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仙帝!你不能殺我!”
“我乃‘寂滅之主’座下觀察使!殺了我,主上絕不會放過你!”寂滅尊者發出絕望的嘶吼。
“寂滅之主?”君墨昀目光一閃,手上動作卻絲毫未停,“正好,朕也想會會他。”
“至於你……塵歸塵,土歸土吧。”
最終言出,法隨!終極淨化!
混沌旋渦猛地將寂滅尊者徹底吞噬!
“啊——!!!”
一聲充滿不甘與恐懼的慘叫在旋渦中戛然而止!
這位經營蒼古蠻荒界百萬年、實力達到金仙巔峰的寂滅尊者,連同其神魂——
道果、以及那件寂滅沙漏法寶,被混沌旋渦徹底煉化——
還原成了一縷精純的寂滅本源法則碎片和一股磅礴的能量。
君墨昀收起混沌旋渦,將那縷寂滅本源碎片封印。
隨即,他目光掃過這座黑色神殿以及整個永凍冰川。
“此界寂滅之禍,該終結了。”
他雙手結印,引動體內浩瀚的混沌本源,朗聲宣告,帝音響徹整個蒼古蠻荒界:
“吾以混沌仙帝之名,敕令:”
“萬寂歸元陣,逆轉!”
“冰川消融,生機復甦!”
“此界寂滅枷鎖,斷!”
轟隆隆隆——!!!
整個永凍冰川劇烈震動!
那籠罩了無數歲月的鉛灰色天空開始放晴!
冰冷的玄冰開始消融,化為甘霖滋潤大地!
呼嘯的寂滅寒風變得柔和,帶來了生命的氣息!
被壓抑了萬古的天地靈氣,如同井噴般爆發出來!
以永凍冰川為核心,一股磅礴的生機如同潮水般,向著整個蠻荒界擴散而去!
枯木逢春,萬物復甦,連年征戰的各族戰士——
都感到體內氣血變得更加旺盛,修為瓶頸隱隱鬆動!
困擾此界無數歲月的“加速寂滅”詛咒,被君墨昀以無上偉力,強行逆轉了!
“神蹟!是神蹟啊!”
“是那位麻衣神人!他解決了冰川的詛咒!”
蠻荒界各處,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與朝拜之聲!
君墨昀做完這一切,身影緩緩消失。
……
離開生機復甦、蠻族重燃戰血的蒼古蠻荒界,君墨昀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
在浩瀚位面海中捕捉著下一處值得探查的座標。
最終,他鎖定了一個氣息相對“平和”、修真文明昌盛、但底層規則隱隱透著一絲不協調感的位面——青雲修真界。
此界靈氣充沛,宗門林立。
修仙體系完備,從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到化神——
煉虛、合體、大乘,乃至渡劫飛昇,脈絡清晰。
看似一派繁榮有序的仙家氣象。
然而,在君墨昀的混沌天道感知下,此界的天地法則深處——
似乎被植入了一種極其隱晦的“枷鎖” 與 “程式”——
使得所有修士的修行之路,都在遵循一種預設的、缺乏真正超脫變數的軌跡。
更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與“寂滅”同源但更加精妙隱蔽的監控窺探之意——
如同無形的蛛絲,瀰漫在天地之間。
“看似井然有序,實則……如同精心規劃的苗圃?”
“有趣。”
君墨昀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他化身一名氣息在金丹期左右的普通散修,青衫素袍——
悄然降臨在此界東部地域一個名為“流雲坊市”的中型修士聚集地。
坊市內人來人往,各式遁光穿梭不息,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修士們或交換資源,或高談闊論,討論著宗門大比、秘境探索、前輩講法,一派欣欣向榮。
但君墨昀敏銳地察覺到,這些修士的眼神深處——
大多缺乏一種真正的銳氣與跳出樊籠的靈光,好似被無形的條條框框所束縛。
他們的道,似乎都在朝著幾個固定的、被公認的“強大”方向演進,缺少真正意義上的“獨創”與“意外”。
他信步走入一間售賣典籍的“萬卷樓”,隨意翻閱著各類功法玉簡、風物誌異。
果然,此界的功法體系雖然浩如煙海,但核心要義萬變不離其宗——最終都指向幾種固定的天道法則應用。
對於“大道”本身的質疑與探索典籍,幾乎不見。
關於“飛昇”的記載,也語焉不詳,只說是“功德圓滿,受天接引”,好似飛昇之後便是極樂,再無下文。
“道,被限定了。路,被鋪好了。這背後,似有一雙無形之手,在引導甚至……圈養此界修士。”君
墨昀心中瞭然。
這比蠻荒界的殺戮更可怕,這是一種溫水煮青蛙式的、從根源上扼殺無限可能的控制。
正當他放下手中玉簡,準備離開時,坊市中央的傳道廣場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與強大的靈力波動!
“是天衍宗的執法使!”
“他們來抓人了!快讓開!”
只見一隊身著統一制式白袍、袖口繡著八卦推演圖案的修士——
神色冷峻地闖入坊市,為首一人氣息赫然達到了化神初期,正是天衍宗執法長老——玄機真人。
他們目標明確,徑直衝向一個擺攤售賣自制符籙的落魄老者。
那老者修為不過築基後期,攤上的符籙靈光內斂,構思巧妙——
隱隱有突破此界常見符法體系的跡象。
“散修李清風!”
玄機真人聲音冰冷:
“你私自研製‘離經叛道’之符,違背天衍法典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條‘功法規範條例’!”
“現奉宗主法旨,將你緝拿回宗受審!束手就擒!”
話音剛落,幾名執法使便祭出縛靈鎖鏈,罩向那名為李清風的散修。
“不!老夫符法乃自行參悟,合乎自然之道,何來異端之說?!”
李清風又驚又怒,試圖辯解,但在化神威壓下,毫無反抗之力。
周圍修士大多面露畏懼,紛紛後退,無人敢出聲。
顯然,天衍宗在此界威望極高,執掌“天道釋義”之權,無人敢違逆。
君墨昀目光微動。
他看出,那李清風所制符籙,確實蘊含了一絲跳出此界樊籠的靈性,雖粗糙,卻是真正的“創新”。
而天衍宗所謂的“法典”,更像是一套禁錮思想、維護既定秩序的工具。
就在縛靈鎖鏈即將加身之際,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道法自然,萬法皆可期。自行參悟,何罪之有?”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靈壓與喧譁。
眾人愕然望去,只見一位青衫修士緩步走出,正是君墨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