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還凝固在那顆腦袋上的少許錯愕、穿著黃金商團外套的萊德以葡萄化作的長劍快準狠地斬下了盾之公爵贊亞·蘭德的腦袋,凌冽的劍刃之風吹下他的兜帽,露出了黑色的短髮和眼眸。
一個片刻之後,無頭的身軀向後仰倒,砍斷脖子的銀劍順勢向下,將尚在跳動的心臟扎破,兩個心房兩個心室一時間全部被葡萄填滿。
盾之公爵的胸前閃過一絲銀光,隨後便是爆開的血花,將考究的黑西服全部打溼,和他飛出去的腦袋一起重重落地。
就這樣,盾之公爵贊亞·蘭德宣告死亡。
在這血色的混亂之中,一樣以黃金商團服飾裝扮自己的行刑官們也甩開了身上的偽裝,在向天上扔出的袍子下,手持各種刑具的少女就此登場,後排的管家部則是立刻啟動了掛在脖子上的灰盤,將自己的力量進行擴充套件。
在十二席的眼神指示下,行刑官們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了城堡的每一個角落,高效冷酷的準則貫穿在了少女的行動之中,想要尖叫的女僕小姐被擰斷脖子,想要反抗的侍衛被她們刺喉殺死想要向外界報信的斥候被按倒在地,被鮮血魔法從內部進行器官爆破——稍微厲害一點的騎士,也被隨後湧上的管家部制服。
於是,只用了片刻,盾之公爵的城堡之中就只剩下了寂靜,鮮血將長廳中用於裝飾的白百合全部染紅,妖豔的血色粘稠而落,似乎是白百合在泣血。
白百合,就如城的名字一樣,白百合是盾之公爵領上的特產,那同樣是做魔藥的好素材,也是支撐起盾之公爵領地上一切的基礎物資。
為了表示敬重,在通常用於接見王族和其他貴族的會客廳裡,當然也擺滿了白百合。
看著死在自己面前的盾之公爵贊亞·蘭德,萊德輕輕甩手,葡萄化作銀色光芒,回到了他的頭頂之上。
看得出來,贊亞·蘭德很重視這一次的見面,不然的話,他不會把接見地點定在這裡。
他應該知道黃金商團是為甚麼而來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萊德他們看來沒有太大的價值,因為萊德手裡還有第三王子,索爾王族的血脈,總歸要比一個公爵來的好用。
但他的心裡還是有點驚訝。
因為這次順利得過頭了。
盾之公爵就這麼直愣愣地出現在了他們這一群來路不明的人的面前,就這麼直接地被萊德在這裡斬首,就這樣——死了。
太順利了。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大戰的萊德甚至在箱子裡做了隔層處理,讓自己可以隨時從裡面拿出所有的月之遺物,進行武裝強化。
但是——只是用葡萄,盾之公爵就死了。
一個八級魔法師,連一點防備都沒有?身上連一點防禦用的鍊金道具也沒有?
如果不是萊德和盾之公爵還算是有過接觸,他甚至會以為這是替身,而非本人。
古怪。
很是古怪。
萊德並沒有因為盾之公爵的死而放鬆甚麼,正相反,他知道,越是這樣,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寧願和空氣鬥智鬥勇,萊德也不想在某些時刻,忽略掉一點細節而導致翻船。
不過,比起這個——
他抬起了頭,看向了彼此在對峙的管家部和行刑官。
從配合程度而言,管家部是比不了行刑官的,因為審判所是專門的殺人機構,每一個行刑官都是千錘百煉而出的劊子手,而管家部中的少年少女們——說白了,只是在模仿她們的孩子而已。
因此,從行事作風中就能看出這兩幫人的不同之處,行刑官的字典裡就只有一個字——殺,管你是誰,會動就殺。
管家部雖然也殺,但是是針對貴族,對於那些只是在盾之公爵這裡打工的女僕侍者廚師等等,管家部的首要目的還是以控制為主,沒有做到行刑官那樣見人就殺的程度。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理念當然會引起分歧,因為行刑官們連管家部控制起來的人都要一起殺掉,如果不是有咕嚕在中間攔著,恐怕馬上就要打起來。
萊德來到了管家部的身旁,用手將蘭迪手中的劍按了下去,語氣有點嚴厲,“現在我們是在敵人的領地上,把合作的盟友逼成敵人很有意思嗎?”
“就是因為是在敵人的領地上,才要把敵人殲滅。”十二席看著眼前的蘭迪、蒂莫西、威廉等人,搖了搖頭,“你的部下都這麼天真嗎?”
“他們算是我的學生。”萊德糾正了十二席的說法,然後轉身看向她,“十二席,你要首先搞清楚一個問題,他們不是血術士,如果放在加杜爾王國中,你們會對普通人下必死的手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十二席抬起手,讓其餘的行刑官們都放下了武器,隨後,她看向萊德,這樣說道:“......你也有些天真。”
“如果不殺人就是天真的話,你們的聖王陛下應該是最天真的人了。”萊德淡淡地說道。
十二席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瞪著萊德。
萊德無視了她的視線,他看著咕嚕不斷抽動的耳朵,明白了外面肯定也知道了城堡內的情況,於是給她指了一條路,“如果覺得殺人是必不可少的環節的話,麻煩去對付外面的騎士。”
“......”
在十二席沉默的時候,咕嚕首先拉住了這個女孩的手,帶著剩餘的行刑官離開了城堡,她這個十三席,在這群女孩之中,還算是有些影響力的。
城堡之中的管家部,萊德則是讓他們去收集情報,自己和芙芙來調查盾之公爵的屍體。
因為這傢伙死的過於輕鬆了,讓萊德的心中很沒底。
在他和芙芙進行分析的時候,蘭迪帶領的管家部的動作也十分迅速,沒多久就找到了不少檔案手稿,給萊德拿了過來。
“萊德老師,我們找到了這些,好像是奧爾卡納王國那邊的來信。”
“攝政王的親筆信啊......”
萊德大體掃了一眼後,就看到了落款之人的名字。
烏利圖斯·奧爾卡納。
非常陌生的名字,但說起這個人的身份,那大家就都知道了。
“這是奧爾卡納王國的攝政王?”
“就是他,去年來嘉蘭王都的時候,我額外記了一下他的名字。”萊德將那封信交給蘭迪,讓他給管家部的成員傳閱,“現在的話,只能說我們來的很巧。”
接過去之前,蘭迪沒明白甚麼叫“來的很巧”,可是,當他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之時,愕然的神情就不受控制地出現在這位還算沉穩的少年騎士臉上。
信上的東西很少,只有簡單幾句話,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盾之公爵把已經運送到白百合城的“魔物之偶”放出去,放到對索爾王族的戰場之上。
魔物之偶......萊德沒見過,但也能想到這應該是奧爾卡納王國新式的人偶武器,是用來對付索爾王族的武器。
看完之後,蒂莫西首先問道:“萊德老師,我們要怎麼辦?從時間判斷的話,可能已經有一部分流入到了對索爾王族的戰場之上了。”
萊德只是短暫思考,就得出了這樣的做法。
“我們來就是要封住兩國大門的,現在不過是要把奧爾卡納王國帶來的野狗也一併消滅掉。”
萊德的吩咐總是這樣簡單明確,讓所有人都能明白為甚麼。
不僅如此,勝利來的很快,又快又簡單又迅速,所有人——不僅僅是管家部,甚至是館長、教導主任他們,都有一種想法。
那就是隻要有萊德在,那就是不可戰勝的,再逆風的盤,都可以盤活,再強大的敵人,也可以解決。
這一次,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