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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子虛烏有

2025-09-09 作者:高煎果

賀周頷首:“末將亦有所耳聞。”

“據說,高楷先以爵位高低,使得室韋可汗莫賀咄力,契丹酋長耶律質二人敵視。”

“之後,命道士煉製金丹,共得三枚,號稱萬壽丹,服之可延年益壽,百病不侵。”

“四酋之中,三人得此靈丹,惟有奚族酋長可度,一無所獲。”

“此人懷恨在心,趁三人飲酒作樂,暗設刀斧手,一舉殺之。”

“隨後,率本部兵馬,想要逃回營州。”

“可惜,高楷早有準備,派人在山道設伏,將他斬首。”

黃仙芝驚疑不定:“這莫非是,二桃殺三士之計?”

“竟有如此奇效?”

不光是他,殿中群臣皆覺不可思議。

竇至德卻目光一亮:“萬壽丹,服之可延年益壽,百病不侵?”

“高楷真有此靈丹麼?”

孫循哂笑:“陛下切莫聽信謠傳。”

“依微臣看來,世上絕無這等靈丹,否則,高楷為何不自己享用,反倒賜予他人?”

竇至德頗為失望。

黃仙芝眼珠一轉:“陛下,微臣愚見,這萬壽丹乃子虛烏有,只是高楷設下的障眼法。”

“實則,只是三枚毒藥,以此毒殺三酋。”

“是啊!”

“定是這般!”

群臣交頭接耳,紛紛稱是。

他們著實不敢置信,高楷竟如此輕易,便將各族覆滅。

封長卿暗自搖頭:秦國公聲勢太盛,面對他,人人皆生出逃避之心。

或許,一番貶損,可稍稍平息心中震盪。

皇甫懿驀然開口:“陛下,高楷攻城掠地,肆虐神州,已然坐擁七道。”

“再不奮勇一搏,恐怕這天下,將要姓高了。”

竇至德肅然頷首:“依照我夏國形勢,諸位以為,該攻取何地?”

眼下,他只佔據都畿道五州,以及河南道十一州,攏共十六州。

與高楷一比,實在不值一提。

孫循建言:“微臣看來,向西與高楷爭鋒,絕不可取。”

“向東,徐智遠亦非易與之輩。”

“不如揮師南下,攻取山南東道,覆滅楚國。”

“此言差矣!”黃仙芝反對,“蕭憲久據山南東、黔中二道,根基深厚,就連吳王袁弘道,也攻打不下。”

“暫且,不可與他爭鋒。”

“相反,徐智遠才是我等心腹大患,若不將他解決,我夏國終究不穩。”

孫循嗤笑:“徐智遠文武雙全,又有張建兆、郭恪,李元崇這些大將輔佐,麾下謀士如雲。”

“與他爭鋒,豈非自取滅亡?”

黃仙芝大怒:“孫循,你為何長他人銳氣,滅自己威風?”

“徐智遠縱有幾分能力,能與高楷相比麼?”

孫循啞口無言。

皇甫懿亦然勸說:“陛下,黃相公所言有理。”

“河南道位於天下之中,物華天寶,得之可成帝王基業,不可放棄。”

竇至德思忖片刻,看向一人:“封愛卿,你以為如何?”

封長卿拱手:“微臣並無異議。”

“既如此,那便發兵,先取滑州,再奪回徐智遠所佔十一州。”

對此人,他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

齊州,歷城。

徐智遠讚歎不已:“一道連環計,三枚金丹,便讓敵酋飛灰煙滅,高楷,著實智計百出。”

“縱觀天下,除卻突厥,惟有他與袁弘道,可為我之勁敵。”

張建兆附和:“高楷一舉覆滅草原十八部,不失為天下英主。”

郭恪點頭:“袁弘道雖是梟雄,但年近花甲,垂垂老矣。”

“依末將看來,我鄭國強敵,惟有高楷與突厥。”

徐智遠頷首:“爾等所言有理。”

曹全政卻憂心忡忡:“主上,高楷已然佔據七道,將近半壁江山,聲勢日益鼎盛,這該如何應對?”

徐智遠笑道:“不必憂心!”

“高楷拿下河北道,下一步,必定針對竇至德,佔據洛陽。”

“我等尚有騰挪之機。”

便在這時,一名管事來報,竇至德率軍來攻,劍指滑州。

徐智遠冷哼:“冢中枯骨,我不去打他,他卻來打我,找死!”

柴讓忙道:“智遠,滑州斷不容失,必須派遣兵馬,將他擊退。”

徐智遠微微擰眉:“柴公莫急,我這便安排。”

當下,派遣一名心腹大將,馳援滑州。

待柴讓與諸將告退,曹全政低聲道:“主上,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您該早做決斷了!”

徐智遠擰眉:“眼下,並非剷除他的良機。”

“主上,此時殺他,只是除去疥癬之疾,局勢尚可控制。”

“一旦他振臂一呼,意欲奪回大權,便是大禍,難以收拾。”

“畢竟,張將軍,郭將軍,以及李將軍,這三位大將,個個驍勇善戰,卻皆是他曾經部下。”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您若再不動手,恐怕悔之晚矣!”

徐智遠徘徊片刻,仍舊搖頭:“大敵當前,絕不能內鬥。”

“否則,趙德操、龐勳,乃至四酋,皆是前車之鑑。”

曹全政暗暗嘆息一聲。

……

神州風起雲湧,牽一髮而動全身。

高楷覆滅草原十八部,奪取河北道,隨著一個個斥候奔走,訊息廣傳天下。

不光竇至德、徐智遠驚歎,南方蕭憲、袁弘道,亦覺不可思議。

“昔日,始羅可汗敗在他手下,狼狽奔逃。甚至因此,突厥一分為二,實力大減,至今內鬥不休。”

“如今,他竟一舉覆滅諸酋,坐擁七道,足足一百二十四州。”

“莫非連渺渺天道,也格外看重高楷,讓他如此勢大麼?”

群雄嘆息,諸道世家大族,官吏,士子,乃至於百姓,卻心生崇敬。

縱觀神州大地,惟有秦國公,最有統一天下之相。

一時間,不知多少人聞風而動,前往長安城拜會。

……

天佑十四年,十一月。

長安,太極宮,內侍省。

卯時,銅漏聲嘀嗒作響,將王寅虎喚醒。

他從木榻上起身,穿上淺綠圓領袍,束緊蹀躞帶,掛上一枚銅魚符,走出西廊值房。

此時天色尚早,灰濛濛的霧氣還未散去,院子裡落滿了霜,寒意侵人。

五夜漏聲催曉箭,以往在西涼時,迫近早朝,早就一片忙碌,絲毫不得空閒。

不過,如今他在秦國,長安城,郎君素來寬和,即便有小宦官睡眼惺忪,失手打碎玉盞,也不過一笑了之。

他在院子裡踩著石子鋪成的小路,活絡筋骨。

每當郎君在時,總會在武德殿前練武養身,耳濡目染下,他倒也摸索著學了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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