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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第60章 聖劍?熟悉的臉與破碎的劍

2026-01-20 作者:空零菌

於嘉蘭王都前的戰場之上,在十三頭巨龍魔偶的圍擊下,第零騎士團被打的全部熄火,就連艾娜也重傷不起。

因為從十三頭巨龍魔偶一齊釋放十一級魔法開始,整個過程就維持了整整一個小時——是的,所有巨龍魔偶就沒有停過,已經無法用數量來計算到底釋放了多少個了,這一個小時裡,十三頭巨龍魔偶就沒有停過,在完全是火力覆蓋的打法,如此狂野的攻勢,直接把嘉蘭王都前的那幾座城市變成了盆地,炸得完全看不出還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有錢在某種程度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巨龍魔偶真的可以和第零騎士團對抗,並且以幾乎沒有缺點的姿態,將戰局立刻逆轉。

只不過,看不見的代價非常之大。

就在這短短几個小時內,十三頭巨龍魔偶就消耗掉了奧爾卡納王國一百多年來積累的三分之一的瑪娜寶石,相當於一口氣消耗掉了奧爾卡納王國四十年來的全國稅賦。

不僅如此,在釋放完這一波後,所有巨龍魔偶直接停機,連活動的機能都無法維持,直接被數以十萬計的人偶騎士團抬了下去。

但是,奧爾卡納王國為了這一仗,不惜拿出了積攢了一百年的賦稅,換句話說,現在不過是中場休息,這樣的攻勢,他們還有能力來兩次。

兩次,足以把索爾王國從南方之地一路平推到極北之地,都給炸成盆地。

攝政王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要在今天讓索爾王國亡國。

在人偶騎士團的維護下,算上被艾娜炸碎腦袋的那一頭,剩下的巨龍魔偶會在幾個小時後接連恢復狀態,繼續對著索爾王國僅存的國土進行魔法覆蓋。

可是,現在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本應該作為中轉站,繼續為他們提供後援的盾之公爵,突然失去了聯絡,不僅如此,白百合城中還釋放出了無法描述的恐怖氣息,讓奧爾卡納王國的使者不敢靠近。

好在攝政王讓人偶騎士團隨軍攜帶了能夠為巨龍魔偶充能的瑪娜寶石,還能再來一次,也足以將第零騎士團和艾娜·索爾全部消滅。

對於在前線督軍的上位貴族們也知道這一戰必須拿下,因為他們的後路被切斷了,如果拿不下這些傢伙,他們也沒辦法撤回來。

所以,對於所有人而言,這是必須贏下的一仗,奧爾卡納王國為了這一刻,足足等待了一百年。

攝政王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能贏得“法理”的機會,如果贏了,他就會在王國內贏得巨大的聲望,所有人都不會對他取代小國王的事情進行阻攔,因為他的戰功值得這一切。

於是,在多方利益的驅使下,人偶騎士團再次殺上戰場,現在,麻煩的傢伙都被巨龍魔偶重創,以絕對人數優勢的人偶騎士團,立刻形成了對嘉蘭王都的包圍之勢。

和第零騎士團一併推回嘉蘭王都中的艾娜在剛剛的魔法轟炸中受傷十分嚴重,她的身體至少被破壞了二分之一,但是因為有原語智慧用它的力量維持住了艾娜的身體,儘管身體千瘡百孔,膠狀的瑪娜還是填補在了缺口之中,如同補在艾娜傷口中的玻璃,透明,並且能看清楚裡面虛擬出的迴路和血管,讓她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更加奇怪的是,在那些破碎的地方,艾娜的血肉也不再長出,就像是彼此劃定了界限一樣。

而艾娜和第零騎士團的修正地是在重建的聖伊麗莎白院,權杖會從年初就開始大量輸送血包到這邊來,因此第零騎士團也在迅速恢復狀態,哪怕是卡爾也在血包的補充下,逐漸恢復了神智,身體也開始緩慢地修復。

只有艾娜,只有艾娜到現在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轉。

聖伊麗莎白院中的護士小姐們面面相覷,醫生們也是沉默,面對那個躺在手術檯上的少女,誰也不敢下手,因為這位可是王儲,萬一在自己手裡出了點甚麼好歹......估計馬上就餵給第零騎士團了。

最關鍵的是,艾娜現在的身體相當於被分割成兩部分,膠狀瑪娜灌注的缺口完全不長肉,哪怕用禁咒級別的神聖魔法照射也沒有用。

因此,想要救活艾娜,必須要手動切除掉她身體上的膠狀瑪娜,再想辦法進行肉體恢復,但那樣又勢必讓現在的身體機能惡化,直接把艾娜推向死亡邊緣。

必須要有一個能夠在體外就能維持住艾娜全身器官活性的裝置,也就是體外迴圈裝置,才能完成這一場手術。

可是......體外迴圈裝置,那是隻有奧爾杜隆校長大人才能做出來的東西,索爾王國分割鍊金術到了現在,早就沒有能夠獨立完成那樣的鍊金製品的鍊金術士了。

因此現在大家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兒。

不多時,聖伊麗莎白院副院長,那個弓著腰,拄著柺杖的小老頭走了進來,在看到醫生護士還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後,不禁嘆了口氣。

這些傢伙的學術水平的確差勁,沒辦法,平時對付血術士的時候,醫生護士一個個都是在做屠夫的活兒,在習慣殺豬宰牛一般的“手術”之後,再讓他們來進行這種精細的活兒,肯定就有點問題。

“我來吧。”

副院長的一句話,就打破了手術室內的平靜。

“您要給她做手術?”有醫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從艾娜被送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艾娜的衣服都沒人敢動,臉上的血都沒人敢擦,因為誰都擔心自己隨便一下就有可能把王國的下一任繼承人弄死。

而平日裡在他們看來,除了升職之外沒有其他想法的副院長,居然會主動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不用手術。”

副院長豎起柺杖,敲了敲那個醫生的腦袋,一邊上前,一把拿出了身後的那把血劍。

鮮血聖劍·阿瓦希。

沒等醫生和護士們反應過來,副院長已經來到了艾娜的身旁,他對準艾娜的腰間,將鮮血聖劍平平地從少女的肋間刺入,直至貫穿到了另一側。

“副院長,您在做甚麼!”

所有人都震驚無比地看著副院長,包括在手術室外守著的卡爾。

“平時就和你們說,要多讀讀前沿的醫學論文,不管是我的,還是萊德的,都要看一看。”瞥著這群已經到了驚慌程度的傢伙,副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拿出紅色的瑪娜寶石,沿著艾娜的病床堆起來,然後說道,“鮮血可以承載少量的瑪娜,這已經在血族的鮮血中得到了證實,因此只要找到大量的鮮血,就可以將艾娜殿下身體中的凝膠瑪娜全部轉移走,她體內的紅血也可以利用這股鮮血進行再生,這也是......萊德教我的辦法。”

這是在撰寫某篇論文時,那個孩子無意之間告訴他的技術,想不到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救助他的小女友。

這可真是......妙不可言。

而拜訪瑪娜寶石,是為了保證一會兒可以順利激發鮮血聖劍。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出現了。

在副院長還在叫幾個鍊金術士,讓他們來溝通一下回路的時候,鮮血聖劍·阿瓦希的虛影驟然出現在了艾娜的身上,如同點燃的蠟燭,釋放出通紅的光芒。

“在沒有激發的情況下自行出現?”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副院長很是意外,“難道這位勇者還有自己的意識?”

事實的確如此,在變成鮮血聖劍後,勇者實際上是以另一種方式繼續“活著”,在亞當設定的迴路和鮮血下,她們以自己作為媒介,為使用者提供額外的力量。

而現在,萊德的鮮血流入劍中,溶解了亞當設定的邊界,將鮮血聖劍的控制權重新交給了被煉化的勇者。

沉淪於模糊之中的艾娜,在那紅光之下,逐漸恢復了視覺,她看到鮮血縈繞在她的身旁,以及那個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紅色少女。

三十年前的勇者,露娜·阿瓦希正在看著艾娜。

她的鮮血在快速地流經艾娜的身體,將膠狀的瑪娜一點一點溶解,已經溶解的部分,則是緩緩將斷裂的肌腱、骨骼,血管和迴路進行再生和連線。

鮮血聖劍·阿瓦希在救艾娜。

“為甚麼?”

艾娜的嘴唇動了動,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為甚麼要救自己?自己明明是幫兇,一樣在使用鮮血聖劍·阿瓦希的力量,可是,在自己生命危急的時候,被煉化的少女依然願意對著自己伸出援手。

為甚麼,為甚麼,勇者都是笨蛋嗎?都是這種在悽慘死掉之後還願意對著他人伸出援手的型別嗎?

看著伴隨著鮮血聖劍的消散,逐漸穩固住身體狀況,沒有完全被原語智慧解析而出的東西佔據住身體的艾娜,阿瓦希的虛影也越來越虛幻飄渺,從之前凝實的樣子變得越來越淡,甚至可以透過它看向對面。

只不過,在這麼淡的情況下,那個女孩的臉卻變得越來越清晰,這又讓艾娜第一次看清了這個女孩的樣貌。

說起來,所有勇者都是可愛型別的女孩,阿瓦希也不例外。

她的頭髮柔軟如初雪,髮梢帶著些微自然的捲翹,眼睛圓溜溜的,哪怕隔著鮮血,都可以看出那是清澈的蜂蜜金,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翹,臉頰飽滿,嘴巴也小小的,五官舒緩地分佈在臉頰上,任誰看到,都不會覺得這會是人類的勇者,甚至還會覺得這女孩可能會有一點冒失,是個會讓人擔心會不會闖禍的型別。

不僅如此,這張臉......

意識模糊的艾娜總感覺這張臉很眼熟,像是在過去見過一般。

哪怕是在重度失血,身體機能嚴重受損的情況下,她還是想起了這張臉。

在漫畫裡。

艾娜想起來了,自己曾經在過去大鬧的時候,在一次偶然間從家裡翻到幾本漫畫書,是一個名為“破魔之槍”的傢伙畫出來的。

每一個都是短篇故事,唯一的相同點便是都在講述平凡的戀愛故事,侍者喜歡上大小姐,廚師少年喜歡上幫傭的女僕,貴族少年喜歡上流浪的騎士......唯一的問題是,看得出來作者不是很會畫女生,哪怕是隻有十歲的艾娜也能看得出來,這些故事裡的女主角長得完全一樣。

那時候她還吐槽過,為甚麼那幾本漫畫書中的女主角都長得那麼接近,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這大概是艾娜關於“戀愛”最早的概念。

後來,小艾娜得知,那些漫畫書實際上是自己父親卡爾的私藏,她還以為自己的父親實際上喜歡這樣型別的女孩,於是跑過去問為甚麼。

結果卡爾只是神秘地告訴女兒“這是某個反差很大的傢伙的興趣,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當威脅打出去”。

那時候的艾娜並不能理解這句話,這段記憶也隨之消散,而當自己真的看到那張和漫畫裡一模一樣的臉後,她便立刻回憶起了那段久遠的記憶。

原來,那個有點平凡,但絕對不失美麗和親和的臉,是源於這裡。

“阿瓦希......為甚麼?”

看著那張越來越熟悉的臉,艾娜依然對著那個漂浮於自己身體之上的少女如此問道。

她不喜歡勇者,不喜歡露娜,更不喜歡那個會和她搶奪萊德,簡直就像是長在對方喜好區上的露娜·雪莉·斯圖卡爾。

最重要的理由是,艾娜不喜歡那些為了拯救別人而犧牲自己的故事。

為甚麼能做到這種程度?為甚麼能為了強加於自己身上的“使命”,在短暫的生命裡奔波不停,在形形色色的戰場上來回奔波?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艾娜無法理解。

她是那種低階的人,用萊德的話來講,就是那種動物性要壓過人性的傢伙,很多東西都想得明白,很多道理也是比誰都明白,並非蠢笨的傢伙。

可是,天生的動物性還是壓倒了一切,天性讓艾娜像個動物一樣活著,暴力,美食與交配成為她生活裡最重要的三件事。

犧牲?那是傻子才會做的。

但是,哪怕是被背叛過一次,現在的阿瓦希,依然在嘗試拯救自己,哪怕代價是自己的消失。

阿瓦希的鮮血虛影看著艾娜,只是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就像是所有的勇者那樣笑著。

然後,那把插在艾娜肋間的血劍,徹底融入到了她的身體之中。

哪怕到了這種程度,人類的勇者,露娜·阿瓦希依然選擇了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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