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老大猝不及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窒息聲,四肢瘋狂掙扎,卻撼動不了那隻如鐵鉗般的手掌。
胡青面無表情,周身靈力轟然爆發,斷塵期的威壓如天傾般碾壓而下!
“轟——!”
下方整座野豬城瞬間被白光籠罩,木製帳篷如紙糊般崩塌,地面龜裂。
靈力風暴席捲而過,所有獸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血霧消散。
待白光散去,原本嘈雜的野豬城已是一片死寂,只剩下滿地狼藉。
豬老大被掐得面色紫紅,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直到此刻,它才意識到——眼前這兩人,根本不是獸皇派來的使者!
“你們……究竟是誰……”它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古陽沒有鬆手,反而加大力度,只見豆大的汗珠順著油膩的豬鬃滾落。
豬老大那雙渾濁的小眼睛驚恐地在胡青和古陽之間來回轉動,肥碩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下面的手下死光了倒是小事,反正以它在這片區域的威望,隨時都能重新招攬一批。可要是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啪!”
古陽像扔破麻袋一樣將豬老大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胡青帶著小紫輕盈落地,紫鱗小龍一溜煙躥了出去,在廢墟間東嗅西聞,尋找可能埋藏的寶物。
這豬頭人剛落地就本能地想要逃跑,四蹄並用剛竄出去幾米,突然渾身豬毛炸起——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轟!”
一道凌厲的靈力擦著它的豬耳朵呼嘯而過,在前方的地面上炸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
飛濺的碎石打得它後背生疼。
豬老大僵在原地,緩緩轉頭,正對上胡青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它立刻像被抽了骨頭般癱軟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將地面磕得“咚咚”作響。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古陽冷笑一聲,上前一腳將這肥豬踹翻,玄色靴子重重踏在那沾滿泥汙的胸膛上:
“跑?就你這點本事,也配在我們面前耍花樣?”
豬老大被踩得直翻白眼,卻連掙扎都不敢,只能從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胡青負手而立,衣袂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疾不徐:“方才初見時,你為何那般恭敬?”
豬老大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時沒聽清問題。
直到古陽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這才如夢初醒,結結巴巴地答道:
“兩……兩位大人身上……沒有半點獸人特徵……小的以為是王都來的長老……”
“哦?”胡青眉頭一挑,與古陽交換了一個眼神,“詳細說說。”
豬老大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解釋:“其實……我們獸人本就是人族異變而來。
修為越高……身上的獸化特徵就會越少……”
它指了指自己碩大的豬頭,“像小的這樣的,在真正的強者眼裡……就跟畜生沒兩樣……”
這個說法讓胡青二人頗感意外。
古陽腳下力道稍松,若有所思:“所以你們王國的高層……”
“是……是的!”豬老大見有轉機,連忙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幾位大長老幾乎與人類無異,只有動用本源力量時才會顯現些許特徵……
至於獸皇陛下……據說已經完全化為人形了!”
胡青眼中精光一閃,這個情報倒是出乎意料——
難怪獸人王國能發展至今,原來高層早已摸到了返璞歸真的門檻。
遠處傳來“嘩啦嘩啦”的刨土聲。只見小紫正歡快地在廢墟間翻找,時不時叼出些亮晶晶的物件——
這貪財的小傢伙正在搜刮戰利品呢。
“還有件事。”胡青突然話鋒一轉,“你剛才提到的‘人肉供奉’,是怎麼回事?”
豬老大見胡青問起人肉之事,渾身肥肉猛地一顫,綠豆般的眼珠慌亂轉動,結結巴巴道:
“大……大人明鑑!這……這事真不關小的的事啊……”
話音未落,古陽眼神一厲,抬腳狠狠踩在它肥厚的肚皮上,力道之重幾乎要將其內臟碾碎!
“唔——!”豬老大痛得豬臉扭曲,口中溢位腥臭的涎水。
“與你無關?”古陽冷笑,腳下又加重三分力道,“那你這雜碎收集人肉做甚麼?當飯吃嗎?!”
豬老大被踩得直翻白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掙扎著喊道:
“是……是獸皇的命令啊!小的……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聽到“獸皇”二字,古陽眼神一凜,緩緩鬆開了腳。
胡青也微微眯起眼睛,示意它繼續說下去。
豬老大如蒙大赦,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斷斷續續道:
“獸皇陛下有令……所有與人類接壤的邊境勢力,每月必須上繳定量的人族血肉……
若在長老巡查時未能備齊,全族都要遭殃……”它聲音發抖,“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
胡青眸光冷冽,沉聲問道:“那些長老可曾說過,這些血肉作何用途?”
豬老大拼命搖頭:“長老們實力強橫,根本不屑與我們多說……每月只是冷著臉來取貨,從不多言……”
胡青與古陽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若真是獸皇親自下的命令,那周邊人類聚居地的處境就危險了。
梁王閉關良久,邊境守備空虛,根本擋不住獸人的劫掠。
更令人不安的是,獸皇收集人族血肉的目的……
古陽低聲道:“此事實在是太過於蹊蹺了。”
胡青點頭,眼中寒芒閃爍:“尋常修煉,根本不需要如此大量的血肉……除非……”
他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小紫的龍吟聲。
兩人轉頭望去,只見小紫正用爪子扒拉著廢墟中的某物,紫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豬老大趁機偷偷往後挪動,卻被古陽一腳踩住尾巴,疼得嗷嗷直叫。
“想跑?”古陽冷笑,“帶我們去見那位‘長老’”
豬老大渾身一顫:“這……長老行蹤不定,小的實在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