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索爾。
索爾王族的第三王子,今年接近四十歲,武器是大弓和大劍,是六級的火焰魔法師,也是老國王不算卡爾的四個兒子裡最符合人們對於王子的世俗看法的。
他既不是有著龍陽之好、智力並不算很突出的幼稚鬼,也不是有著被害妄想症,除了鍊金術外一無是處的死肥宅,他只是一個粗鄙風流的騎士。
一直以來,第三王子率領著鷹之騎士團,駐紮在和加杜爾王國接壤的地方,負責著一方和平,“金鷹騎士”這個綽號,要比第三王子更加讓他喜歡。
因為傑克·索爾素來和自己的父親,泰拉·索爾不合,因此才會被安排到那種連個貴族都沒有的地方,流放的味道要大於讓兒子獨立建功立業的味道。
不過第三王子並不在意,他也不想繼承甚麼王位,甚至還有點鄙夷——他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沒有腦子,有了自己的行動權後,因為第一王子的死,導致第三王子很早就知道第零騎士團的存在,知道想要繼承第零騎士團需要做到甚麼,也知道泰拉·索爾是依靠甚麼索爾王族就是一團互相撕咬的蟲群。
他不想繼續這樣的命運。
但他也不想被鮮血煉化,成為一鍋鮮血裡的一部分。
現在傑克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儘可能地從向外爬離,可是,他的骨頭同樣在上一道加工工序裡被碾碎,現在能動起來,已經完全是在依靠超人一般的毅力。
不少還沒有死透,留著一口氣的,也在效仿第三王子傑克的做法,因為誰都不想死,就像是一群即將滑落到熱鍋中的鯰魚,看上去又好笑又可悲。
“可以幫幫他嗎?葡萄。”看著地上的那一幕,芙芙嘆了口氣,請求道,“他肯定知道些甚麼。”
既然中途斷開聯絡失蹤,那第三王子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不然也不會被帶到這種地方進行處理。
而且,芙芙也想順便救下剩下的人,死掉的人無力迴天,但剩下的,沒準還能救一部分。
葡萄卻表示了拒絕,“......芙芙大人,我的定位是鍊金輔助道具,並沒有很強的力量。”
“鍊金工坊,就是你輔助萊德的那個技能,能幫我拖緩一下石板合攏的速度嗎?”芙芙卻這樣說道,“剩下的,交給我。”
“如果是這樣的,可以。”
葡萄有點不情願地執行了芙芙的命令。
但是,如果是為了救下第三王子,它還是願意服從的,畢竟來到白百合城,就是為了找到之前那兩個斷開聯絡的探子。
葡萄從芙芙的背後轉移到了它的腳下,釋放出銀色的光芒,但並不強烈,釋放出的干擾訊號,一瞬間讓精密的鍊金迴路產生了相互干擾,石板的合攏不僅被中止,隨後還出現不受控制地上下浮動。
而芙芙將白羊皮打包的包袱重新推到後背,然後雙手合攏,放在了前額,念起了悅耳如搖籃曲的吟詠。
“深眠的泥土舒展我的記憶;靜默的根鬚編織我的祈願。”
“我的呼吸為你的厚重賦予形骸,我的脈動為你的靈動賦予律動。”
“石礫,歸位吧,深谷,填平吧。”
“地脈的和聲,請與我同塑此間殘缺的輪廓。”
八級自然魔法·地脈和聲。
芙芙從來不是強大的魔法師,她向來也不吹噓自己的魔法,因為魔法是她眾多身份裡最不值得一提的,畢竟半獸人看重是占星術,半羊人們看重是魔藥學,和大家的相處之中,芙芙也一直是以魔藥師和大占星師自居。
但這不代表芙芙的自然魔法很弱。
的確,八級的自然魔法師,放到現在來看並不是很強,可是,芙芙在自然魔法的應用一點也不弱。
她可是能在天大陸北方之地,和精靈周旋五十餘年不被抓住的存在,而且在脫離部落之前,就是大占星師,半羊人們的自然魔法她可是都會的。
在芙芙和葡萄的配合之下,城堡內的鍊金迴路被徹底卡住,上翹的地板被生出的藤蔓拉平,地脈發出輕柔的和聲,泥土從外側擠進來,以和名字完全不相符的強硬做派強行在城堡裡重新打造出了一個安全的平臺,並且瞬間將這裡的瑪娜全部擾亂。
如此,便暫時將城堡裡的變化延緩下來。
帶著芙芙從半空中落下,芙芙立刻解開了自己的羊皮包裹,打算就地開始魔藥煉製。
而紙片人形態的葡萄首先去檢查了第三王子傑克·索爾的狀態。
還好,還活著,器官也都還在,就是全身的骨頭被完全打碎,看起來之前也是被團成了一個球。
但是,這也能活,而且之前還能動作幅度那麼大的掙扎,這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傑克·索爾閣下,我是葡萄,是master的使魔,您現在安全了。”
第三王子傑克·索爾趴倒在地,他聽到這樣的聲音,第一反應不是死裡逃生後的放鬆,那股焦慮感幾乎是頂著腦門,讓傑克·索爾掙扎著,哆哆嗦嗦地將手指伸進喉嚨之中。
隨後,那枚在緊急情況下,被他直接吞下去的通訊戒指被吐了出來。
“去,去和萊德說。”做完這一切,哪怕頭都抬不起來,傑克·索爾還是在意識消散之前把自己之前目睹到的一切都告訴了葡萄,“權杖會,權杖會,白百合城裡的權杖會只有會長一個人,剩下的全是他的鮮血眷屬,那些血術士們已經都去了盾之公爵其他的領地......權杖會的會長要把盾之公爵的所有領地都連在一起,從地下連在一起,把這上面的所有人,一起煉化,成就他的進化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