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位身披白貂皮、酥胸半露的女人從走廊的另一端款款走來。
她眼角的皺紋並未掩蓋她的風韻,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她走到房間門口,目光掃過屋內的一片狼藉,嬌聲笑道:
“兩位公子真是好精力啊。
不過,若是實在忍不住,也可以叫兩位美人過來,何必對房屋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呢?”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卻又巧妙地化解了尷尬。
古陽和胡青對視一眼,心中暗自感嘆這女人的不簡單。
她三言兩語便將這件事輕描淡寫地帶過,既沒有責怪,也沒有顯得過於諂媚。
古陽有些不好意思,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中品靈石,遞給女人: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算是賠償房間的損失。”
女人微微一笑,示意一旁的小翠將靈石收好。
她語氣溫和地說道:“兩位公子太客氣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讓它過去吧。
來,請隨我下樓,我已經為兩位準備了酒菜,算是為你們接風洗塵。”
她說完,便帶著胡青和古陽下了樓,來到一樓的包廂內。
包廂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飯菜,香氣撲鼻,顯然早已準備好。
風鈴姑娘也坐在包廂中,見到女人進來,立刻起身扶著她走向主位。
胡青和古陽也不客氣,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
女人坐在主位上,微笑著說道:“兩位公子,我叫昭娘,是這醉月樓的老闆。
昨日便聽說兩位前來,但礙於身體不適,未能親自迎接,實在抱歉。
今日這些酒菜,就當是為兩位接風洗塵,還請不要嫌棄。”
昭孃的語氣謙遜,將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但她的氣勢卻絲毫不顯卑微,反而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古陽被她的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道:
“老闆實在是太客氣了,是我們打擾了。”
胡青則一直盯著風鈴,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他用神識在風鈴身上掃視了數遍,卻驚訝地發現,她身上竟然一點傷口都沒有。
昨晚古陽的噬魂刃明明劃破了她的衣角,甚至傷到了她的肌膚,還在桌子上留下了血跡。
但此刻的風鈴身上卻完好無損,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哪怕是吃過丹藥,也不會好得這麼快吧,身上居然一點血腥味沒有。
胡青的目光太過直接,惹得昭娘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掃視。
昭娘笑著說道:“兩位公子,風鈴姑娘可是我們醉月樓的頭牌,她的舞姿可是深水鎮一絕。
若是兩位有興趣,待會兒可以讓她再為你們表演一段。”
風鈴聞言,微微低下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輕聲說道:
“若是兩位公子不嫌棄,風鈴願意獻醜。”
古陽笑著點頭:“那就有勞風鈴姑娘了。”
胡青則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那就多謝昭孃的款待了。”
昭娘微微一笑,舉起酒杯:“來,兩位公子,我先敬你們一杯,祝你們在深水鎮玩得開心。”
胡青和古陽也舉起酒杯,與昭娘輕輕碰杯。
酒過三巡,包廂內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風鈴也在包廂中跳完最後一段祭舞,舞姿輕盈如燕,衣袖翻飛間充斥著獨特的美感。
她的動作優雅而莊重,彷彿在進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隨著最後一個動作的結束,宴席也正式宣告落幕。
胡青和古陽站起身,向昭娘和風鈴拱手告別。
“多謝款待,今日一聚,受益匪淺。”胡青語氣平淡,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風鈴的臉龐,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絲異樣。
然而,風鈴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綻。
昭娘笑著回應:“兩位公子客氣了,能招待你們是我們的榮幸。
小翠,風鈴,送兩位公子到渡口吧。”
小翠和風鈴應聲而動,陪著胡青和古陽走出花船。
陽光明媚,灑在眾人身上,暖洋洋的,彷彿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河邊的渡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小船的船伕早已等候多時。
胡青和古陽登上小船,船伕撐起竹篙,小船緩緩駛離岸邊。
胡青站在船頭,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他心中滿是疑惑——剛才在宴席上,他暗中試探了風鈴多次,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的氣息平穩,舉止自然,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沒有。
難道,她真的與昨晚的蒙面女子無關?
古陽則顯得輕鬆許多,他拍了拍胡青的肩膀,笑道:
“阿青,別想那麼多了,先去司馬府看看司馬行哲醒了沒有。
說不定他能給我們一些線索呢。”
胡青點了點頭,但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
他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花船的甲板上,昭娘站在欄杆旁,目送著小船漸行漸遠。
她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欄杆,纖長的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扎進掌心,幾滴腥紅的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甲板上,顯得格外刺眼。
一旁的小翠見狀,連忙上前握住昭孃的手,焦急地說道:
“媽媽,您這是怎麼了?快鬆開手,我給您包紮一下!”
昭娘卻彷彿沒有聽見,她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遠處的小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了。”
小翠就像沒聽到一樣,轉身去四樓拿去繃帶。
風鈴站在一旁,滿臉憂愁地看著清澈的河水。
她的手指輕輕攪動著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安:“媽媽,我們該怎麼辦?如果他們繼續查下去,恐怕……”
昭娘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緊握的手。
她的掌心已經被指甲刺破,鮮血染紅了她的袖口。
她冷冷地說道:“無妨,他們查不到甚麼的。
風鈴,你做得很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可惜鈴蘭昨夜居然沒能得手,不然那東西早晚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