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陽聞言有些詫異,難不成自己現在這麼出名了嗎?
見古陽承認,軍官便點了點頭,也鬆了口氣。
現在特殊時刻,如果真的發生問題,那自己可真就罪孽深重了。
但眼前這個小夥子也是個悽慘人,軍官想起前天在附近發現的屍體,也為他感到惋惜。
他居然來這裡找朋友,顯然不知道對方的生死,不過既然身份沒太大問題,不如好人做到底。
做完思想鬥爭後,軍官深深地看了古陽一眼,帶著一些理解同情。
他揮手讓手下回軍營總部彙報軍情,然後對古陽說道: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駐地。”
古陽心中一喜,點了點頭,跟著軍官朝著駐地走去。
他環顧四周,這裡的環境讓他感到陌生而壓抑。
原本平整的沙灘此刻變成一個巨大的坑,四周的樹林全部消失,就連城牆都裂了一大段。
此刻,數十個工匠正在忙碌地維修城牆,而四周則駐紮著密密麻麻的帳篷。
這裡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個作戰基地。
古陽本來想散發神識,找到胡青他們的氣息,但他能感受到好幾道強大的氣勢,這些氣勢至少不弱於鄭蘇前輩。
他的心中一緊,那種不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頓時收起這些心思。
“這裡是我們的臨時駐地,我們前天晚上來這裡駐紮,玄陰宗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軍官邊走邊解釋,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古陽點了點頭,這些情報本應是自己和司馬行哲他們一起帶回軍營的,誰知路上出現這種么蛾子。
他的眼神四處張望,試圖找到一些熟悉的身影。
然而,四周全是陌生的面孔,他的心中更加不安。
軍官帶著古陽穿過一片帳篷,來到一個漆黑的帳篷前。
帳篷的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布簾,上面繡著一些奇怪的符號,顯然使用了不少的時間。
軍官停下了腳步,轉身對古陽說道:“這裡是我們存放骨灰的地方,你朋友的屍體可能也被火化後存放在裡面了,不要悲傷,異魔還未消退,家園仍需我們守護。”
古陽的心中一緊,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
他看著軍官,低聲說道:“你說甚麼?”
軍官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我們在這裡駐紮時,發現了一些屍體。為了避免產生瘟疫,我們只能將他們火化,然後存放在這些罈子裡。”
古陽的心中湧起一陣憤怒,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猛地推開帳篷的布簾,走了進去。
帳篷裡擺著幾個小罈子,每個罈子上都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古陽的目光在這些罈子上掃過,他的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有些被氣笑了。
他可是和胡青一體的,如果胡青真的出現甚麼意外,自己怎麼可能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不過古陽也不想生這個軍官的氣,他帶自己進駐地已經是犯忌了,他也不知道情況。
軍官嘆了口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同情: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們來的時候確實沒有發現任何活人。也許你的朋友去了別的地方,或者……”
古陽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我不相信。胡青和林峰他們不會死的,他們一定還活著。”
軍官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最終,他緩緩說道:
“好吧,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但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古陽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
他沒有再說甚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
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他不相信胡青和林峰會死,他必須找到他們,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古陽走出駐地,來到道路上,腳步越來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體的疲憊和內心的焦慮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支撐。
他原本就未痊癒的傷勢,在這一天的奔波和情緒波動後,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汗水沿著額頭滑落,視線也漸漸模糊。
他知道自己必須回軍營,但他的心中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胡青和林峰究竟去了哪裡?他們會不會遇到危險?
古陽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些畫面,讓他無法平靜。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最壞的結果,但那種不安的感覺卻始終如影隨形。
古陽在路邊找了一根樹枝,當作柺杖,扶著城牆,一步一步地朝著軍營走去。
太陽漸漸下山,昏黃的落日映襯著一望無際的海面,天空被染成一片金黃。
遠處的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陣陣輕柔的聲響。
這是一個美麗的傍晚,但古陽此刻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這美景。
他的心中亂糟糟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顫顫巍巍地回到了軍營的醫務室,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軍醫看到他進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你怎麼又來了?”
軍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你的傷勢還沒好,怎麼又到處亂跑?”
古陽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挪動腳步,試圖走到床邊。
軍醫見狀,趕忙扶住他,將他放在床上,開始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你這是怎麼了?”軍醫一邊檢查,一邊責怪道,“你怎麼又劇烈運動?傷口已經全裂開了,這下得用藥了。”
古陽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他的心中亂糟糟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低聲說道:“我今天去找我的隊友,找我的兄弟,可是我找不到他們……”
軍醫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顯得有些怪異。
他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給古陽敷藥。
古陽感到一絲涼意從傷口傳來,他的眼神卻始終停留在天花板上,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就在這時,軍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聲說道:
“也不知道說你甚麼好,你要不看看你兩邊,真傻假傻?和你同一時間受傷的不就這幾個”
古陽轉頭望去,他兩旁還躺著那兩個人,全身裹滿了繃帶,一動不動,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