一道三寸長的青色劍氣,寒芒吞吐間,輕輕劃過白熊的咽喉。
“嗤——”
劍氣如切豆腐般破開厚實的皮毛,一道寸許深的傷口頓時綻開,鮮血汩汩湧出,很快染紅了白熊胸前雪白的毛髮。
白熊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吼,巨大的頭顱瘋狂撞擊地面,震得周圍積雪簌簌落下。
胡青面無表情,突然俯身一把扣住白熊的頂花皮,將它碩大的腦袋狠狠按進鬆軟的土地裡。
泥土瞬間沒入白熊的口鼻,窒息的痛苦讓它四肢劇烈抽搐。
“臣服,還是死亡?”胡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大。
白熊的掙扎漸漸變得微弱,但眼中的倔強絲毫未減。
它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是寧死不屈的宣言。
胡青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三分。
白熊的瞳孔開始擴散,舌頭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可即便如此,它仍然沒有屈服的意思。
就在白熊即將窒息的瞬間,胡青突然鬆開了手。
新鮮空氣湧入肺部,白熊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混著唾液從嘴角滴落。
“有意思。”胡青甩了甩手上的血漬,“倒是條硬熊。”
白熊的鮮血在地面上洇開,如同一朵朵妖豔的紅梅。
胡青的劍氣精準而冷酷,每一道都避開要害,卻讓疼痛深入骨髓。
白熊原本雪白的皮毛此刻已被染成刺目的猩紅,傷口蒸騰起縷縷血霧,在冰冷的洞穴中凝結又消散。
小紫不安地低吼一聲,將頭別了過去。
它雖是兇悍的龍族,卻也從未見過胡青如此冷酷的一面。
哪怕之前胡青揍自己,也沒有下過這麼重的手。
鼠人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捂住眼睛,指縫卻忍不住漏出一條縫隙,既恐懼又病態地偷看著這一幕。
“最後問一次,”胡青的聲音比冰雪還冷,“臣服,還是死亡?”
白熊的呼吸已經變得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沫。
它的瞳孔開始渙散,四肢因失血過多而不住顫抖。
可就在胡青以為它終於要屈服時,異變陡生——
“吼——!!”
白熊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原本棕黑的眼珠瞬間變得猩紅如血。
它周身騰起一股詭異的血霧,原本血流如注的傷口竟然開始結痂。
更可怕的是,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肌肉隆起如小山,獠牙暴漲三寸!
“燃燒精血?”胡青瞳孔驟縮,迅速後撤數步。
白熊人立而起,足有三丈高的身軀幾乎觸及洞穴頂部。
它雙掌重重拍擊胸膛,發出戰鼓般的悶響,每一根毛髮都散發著暴虐的氣息。
這是熊族最悲壯的秘術——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巔峰。
鼠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躲到小紫身後:“它……它寧可死也不要臣服與大人您!”
胡青面色凝重,不斷在身體周圍凝結劍氣。
他明白,此刻的白熊已存死志,任何馴服手段都失去了意義。
“既然如此……”胡青眼中閃過一絲敬意,“我成全你。”
白熊狂暴的身軀如同一輛裝滿貨物的百噸王,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衝而來。
胡青被那股蠻橫的力道震退數步,靴底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他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遺憾——這頭寧死不屈的猛獸,終究無法成為穿越雪山的助力。
“可惜了。”胡青輕嘆一聲,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衝撞,卻依舊從容不迫。
就在白熊距離他僅有丈許時,胡青雙手平推,十指間驟然迸發出數十道細如髮絲的劍氣。
這些劍氣看似微弱,卻精準無比地刺入白熊周身要穴,如同銀針般穿透厚實的皮毛,直抵經脈深處。
“噗噗噗——”
一連串悶響過後,白熊狂奔的身形猛然僵住。
它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復成清澈的棕黑色。
巨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竟艱難地轉頭望向洞穴深處某個黑暗的角落,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不甘與眷戀。
“轟——”
重達千斤的軀體轟然倒地,震得洞頂冰稜簌簌墜落。
揚起的煙塵中,胡青緩步上前,伸手撫過白熊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
“倒是隻不錯的熊,可惜啊……”
小紫和鼠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巨獸,轉眼間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別愣著了。”胡青甩了甩袖口的血跡,“趁屍體還沒凍僵,趕緊處理。”
三人立刻忙碌起來,小紫用鋒利的爪子劃開白熊厚實的皮毛,鼠人則靈活地穿梭在肌肉紋理間,將大塊大塊鮮紅的熊肉分割開來。
胡青手法最為嫻熟,劍氣如庖丁解牛般遊走,完整地剝下一張足有丈餘長的雪白熊皮。
“這皮毛倒是好東西。”
胡青抖了抖手中的熊皮,雪白的毛髮間隱約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做成裘衣,應該能抵禦雪山深處的寒氣。”
鼠人嚥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著堆積如山的熊肉:“大、大人,這肉……”
“先烤一部分。”胡青簡短地吩咐,“接下來路程艱險,需要補充體力。”
………………
篝火噼啪作響,三隻碩大的熊掌在火焰的炙烤下漸漸變得金黃。
肥厚的脂肪層融化出晶瑩的油珠,滴落在火堆中,濺起一朵朵橙紅的火花。
濃郁的肉香在洞穴內瀰漫開來,混合著松木燃燒的清香,勾得人食慾大動。
鼠人蹲在火堆旁,鼻子不停地抽動,嘴角已經掛上了亮晶晶的口水。
他眼巴巴地盯著那滋滋冒油的熊掌,兩隻小爪子不安分地搓來搓去。
“給。”
胡青用樹枝串起一隻烤好的熊掌,隨手拋給鼠人。
鼠人慌忙接住,燙得直吹氣,卻捨不得鬆手:“多……多謝大人!小的沒想到……”
話未說完,他的注意力就被掌中美食徹底吸引。
顧不得燙,鼠人一口咬下,肥美的肉質在齒間迸發出鮮甜的汁水,充沛的氣血之力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
他幸福得眯起眼睛,連尾巴都繃直了。
另一邊,小紫的吃相就豪邁得多。
他直接叼起整隻熊掌,鋒利的龍牙輕易碾碎骨頭,咕咚一聲吞入腹中。
片刻後,他打了個帶著火星的飽嗝,吐出一小堆被碾得粉碎的骨渣。
胡青取出一把精緻的匕首,慢條斯理地片著熊肉。
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在火光下呈現出完美的琥珀色。
他細細品味著,感受著澎湃的氣血之力在體內流轉。
“不愧是特殊妖獸。”胡青輕嘆一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之前突破時留下的暗傷正在迅速癒合。
經脈中那些細微的裂痕被氣血之力溫柔地修補,連丹田都變得更加充盈。
這效果,比許多珍貴丹藥都要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