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迪斯和阿萊·朋克在街道中的戰鬥還在繼續。
在空蕩蕩的十字路口上,鮮血纏繞在漆黑大翼上的梅迪斯緊緊跟隨在另一個高速移動的身影之後,鮮血以萬般的變化向著穿著白大褂,看上去既像是醫生,又像是研究院的老人突刺而去。
以詭異的步伐交替後退,雙腿纏繞著空間魔法的阿萊·朋克靈活地閃躲著梅迪斯的攻擊,偶爾有躲不開的鮮血,也被如蝴蝶般反轉的銀色手術刀迅速切開。
捏碎了血包,三重蛇血印記開啟的阿萊·朋克,並不會被梅迪斯的紅血影響到,他的身上是舒爾曼的紅血,和梅迪斯的紅血分庭抗禮,將血包中的鮮血完全控制住。
現在,如同被奪舍一般的反而是梅迪斯,她在沒有額外血源的狀態下,不顧一切地使用鮮血魔法,因為鮮血的過度使用,少女原本飽滿的身體正在迅速乾癟,像是燃燒的薪柴。
鮮血魔法·
如同
“這就是血族啊......”
被梅迪斯以鮮血魔法·荊棘之血貫穿全身的阿萊·朋克只是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作為聖伊麗莎白院的院長,權杖會的副會長,阿萊·朋克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血術士,他自以為自己是鮮血魔法的大師,可是血族所掌握的知識面前,人類的鮮血魔法終究只是對血族的拙劣模仿。
能把鮮血當作身體的一部分進行使用的,大概也就只有血族了。
但是,人類所掌握的鮮血魔法不僅僅於此。
鮮血在阿萊·朋克的背後爆開,後退的阿萊·朋克穿過十級奧術魔法·超重光環的魔法陣,將其套在了緊隨其後穿過來的梅迪斯的身上。
淡紫色的光環在梅迪斯的身上驟然收縮,巨大的重力將少女的身體轟然拉下,讓梅迪斯一下子就被壓倒在地,無法起身。
手掌緊縮,阿萊·朋克以手術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腕,從中甩出的鮮血在空中相互連線,模擬魔法的迴路,新的十級奧術魔法·重力亂頻撲到了倒地不起的梅迪斯身上。
在重力亂頻的領域之下,各個部位的重力是隨機調整的,剛剛被壓到地上的梅迪斯現在收到了幾千股不同的重力衝擊,她的身體各部分承受的重力各不相同,有的幾乎為零,有的卻加到了一百倍,在如此的奧術魔法之下,梅迪斯的鮮血魔法根本無法重新凝結。
“血族啊,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時代了。”
瞬移到梅迪斯的身前,阿萊·朋克看著被重力肘擊得控制不了身體的少女,發出瞭如此的宣言。
隨後,他慢慢向前走去,手中的手術刀垂在腰間,不住地顫抖,就像是在思考接下來要從哪裡將梅迪斯解剖一般。
但是,這樣的想法只持續了一瞬間。
因為下一刻,暴起的梅迪斯以肉身突破了兩個相疊加的重力禁咒,她任由重力剝奪自己的血肉,手指關節突出的手掌一把按住了阿萊·朋克,將進入到攻擊範圍的阿萊·朋克的腦袋掰成了兩截!
鮮血沒辦法在外面形成魔法,那就回流到身體之中,將梅迪斯的身體重新撐滿,同時也將少女的肉體力量提升到了極致!
沒想到是在引誘自己靠前的阿萊·朋克以十級空間魔法·空間轉移將自己傳送到了附近的位置,只留下了一個破碎的血人。
然而,剛剛和梅迪斯拉開距離,將自己裂開的腦袋合起來的阿萊·朋克的眼前就出現了猩紅的血影。
來不及凝聚鮮血,倉促之下,阿萊·朋克用瑪娜將六級奧術魔法·空間震盪瞬發而出。
但是梅迪斯根本不在乎這個魔法,她任由空間震盪將自己震得七竅流血,猩紅的眼珠猶如野獸一般緊緊鎖定阿萊·朋克。
而有了這片刻的爭取,阿萊·朋克調動鮮血,十級奧術魔法·禁咒·超重光環再一次出現梅迪斯的身前,想要將這個少女壓倒在地。
可是,梅迪斯扛下了這個魔法。
她的心臟正在超負荷地運輸紅血,將梅迪斯的造血效率拉到了極致,在超重光環之下,梅迪斯渾身的血肉都被壓成了肉泥,如同下雨一般落到她的腳下。
而那隻白骨之手還是伸了過來。
攥住了阿萊·朋克的脖子,梅迪斯將其當作棍棒,對著地上重重地摔去。
在每一處將要落下的位置,總會有對應的鮮血魔法凝聚,將阿萊·朋克身體中的鮮血進行剝奪。
這就是血族啊。
遭到重擊的阿萊·朋克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在年少時期,他也是能被稱為“天才”的存在,在阿萊·朋克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成為了七級奧術魔法師。
在索爾王國之中,這已經是可以當一支騎士團副團長的水平了,對一個研究人員而言,同樣算得上“很強”。
可是,阿萊·朋克深知,七級算不了甚麼,在魔法的世界裡,只能說剛學會爬行的程度。
但他無力改變甚麼。
因為人類的上限——不,不僅僅是人類,哪怕是對於精靈,半獸人這種非人而言,上限都是在一開始被定死的。
魔法取決於瑪娜,瑪娜取決於迴路,迴路取決於天生的狀況......換言之,魔法的天賦幾乎是天生的,有天賦的人哪怕不努力學習,也能擁有能夠釋放高階魔法的底子,沒有天賦的人縱然花費幾十年的學習,也沒辦法在魔法的道路上繼續向前進一絲一毫。
這就像是被人釘死了的天塹,擁有迴路的生物都沒辦法僭越分毫。
唯一能改變這一切的,是鮮血。
因為血族是唯一一個沒有迴路、反而以鮮血釋放魔法的生物。
在年輕的時候,阿萊·朋克建立了一種學說,那就是“物種統一論”。
在一開始,阿萊·朋克並不覺得血族是特殊的,因為鮮血之中可以溶解部分瑪娜,雖然和迴路比不了,但是阿萊·朋克認為,血族只是進化的不完全而已,他們和非人和人類都是由同一先祖演化而來的,無非是在進化過程中受到的條件不一樣,因此最後呈現出了種族的區別。
最好的證據就是非人和人類沒有生殖隔離。
然而,血族雖然和人類沒有生殖隔離,但是卻和其他非人有著生殖隔離,這成為了他研究中的一大困擾。
直到他加入到了權杖會,對鮮血魔法進行了系統性的研究之後,才不得不承認,血族是和其他種族明顯不一樣的物種。
如果說精靈,矮人,半獸人甚麼和人類可以劃到一類之中,那麼血族就是單獨存在在物種劃分之外的生物。
“是這樣,是這樣,就是這樣!”
被梅迪斯當作麻袋一樣暴揍的阿萊·朋克在梅迪斯的拳頭下還能笑得出來,“就是這樣才對!血族,就應該和其他的種族不一樣!”
他身上的蛇血印記進一步蔓延,深深地嵌入到了阿萊·朋克的身體之中,在如此程度的融合之下,阿萊·朋克釋放出了更多的鮮血。
海量的鮮血於他的胸前凝聚,隨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魔法陣,磅礴的鮮血攜帶瑪娜而出!
十一級奧術魔法·禁咒·分崩之星!
環繞之星是扭曲一切的力量,遊離之星是推開一切的力量,那麼分崩之星便是撕扯一切的力量。
因為這是重力系的奧術魔法!
淡紫色的光芒,彷彿破碎的星辰在阿萊·朋克和梅迪斯的身前炸開,分崩之星將梅迪斯全身的面板都掀飛!
鮮血橫飛!
一個血人出現在了阿萊·朋克的面前。
骨頭和血管裸露在外,器官在心臟的排程下有節律地運動,少女漂亮的麵皮被完全扯掉,面部神經在鮮血的包裹之下,兩顆眼珠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從手中脫離的阿萊·朋克。
現在的梅迪斯只能聽到一個聲音。
那就是殺。
殺殺殺殺殺!
在如此靠近地脈的地方,梅迪斯那銘刻在基因之中的被徹底喚醒。
如同狂獸的少女撲擊而出,再次和阿萊·朋克戰鬥到了一起。
鮮血與鮮血,在這萬年的舊城之中對抗!
也就是在雙方的戰鬥進入白熱化的階段,被擊飛的伊娜終於落下,一彈一彈地落到了戰場的中間。
······
被艾娜一下子崩飛的伊娜落在地上,幾乎是立刻就恢復了意識。
因為艾娜最後的力道是收著的,只有最開始為了儘快控制住伊娜的那一記側踢,才是真的用了全力。
但是,腦袋清醒的伊娜意識到了一點問題。
她好像忘了點甚麼。
她......為甚麼一點《原語智慧》手抄本的內容都想不起來了?
摸了摸自己前額的伴生水晶,伊娜有點踉蹌地從地上站起來。
腹部被權杖貫穿的傷口已經癒合,萊德的紅血同樣給予了少女們緩慢的再生能力。
然而,被抽走《原語智慧》的伊娜,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如同世界清除了霧霾。
但是,鮮血卻猛地從地上躍起,將剛剛落地的伊娜捆綁了起來。
梅迪斯看著突然出現的伊娜,猩紅的眼珠之中是更深重的血色。
在她的眼中,伊娜是魔人王和人類交疊浮現的樣子,對應上了伊娜那人類和魔人王的鮮血。
一個聲音在告訴梅迪斯,這是不利於這顆星球的生物,必須要儘快排除。
梅迪斯的心中是無盡的掙扎。
——我不能殺了她。
那一個聲音則是在梅迪斯的鮮血之中如此呢喃。
【為甚麼不呢?】
——因為,她是哥哥的學生。
【但她是魔人王和人類的孩子,是最有害的存在,你是血族最厲害的孩子,當然有義務殺掉最有害的存在。】
——我殺了她,哥哥會生氣的。
【那就把你的哥哥也殺了,干擾到你,你的哥哥也是有害於這顆星球的存在】
前所未有的動搖衝擊著那個聲音,幾乎要把那個聲音淹沒。
梅迪斯的雙眸,有一瞬恢復到了伊娜認識的樣子。
“梅迪斯,你是被甚麼控制了嗎?”
有過被誘導經驗的伊娜一眼就看出了梅迪斯的狀態有問題,這和過去的自己很像。
伊娜的聲音落在梅迪斯的耳中如同鋼鐵摩擦聲一般刺耳,她看著眼前的女孩,猩紅的眼眸在不斷地閃爍,如同在和自己的本能抗爭。
“繼續啊,血族!這才剛剛開始啊!不要分心啊!”
在之前的近身戰之中,被梅迪斯摔成三摺疊的阿萊·朋克從廢墟之中爬出。
他沒有將折斷的脊椎骨扶正,而是四肢著地,四肢並用地爬向這兩個女孩,轉了一百八十度的腦袋看著梅迪斯,如此咆哮,“繼續啊!讓我把你做成標本!”
梅迪斯眼中的光芒又一次熄滅下去。
梅迪斯對抗不了了那個聲音。
那是梅迪斯的本能和基因在出聲,那是這顆星球——忒伊亞上的地脈在出聲,梅迪斯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心智的成熟度連伊娜都不如,她根本無法對抗這樣的聲音。
於是,在最後的最後,梅迪斯對著伊娜眨眨眼睛,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去告訴哥哥,地脈會影響血族的神智,被影響到的血族,會完全變成殺人的機器,別讓血族來到極北之地。”
沒有理會一臉錯愕的伊娜,梅迪斯抓住伊娜的雙腿,將其對著索瑪舊城的地面狠狠摔去,直接將其擊穿!
阿萊·朋克的攻擊隨後到來。
但是梅迪斯完全沒有害怕。
鮮血如火山噴發般呈現在少女的身上,因為鮮血的過度使用,梅迪斯的體型逐漸縮水,但帶來的壓迫力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藍色的光芒籠罩在了女孩的體表,遊離在索瑪舊城中的氣化藍月石向著梅迪斯紛飛而來,為鮮血增加了藍色的環繞氣息,好像現在的梅迪斯才是索瑪舊城的主導者。
現在的梅迪斯,是將要殺掉一切的存在!
······
黑石的羽翼在寧靜河中拍擊,濺起巨大的水花,游魚外形的無頭之獸脫離了寧靜河,正在快速靠近索瑪舊城。
可是,作為地脈的體現,寧靜河的波濤層層傳遞,轟擊在了極北之地!
劇烈的晃動將索瑪舊城中的瑪娜進行了重新分配,雖然沒有影響到街道上的梅迪斯和阿萊·朋克,但是卻影響到艾娜和彌米爾的人偶。
“乾脆點死了不行嗎!”
手持偽·聖劍殘刃,艾娜歇著砍向彌米爾人偶,另一隻手的鮮血聖劍·阿瓦希迸發出強勁的血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突刺而去。
最基礎的十字斬落在了只剩下了骨架子,依然向著艾娜猛攻而來的彌米爾人偶。
爛成這個樣子了,彌米爾操控的人偶還不放過艾娜,因為原語智慧的啟動術式真的依附在了艾娜的身上,換言之,現在的艾娜就是行走的原語智慧鑰匙。
哪怕爛成這個樣子,彌米爾依然藉助人偶釋放出了八級奧術魔法·碎空之震,將艾娜的火焰一掃而空。
在將伊娜踢出局後,艾娜要獨自面對彌米爾,其實留下伊娜或許會輕鬆一點,因為那傢伙的確要比現在的艾娜強。
只是,艾娜不想把那傢伙捲進來。
在瞭解到索爾王族的族譜之後,艾娜明白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原語智慧——這東西只要沾上一點,不管多少,都會瘋。
這簡直就是魔法最貼切的體現——力量和瘋狂伴生而出,誰也無法單獨獲得。
既然如此,不如把伊娜沾染的那部分知識全部吸走。
在拋棄掉萊德的部分後,艾娜並不討厭伊娜,她反而有點喜歡那個女孩,覺得又聰明又可靠,當個妹妹來看的確挺可愛的,雖說對方貌似比自己的輩分要大。
原語智慧這種東西,還是她來繼承比較好。
阿瓦希的冤魂再度飛出,化作人形鎖鏈,替艾娜控制住了現在彌米爾人偶,她將全部的火焰瑪娜注入到了偽·聖劍殘刃之中,插入人偶的骨架之中。
轟然的爆炸在艾娜的面前沖天而起!
這種扭曲的東西,看著就晦氣,還帶著那個小小勇者的臉,可以說是把艾娜不喜歡的東西集合到了一起。
穩妥起見,艾娜將剩餘的瑪娜一股腦全部塞入了人偶女孩的身體之中,將其完全炸個稀巴爛才算解氣。
再也動不起來的人類人偶以灰燼的形勢吹去,將鮮血聖劍·阿瓦希和偽·聖劍殘刃放回到了自己的身後,艾娜撿起了被人偶踩在腳下的王之權杖。
對於祭月儀式,艾娜完全不懂,她也能看得出來老國王不是很懂,因為這個東西,已經幾十年沒有復現過了。
實際上,在天才國王梅迪·索爾之後,索爾王國接下來的兩任國王,尤里卡·索爾和泰拉·索爾都沒有去繼承原語智慧。
原因很簡單——這兩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魔法水平。
他們並非王國中的“最強者”,甚至連較強者都算不上,拋開身份,都只是雜兵一樣的水平。
一個五級火焰魔法師,一個四級全系魔法師,相比之下,七級的艾娜已經算得上是“很強”的級別了。
更主要的是,這兩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或許是害怕自己也會像是父親梅迪·索爾一樣瘋掉,沒辦法把想要做的事情做完,因此先王尤里卡·索爾並沒有如同之前的太陽之王,去極北之地舉行祭月儀式,甚至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因為他要做的事情是把索爾王國真正建造為一個王國,而不是隻有嘉蘭王都這一圈是王國、剩下的地方都可以稱之為“偏遠地段”的區域。
在尤里卡·索爾的指導之下,索爾王國將貴族從中心區域驅散,同時將鍊金術流水線化,讓索爾王國有了飛躍的發展,現在索爾王國的底子,完全是尤里卡·索爾打下的。
只不過,中年暴斃的尤里卡·索爾因為壽命問題,沒能完成這一切,反而留下了一個王權快要跌落到了連公爵都不如的局面。
而老國王泰拉·索爾就比較悲催了,他這些年裡,完全是一直在處理他父親留下來的爛攤子。
貴族,兵權,魔法,鍊金術......一系列問題讓他焦頭爛額。
不過和尤里卡·索爾不一樣,老國王倒是想要繼承原語智慧,不過老國王想了很久,最終發現,不如先把完全封存起來的第零騎士團整備起來的價效比高。
第零騎士團,只要喚醒,就是十二個十一級起步的打手,可以意識互聯,根本不用擔心出現任何狀況,就是代價大一點。
而繼承原語智慧是一件很難平衡的事情,如果適應得好,鐵定會瘋;適應得不好,也不會得到多少力量。
為了消除其中的風險,老國王這才設計了諾倫這件“容器”,打算用他來抵消原語智慧的副作用,自己來進行操控,然後便將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整備第零騎士團上。
但是現在來看,完全沒有奧術瑪娜適應性的艾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站在被打碎了一顆水晶球的祭壇之中,艾娜將迷宮核心當作啟動的能源,塞進了底部的凹槽之中。
然後,等待就好了。
等待索瑪舊城破土而出,出現在極北之地上,接受月亮的照耀,這樣,祭月儀式就可以開始,之後的儀式部分由第零騎士團來實現。
這就是老國王所描述的,艾娜要做的事情。
聽完之後,艾娜第一反應是“是不是太草率了”,感覺和過家家一樣。
但是老國王信誓旦旦地說儀式就是這樣,至少索爾王族記載的傳承都是這樣的。
既然他都那麼說了,艾娜也沒辦法說別的,因為她對這種東西一竅不通。
不過艾娜的優點是會把理解不了的東西交給理解的人去處理,老國王就是理解這一切的人。
為了祭月儀式,老國王把整個第零騎士團帶到了極北之地,在和南方貴族的戰爭之中,老國王收集到了許多的血肉,經過統一的運輸,都被投餵給了第零騎士團。
而現在,那群宛若從神話中走出的昆蟲騎士就在極北之地上空的飛空艇上等待彈射許可,他們在等待極北之地權杖會的訊號,現在的第零騎士團除了一號騎士,剩下的只能說是剛開機,必須要從極北之地吃到足夠的血肉,才能進一步增強力量。
在索瑪舊城突破地層之前,艾娜和他們需要做的都是等待。
只是,她並不喜歡等待。
而就像是回應她一般,索瑪舊城的地下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如同雷霆在地下轟鳴一般的聲音。
那是......甚麼?
在艾娜震驚的目光之中,無頭的迷宮之獸直接拱穿了索瑪舊城的地板,無序的血肉像是粘合劑一般,將那隻巨大的迷宮之獸拼接在了索瑪舊城之上。
現在,要主導一切的是化身迷宮之獸的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