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美人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輕柔卻帶著深深的惋惜:
“其實,簡星姑娘本不用死的。
她若是解除秘法,躲藏起來,或許還能活下來。
可是……她選擇了另一條路。”
胡青和古陽聽到這裡,也明白了緣由,但還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等待下文。
“那深淵計蒙現出真身後,瘋狂地毀壞房屋,四處尋找人類,想要吞食百姓的血肉來恢復力量。”
美人的聲音微微顫抖,彷彿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仍心有餘悸,“簡星明明可以躲起來等待宗門援兵,但她沒有。
她憑一己之力,在深淵計蒙的爪牙下救下了十幾位普通人。”
古陽聽到這裡,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她竟然……為了救普通人,不惜犧牲自己?”
美人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敬意:
“是的。她一次又一次地衝進危險中,將那些被困的百姓救出。
直到最後,她的力量耗盡,再也無法支撐,倒在了深水河畔。”
胡青沉默片刻,低聲問道:“那後來呢?深淵計蒙的屍體被帶走了嗎?”
美人繼續說道:“簡星的遺體被宗門的高手帶回去了,而深淵計蒙的屍體卻不知為何消失不見。”
古陽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深淵計蒙的屍體消失了?難道它還沒死?”
美人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人知道。
但從那以後,深水鎮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災難。
百姓們為了紀念簡星,在鎮子中心為她建立了一座衣冠冢,每年的這一天都會舉行大典,紀念她的犧牲。”
胡青聽完,默默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深水河的夜色依舊平靜,但他總覺得,這平靜的表面下,似乎還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另一位美人輕輕擦了擦眼角,繼續說道:“簡星的故事,至今仍在深水鎮流傳。
許多百姓家裡還供著她的牌位,將她視為鎮子的守護神。
而剛才的舞蹈,便是祭舞的一部分,通常由鎮子裡的少女擔任主角。
今天的舞者,是醉月樓的頭牌,風玲姑娘。”
古陽聽到這裡,忍不住讚歎道:“風玲姑娘?她跳的舞美極了,不愧是頭牌。”
美人嬌笑道:“那是,畢竟是頭牌,不過嘛,我們也不差哦,這位大人要不要來試試~”
……
胡青充耳不聞兩位美人的調戲,重點將目光落在深水河的水面上。
月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中,此刻卻顯得有些模糊,彷彿被一層薄霧籠罩。
他轉頭看向周圍,發現船艙內的客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有的上了樓,有的則離開了花船。
他們桌上的菜餚早已被掃蕩一空,壺中的酒也所剩無幾。
“古兄,別撩騷了,該走了。”胡青低聲說道,隨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幣,丟在桌上。
這枚金幣不僅是飯錢和酒錢,也是對那兩位美人講述故事的酬謝。
古陽見狀站起身來,將手從一個美人的懷裡抽出來。
兩位美人見狀,連忙起身拉住他們的手臂,聲音柔媚地挽留道:
“兩位公子,夜色已深,不如就在船上住一晚吧?
這深水河的夜景,可是別有一番風味呢。”
胡青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堅定:“多謝兩位姑娘的好意,不過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便久留。”
古陽跟在後面,被兩位美人攔住,畢竟出手這麼大方的客人很少見了。
她們以夜色太黑、路上不安全為由,懇求兩人留下。
古陽雖然有些意動,但見胡青已經邁步走向甲板,便也婉拒了她們的好意。
胡青站在甲板上,冷冽的夜風拂過他敞開的胸膛,帶走了身上的一絲酒氣。
他沒有用靈力將體內的酒精逼出,反而任由那微醺的感覺在體內蔓延。
在他看來,偶爾喝醉,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古陽走到他身旁,低聲問道:“阿青,我們現在去哪兒?”
胡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河面上。
剛才他似乎看到水裡有一團像海草一樣的東西,下面還隱約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他正準備湊近細看,那東西卻突然消失不見。
“難道是我眼花了?”胡青低聲自語,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他已經是元嬰期修士,五感遠超常人,絕不可能看錯。
古陽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胡青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剛才水裡好像有東西,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
古陽聞言,也湊到船邊,低頭看向河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卻甚麼異常也沒有。
他皺了皺眉,低聲說道:“會不會是河裡的魚?”
胡青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不像是魚,倒像是……人。”
古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深水河難道還有水鬼不成?”
胡青沒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船底,嘴角微微上揚:
“這深水鎮,果然挺有意思的。”
古陽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道:“怎麼,你還想下水看看?”
胡青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鐘聲。
那鐘聲悠遠而沉重,彷彿從深水鎮的某個角落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古陽也聽到了鐘聲,眉頭微皺:“這鐘聲……是從哪兒傳來的?”
胡青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處的黑暗:“不知道,不過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