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是萊德根據他對我的感覺捏造出來的。”咕嚕如此說道,“而她是這樣的人嗎?”
“嗯,倒不如說,她和你的父親就是這樣認識的。”斑鳩笑了笑,露出了懷念的表情,“那時候半羊人還在森林同盟之中,你的母親銀星為了一點虛無縹緲的傳說,前往了前往精靈們舊時的領地進行考證,就是在那裡,遇到了你的父親。”
“你父親也是一個精靈學者,按照他們的話——是個考古學家,負責分析當年對魔人的記載,具體怎麼認識的並不清楚,但過程是這樣,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就是跨越世俗的愛戀。”
“原來如此。”
對於父親和母親的戀愛故事,咕嚕表現得很冷淡。
如果不是母親的上半身真的陪伴著自己度過了這些年,可能咕嚕對那兩個人都不會有甚麼想法。
“那你呢?”
“我?”
咕嚕用平淡到接近轉述者的語調,講述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斑鳩摸了摸這個孩子的腦袋,“你也活得很辛苦啊,之後有考慮過怎麼樣嗎?”
“之後?”
這個詞讓咕嚕茫然了起來。
她完全沒想過會有之後。
“沒有,因為不需要。”
“不需要?”
“我的身體本就是畸形的造物,很快就撐不下去了,我這次回來,也是在尋找自己的‘埋骨之地’。”
“這樣啊......”斑鳩沉默了,“那你,想要葬在哪裡呢?要不要,回到這裡?”
對於半獸人們而言,這是一個莊重而嚴肅的話題,因為,孩子無法決定自己的出生之地,但至少可以決定自己死亡的墓地。
咕嚕沒有說話。
她是不會回到這裡的,因為半羊人並不會接納她,她也不想將自己葬在這裡。
咕嚕望著遠方的聖樹,輕聲說道:“作為戰士,最好的埋骨之地,是戰場。”
她幽紫色的眼眸裡是灰濛濛的死寂,在這個女孩離開天大陸的二十年生命之中,她的眼中幾乎一直是這個色彩。
雪葬聖禮,即將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