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5章 眉飛色舞

2025-09-09 作者:高煎果

劉五渾身瑟縮,囁嚅道:“草民看中王二郎家十畝水田,強奪不得。”

“又不敢殺牛,只能割下牛舌,想著讓他下牢……”

話音未落,堂外卻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樣!”

“這劉五,豬油糊了心,壞了腸子,竟敢陷害鄉人。”

“還好大王明察,沒讓他哄騙了去!”

“是啊是啊!”

高楷沉聲道:“劉五,你可認罪麼?”

劉五癱軟在地,深深磕頭:“草民認罪……”

“既然認罪,便從輕發落。”

“責打三十大棍,賠王二郎一頭黃牛。”

“若敢再犯,便是死罪!”

“明白麼?”

“草民明白……”

砰!高楷再拍驚堂木:“結案!”

堂中官吏皆贊:“大王斷案,秉公神速!”

“是極!”

百姓亦交口稱讚。

“青天大老爺啊!”

“若無大王,王二郎說不定含冤入獄,劉五這賊子反倒逍遙快活。”

“唉,是啊!”

“幸虧有大王,我們這日子總算有盼頭了!”

堂外,諸多湊熱鬧的說書人、話本藝人,見證整個斷案過程,皆眼眸一亮。

這可是上好的段子,編出來足以攬客,日進斗金。

退堂後,這一案一傳十,十傳百,傳得神乎其神。

不光偃師縣十里八鄉皆知,更隨著貨郎、商賈走街串巷、南來北往,流傳到都畿道各州,甚至天下各道。

縣衙內,唐檢眉飛色舞:“大王,如今各州百姓皆道,您是救苦救難的聖人!”

高楷搖頭失笑:“這不過一樁小案,沒甚麼可誇耀的。”

王景略不贊同道:“大王此言差矣!”

“縱觀天下群雄,並無一人親自升堂斷案,為民伸冤。”

“天下百姓,皆盼明君在位,使海晏河清,致太平盛世。”

高楷笑道:“此事任重而道遠,你我君臣尚需共勉。”

“是!”

說著,他再度埋首於案牘。

……

翌日。

高楷正於堂中理事,忽見門房攜著一紙訴狀,急匆匆來報。

“大王,洛陽裴氏父子,狀告士子陳昂,請您一觀。”

唐檢驚訝:“洛陽裴氏,可是金玉滿堂裴億貫?”

門房點頭:“正是!”

“裴億貫?”高楷好奇,“這是何方人物?”

唐檢一五一十道:“大王有所不知。”

“洛陽裴氏,為都畿道首富,家中金為床,玉為被,號稱金玉滿堂,有一億貫家財。”

“一億貫?”即便是高楷,聽聞這個數字,都忍不住驚愕。

須知,按照大周律令,一貫摺合一千文錢,一億貫,便是一千億文錢。

然而,底層民眾一月省吃儉用,累死累活,都攢不下一貫錢。

這洛陽裴氏,竟有一億貫,簡直難以置信。

高楷暗自盤算自己的家底,除卻金銀珠寶、字畫古玩、宮殿土地等不動產,光論現金,恐怕也沒有這麼多錢。

一眾官吏忍不住咋舌:“如此多錢,怕是幾輩子也花不完。”

王景略冷聲道:“商賈重利而忘義,這億貫家財,不知多少是巧取豪奪得來。”

高楷笑了笑,接過訴狀一觀,卻神色古怪。

裴氏族長裴嚴,攜子裴思簡,告發陳昂,與未過門的兒媳婦、妻子蕭氏私會。

這可真是稀奇,戴了綠帽子不設法掩蓋,反倒宣揚出來。

向他這個大王告發,豈不鬧得人盡皆知?

眾人亦百思不解。

唐檢擰眉:“這蕭氏也算名門出身,為何不守禮數?”

蕭氏小名毓秀,本是蘭陵蕭氏旁支,但家道中落,幼年喪父喪母,不得已隨長姐來到洛陽,投靠外祖家,依靠舅父柳蒙正。

“這柳蒙正是何人?”

唐檢回言:“洛陽柳氏,世代以詩書傳家,號稱仕林清流。”

“柳蒙正現為河南府長史,為官清正。”

河南府即是洛州,與京兆府雍州,齊為輔州,地位遠高於其餘各州。

這河南府長史,可不是甚麼小官。

高楷若有所思,這案子不同尋常,表面上看,只是一則家醜。

然而,牽扯首富裴氏、與官宦人家柳氏,耐人尋味。

“傳我令,讓裴氏父子、柳蒙正、陳昂、蕭毓秀,來堂中對質。”

“遵令!”

此案若要理清,明面上各方人物,都得出場。

堂外百姓裡三層外三層,將整個縣衙圍得水洩不通。

“裴億貫和柳長史對簿公堂,這下有好戲看了!”

“噓!你不要命了?”

“這兩家隨便哪個,伸一根手指,都能摁死我們這些螻蟻。”

“嘿!有大王在此,怕甚麼,他們還敢造次?”

高楷心中好笑,看來,到哪都少不了吃瓜群眾。

不久後,眾人齊聚一堂:“拜見秦王!”

高楷揮手:“起來吧!”

“此事來龍去脈,且細細說來。”

話音剛落,陳昂撲通一聲跪地:“大王,裴家強奪草民未過門之妻,還請大王為草民做主!”

“信口雌黃!”裴思簡喝道,“我與毓秀,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光明正大地行過五禮,只差拜堂成親,便可為結髮夫妻,何來強奪一說?”

“分明是你這賊子,誘騙良家女子,卻還倒打一耙!”

他轉向上首,拱手道:“大王,此人滿口胡言,顛倒黑白,敗壞我裴家清譽。”

“又做出這麼不知廉恥的事來,還請大王將他治罪!”

說著,將聘書雙手奉上。

高楷開啟一觀,兩人生辰八字皆在,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諸流程皆有詳細記錄。

倒是不假!

堂外議論紛紛。

“這位郎君相貌堂堂,應當讀書明理,怎能做出這種事?”

“是啊!誘人未過門之妻私會,讓裴郎君顏面何存?”

“怪不得裴家向大王狀告,換作是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竟有臉在這倒打一耙,呸,不知廉恥!”

王景略冷聲道:“此事坐實,按律可判處流放兩年。”

高楷看向下首:“陳昂,白紙黑字俱在,你有何話說?”

陳昂急切道:“大王,草民與毓秀早有婚約,乃家父與嶽翁所定,並非蓄意引誘。”

高楷面露驚訝:“你可有證書?”

陳昂搖了搖頭:“昔年,我與毓秀尚在豆蔻之年,家父與嶽翁皆健在,以口頭約定……”

“笑話!”裴思簡冷笑一聲,“便有此事,也不過一時戲言,怎能當真?”

陳昂忙道:“那時,不光家父與嶽翁,家母與岳母亦然在場,他們……”

“荒唐!”裴思簡怒喝,“除了你和毓秀,他們都死了。”

“死無對證,怎能任由你胡編亂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