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姑娘坐在桌旁,神情從容,目光清澈如水。
古陽與她一問一答,語氣溫和,試圖從她的回答中捕捉到一些線索。
“風鈴姑娘,你跳祭舞多久了?會不會覺得辛苦?”古陽笑著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風鈴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柔和:“我從小就被父母遺棄,丟在深水河裡。
是媽媽——也就是花船的老闆——收養了我。
她對我很好,所以我一直想為花船做些事情報答她。
後來,我聽說了簡星大人的故事,深受感動,便開始自學祭舞。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醉月樓的頭牌。”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從不覺得累。
能看到媽媽開心,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古陽聽完,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從風鈴的話語中,他能感受到她的單純與善良,彷彿她的世界只有感恩與回報,沒有絲毫雜質。
然而,一旁的胡青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用神識鎖定風鈴,試圖從她身上察覺到一絲情緒波動或妖氣,卻一無所獲。
風鈴的氣息純淨得如同普通人,完全沒有他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妖氣。
“難道是我猜錯了?”胡青心中暗自思忖,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風鈴絕對有問題。
於是,胡青主動開口問道:“風鈴姑娘,你的舞姿確實令人驚歎。
不過,我很好奇,你出場和離開時突然消失的手段,是怎麼做到的?實在是太神奇了。”
風鈴聽到這個問題,微微攥緊了衣角,雖然動作輕微,但還是被胡青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果然有問題,難不成消失得手段是她的功法?
她的神情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是媽媽請人安裝的特殊燈光,能與我身上的這件衣服完美配合。
利用光線的差異,就能輕鬆實現消失的效果。”
她說著,輕輕拉了拉身上的紫紗長裙。
裙子上鏤空的設計和反光的材質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閃爍著微光,確實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古陽聽完,認同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效果如此逼真。”
胡青卻沒有輕易相信。
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風鈴姑娘的舞姿如此動人,不知可否再為我們完整地跳一段祭舞?
這次我們願意付雙倍的酬勞。”
風鈴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兩位公子,我今日身體有些不適,恐怕無法表演了。”
她說完,便站起身,朝著門外輕聲呼喚:“小翠,小蘭,扶我出去吧。”
門外的兩位美人聽到呼喚,立刻推門進來,一左一右扶住風鈴的手臂。
風鈴微微欠身,對胡青和古陽說道:“兩位公子,風鈴先行告退,若有需要,可以再喚我。”
說完,她便在小翠和小蘭的攙扶下,緩緩離開了房間。
等房門關上後,古陽轉頭看向胡青,低聲問道:
“阿青,你覺得她有問題嗎?”
胡青目光深沉,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她絕對有問題。
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剛才我問她消失的手段時,她的情緒明顯有波動。
而且,她拒絕為我們跳舞,顯然是怕暴露甚麼。”
古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跟蹤她?”
胡青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必打草驚蛇。
水下那個身影既然主動接近我們,肯定有她的目的。
我們靜觀其變,看看她接下來會有甚麼動作。”
古陽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笑道:“不過話說回來,這風鈴姑娘確實是個妙人。
若不是她有問題,我還真想多與她聊聊。”
胡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別忘了我們來深水鎮的目的。
司馬行哲的事情還沒解決,別被這些瑣事分了心。”
胡青和古陽將房門鎖死後,便在床上盤腿坐下,準備冥想。
兩人很快進入修煉狀態,周圍也安靜下來,四周都是靜悄悄的。
房間內只有兩人呼吸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鳥鳴聲。
胡青的神識緩緩擴散,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其中。
他雖然在修煉,但仍然保持著一絲警惕。古陽則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他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與天地共鳴。
過了一兩個時辰,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內,為房間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氛圍。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黑衣,身材火爆的蒙面女子悄然來到他們窗外。
她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彷彿能看穿一切。
女子取出一把小刀,輕輕鬆鬆地將鎖死的窗戶撬開。
她的動作輕盈而熟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隨後,她像一片羽毛般翻進房間,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地上。
女子一步一步朝著床上的兩人走來,目光緊緊鎖定在古陽身上。
她的右手悄然化為利爪,隱藏在身後,指尖閃爍著寒光。
她的步伐極輕,彷彿連空氣都沒有被擾動。
她離古陽不到一米時,輕蔑地看向一旁的胡青,心裡想到:“還元嬰期,居然連我摸進來都不知道,廢物。”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不屑,隨後看向古陽的丹田,利爪猛然落下。
然而,就在她的利爪即將接觸到古陽的瞬間,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突然攔住了她。
女子驚嚇般抬頭,就碰上笑呵呵的古陽。
他的明亮眼眸在此刻略顯侵略,帶著一絲戲謔和冷意。
古陽笑呵呵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驚訝,反而帶著幾分戲謔:
“姑娘,深夜造訪,還帶著這麼鋒利的爪子,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女子的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試圖掙脫古陽的手,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她的手腕彷彿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旁的胡青也緩緩睜開了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古兄,看來我們的客人有些心急啊。”
古陽笑了笑,目光依舊鎖定在女子身上:
“阿青,你說得對。不過,這位姑娘的爪子倒是挺鋒利的,差點就讓我吃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