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雙把著玩玉盤,心無波瀾,“你說的都對!但你們身為官差,就代表虎嘯關!你說,虎嘯關應該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副將呆呆的站著不動,不敢接下文,腦海飛速思考對此。他不敢跑,生怕轉身就被雷霆擊中。也不敢反抗,頃刻間就讓如此多的結丹期護衛失去反抗能力,他熟知的元嬰期強者都沒這能力。也不想連續上司,生怕事後被報復。
“我替你們虎嘯關處理害群之馬,你們除了賠償損失,還得給予獎勵吧!”君無雙侃侃而談,漫天要價,“你們耽擱了我的行程,害我錯過了一個億的生意,你們得賠償我誤工費!”
“啊!多,多少?”副將結結巴巴的詢問,恍惚間,彷彿剛才聽錯了。
“一億,一百萬中品靈石而已!”君無雙不耐煩說道!
“恐怕整座關城都沒有吧!”副將心中暗自低語,嘴巴張得老大,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
“怎麼?你這個副將做不了主?”
“不是,關城是十三殿下的封地,現在關城的財政大權都在他手中!”
副將眼珠飛轉,本想破財消災,保住性命,但這麼多靈石,把能調動的資源都拿出,也不夠。形勢所迫,還不敢還價。又開口試探:“只是前輩,你公然打劫官府,形同謀逆,就不怕大軍圍剿嗎?”
“為何要怕?你們十三殿下封地內,有化神期強者嗎?”
副將突然沉默,化神期大能他不確定虞國有沒有,但非常確定虎嘯關沒有。
“這浮雲礙眼,散!”隨著君無雙話音落下,一聲雷鳴響徹雲霄,剎那間風雲變幻,籠罩虎嘯關的黑雲化作細雨,滴答滴答落下!泥土的芬芳在微風中撲面而來。
‘叮,檢測到主人人前顯聖,自動播放音樂——吹滅小山河!’
空靈的琴音笛聲彷彿從天空傳來,又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無論距離多遠,總能清晰的傳入人們的耳中。
吳長老驚呼:“神識傳音?貌似也不對!這是道音嗎?”
空靈的音樂前奏悠揚婉轉,歡快調皮靈動的少女聲突然吟唱:
曾羨慕閒雲野鶴閒 作客人間
寄情於天地有靈 草木無邪
此生不做萬人傑
赴一株水仙白頭約
當如願往來山川 出入雲煙
縈懷卻朝寡夕淡 悲歡難辨
貪過了新鮮便無聊
倒頭夢大千
……
周圍還未離去的行人紛紛遙望,靜心聆聽。伴隨歌聲,日光透過烏雲浮現,大地被照耀的一片金黃,籠罩虎嘯關的烏雲迅速消退,風捲雲舒!
“是巧合,還是他所為?能改變天象,還天地共鳴,莫非眼前這位是化神大能?恐怕今天之事難以了善了!”副將忐忑不安的心提到嗓子眼,活剝主將孔伍的心思都有了。
感知眾人震驚的眼神及神態,君無雙頗為滿意。這世界,果然自身的強大才是根本。
一念及此,他恍然驚醒,自己怎麼變的動輒就想從武力層面制服敵人了?果然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但能直接用武力解決問題,誰還願意動腦子啊!
“你怎麼不說話?”君無雙不耐煩的詢問,“若你做不了主,可以向上面的人請求支援!”
隨著君無雙開口,道音戛然而止。氣氛一下子又恢復了剛才的壓抑。事不關己,周圍路人皆面露崇拜,還有人更甚,直接跪下,行弟子拜師禮。
文書副將目色決然,他兢兢業業守城半輩子,沒撈到功績不說,還被牽連。無名的怒火從心中迸發。心中一橫,要麼死道友不死貧道,要麼死也拉個皇子墊背。突然猛地跪地一拜:“前輩,稍等片刻!”
緊接著,他拿出傳音玉簡,大聲衝玉簡道:“殿下,有貴客特來拜訪您,快速來迎接!”
君無雙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這麼幹脆的就把十三皇子賣了,還找個藉口忽悠。如此不得人心,看來十三皇子被趕回封地也是必然!
冷場片刻後,吳長老悄悄傳音:“神識撼動天地,還有道音吟唱,你是怎麼辦到的?”
“神識外放,將情感寄託於天地,就可引發天地共鳴,從而感天動地。至於吟唱,那純屬無聊,將腦海中聲音浮現在天地間。”
“就這麼簡單?”吳長老一臉茫然,被打擊的懷疑人生。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虎嘯關前,所有人紋絲不動。若不是有飛鳥嘰嘰喳喳,還以為這些人全被定住。
一個虛胖的錦衣青年打破寧靜的畫面,他御劍沿空無一人的街道疾馳而來。本來閉關到了關鍵時刻,無盡的雷聲噼裡啪啦的透過防禦陣以及密室大門,擾的他不得安寧。雷聲過後,剛要穩定心神,空靈悅耳的女聲隔空傳來,他一激靈,差點沒岔氣。那聲音悅耳,靜靜聆聽,又收到傳音,他一個落魄皇子,沒幾個朋友,便疑神疑鬼的趕來。或許是謹慎,發現被遺棄的鎧甲,焦糊倒地的守衛,以及異樣的人群。突然,他調轉身形,朝反方向撤退。
望著他離去,君無雙勾起嘴角。
“你再不出手,他就要逃了!”吳長老皺著眉,揣摩君無雙的想法。
“別急,讓他飛一會兒!本以為能逃脫,恐懼過後會慶幸,再被俘獲,更加絕望!”
吳長老微微點頭,異樣的瞥了君無雙一眼,彷彿覺得他不是好人!
錦衣青年拼命的給飛劍法寶注入法力,轉眼間飛出三五里。他不敢高飛,生怕被人神識鎖定。也不敢潛入小巷繞路,生怕有埋伏。望著北城門大開,正當慶幸時,突如其來的雷霆毫無徵兆的炸響,他被擊中,全身酥麻痠痛,昏昏欲睡。
強咬牙關,穩定心神,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晃晃悠悠的地御劍倒飛。他突然一驚,立刻擺脫束縛。但新力未生,身軀隨著慣性重重跌落。直接摔落個狗啃屎,還下巴拱地,將大地犁出一道淺坑。
君無雙俯視腳下錦衣青年,朗聲道:“你這出場方式天下少有,堪比獨一無二,想必也是個名人。還請閣下報上名來,讓我們敬仰一番!”
羞辱,純屬羞辱!錦衣青年全身痠痛,下巴打顫,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悲憤道:“士可殺,不可辱!”
“你身為十三皇子,欠錢不還,還天經地義了?”君無雙眨巴眨巴眼睛,又瞥了文書副將一眼。
文書副將立即意會,手持文書翻頁,持筆瀟瀟灑灑書寫一番。又走到十三皇子跟前,捏著他的大拇指,擦出他下巴血跡,重重按到文書署名處。轉身撕下紙張,畢恭畢敬的將紙張遞給君無雙。
君無雙手捧紙張,認真閱讀。轉頭盯著十三皇子道:“你親手籤的欠條做不得假吧?”
十三皇子仰頭一看,驚呼:“不可能,我怎能欠你一億靈石?你這是打劫,我要告御狀!”
“可以,想必你爹會給你擦屁股的!”君無雙毫不在意的說。
見對方有恃無恐,十三皇子立即恢復理智。暗自尋思因果,心中暗語:現在受制於人,暫無性命之憂。定是那些死對頭繼續落井下石,讓我揹負鉅債,不得安寧!
“喂,你別多想!”
君無雙打斷對方的思路,繼續說道:“這一億靈石不算多,為了區區薄財,你也不想令你父皇蒙羞吧?”
說著,君無雙暗中跟文書副將施以眼色。
文書副將秒意會,立即俯身附耳悄咪咪的訴說事情經過原委。
正當十三皇子驚恐萬分時,君無雙大手一揮,拉馬車的兩名大漢被重摔到他面前。
“往日因,今日果,是你屬下先打劫我!”
十三皇子聽文書副將的敘述,又望著兩個灰頭黑麵的大漢,他們和門客重疊的身形。似乎這次真是因果報復,栽的也不冤!
想到這一億靈石拿不出,十三皇子詭辯道:“前輩是化神期高人,何必跟在下見識?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在下的過錯。在下決定痛改前非,做個好人!”
“你被蚊蟲咬了,不光打死蚊蟲,還有滅其子嗣吧?”
“呃!”
十三皇子無語了,他要是被化神期修士打死,想必宗室不光不替他報仇,害怕被報復,除其名吧!恐怕那幾個兄弟也不會錯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在下府中財產難以估量,還請前輩給些時日!”
“不急,我給你時日。”君無雙默默點頭,又詢問:“你王府在哪?”
“前輩遠道而來,請!”十三皇子忍著痠痛,一瘸一拐的站起來,擺出請的手勢。
五里的距離,十三皇子被文書副將攙扶著,走了兩炷香的時間。望著王府,剛想跟化神前輩說話,遙遙望去,只見門牌上鎮南王府四個大字不知何時變成了君府。他啞口無言,一時間呆愣住了。
君無雙隻身下車,望著由刀兵釘成的君府兩字,頗為滿意。看向一旁的十三皇子道:“歡迎十三殿下來我君府做客!
見他不語,又道:“我府中裝潢如何?可比得上皇宮大院?殿下見多識廣,還請品鑑一番!”
家沒了,還的委曲求全。十三皇子有火氣卻無處發洩,只能憋屈的介紹府中每一處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