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禁區的至尊們震驚於君墨昀的準帝境界。
但這些至高無上的人,僅僅是匆匆掃過一眼,隨即便收回了視線,不願多作停留。
在虛空中窺視對方,本就是一種挑釁的行為。
何況,這位準帝氣血旺盛,宛如一輪熾烈的神陽,體內生機澎湃,帝韻流轉。
甚至讓他們都隨之震顫。
這樣的存在,即便是至尊,也不願輕易招惹啊。
誰又能預料到,對方是否會因某些原因對自己心生不滿?
繼而降臨己身,毫無徵兆地出手?
至尊雖然身居高位,但也深諳世事無常。
一個準帝若是存心要針對某人,哪怕至尊也難免遭受波及。
更何況,他們透過反覆推算,以各種道法演化天機,得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結論——
大爭之世即將降臨。
這等大爭之世,註定會掀起無盡的血雨腥風。
誰能最終笑到最後,尚未可知。
此刻,任何一個潛在的敵人,都值得這些至尊們慎重對待。
帝威一掃而過,來得迅猛,消失的同樣迅速。
只是在一息之間,虛空中洶湧的波動迅速平息。
整個局面又恢復了沉寂,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
君墨昀望著即將復甦的帝兵。
他毫不猶豫地以雷霆之勢動用準帝之力,將那復甦的蒼梧神圖中的神只壓制回去。
這一幕,令蒼梧神朝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帝兵!!
這可是一件帝兵啊?!
徒手接下帝兵也就罷了!
偏偏那即將復甦的神只也被壓了回去。
這樣的手段,實在強悍得令人咋舌!
“哇噗!!”
剛剛駕馭帝兵的蒼梧神朝聖人,被帝兵反噬,噴出一口鮮血。
他的身體從半空中猛地墜落。
";老祖!”
皇主和眾多長老急忙騰空而起,將聖人接住。
而那尊蒼梧神圖,則靜靜落入了君墨昀的手中。
山門已被摧毀。
斷壁殘垣間瀰漫著焦灼的氣息。
昔日恢弘的道場化作廢墟。
漫天塵埃未散,殘存的禁制符文偶爾閃爍,卻已然黯淡無光。
那些曾俯瞰一方的長老,被餘波波及到,此刻死寂無聲。
軀體橫陳,神魂俱滅。
連帶著他們引以為傲的帝兵,也盡數落入君墨昀的掌控之中,毫無掙扎的餘地。
蒼梧神朝的人,一個個身形顫抖,面色慘白如紙,眸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
幾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君墨昀的強勢徹底擊潰了他們心中的希望。
讓他們深刻意識到——
所謂的底蘊,在真正的絕對力量面前,不過是脆弱的泡沫,一觸即碎啊!
君墨昀手中捏著蒼梧神圖,指尖微微用力。
神圖輕顫,流光溢彩,蘊含無窮偉力。
他目光淡然地掃視上去,輕鬆洞察其中奧秘。
蒼梧神圖固然強橫,但若與他的帝兵——星辰盤、天皇劍相較,便顯得略遜一籌。
並非蒼梧神圖與其他帝兵本身不夠強大,或者它們的神只不夠可怕。
而是這些帝兵曾經歷過漫長的歲月,曾沾染無數帝血,隨它們的主人征戰四方。
而隨著主人的力量增長,它們亦在不斷蛻變,變得更加強悍,甚至衍生出獨屬於自身的帝威。
但也因此帝兵變得兇殘無比,根本不能使出它的全部力量。
不過,這對君墨昀而言,根本不算甚麼難題。
他嘴角微揚,目光幽深,透著一絲不以為意的冷意。
帝兵的成長,本就需要帝血滋養。
需要殺戮來淬鍊鋒芒。
今後,只需找幾個至尊,讓他們流點血,便能滋養神只。
也能磨鍊帝兵的大道烙印,使它真正蛻變為絕世兇器。
至於至尊的血?
這世間,又不是找不到!
“前輩,蒼梧神圖您不能帶走啊!”
隨著神圖被君墨昀壓制在手,那打的吐血的聖人終於按捺不住。
他施展秘法,蒼梧神圖從君墨昀手中脫離,飛回了蒼梧神朝這邊。
帝兵雖然飛走,但君墨昀可不會就此放手。
他望著眼前的蒼梧神朝,直接出手,一巴掌揮下。
“轟隆!!”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掌,自虛空之中凝聚,掌紋清晰可見。
每一道紋路都似蘊含著大道軌跡。
鎮壓天地,攜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巨掌狠狠砸向蒼梧神朝的道統所在。
隨著一擊落下,蒼梧神朝的大地劇烈震顫。
群山崩碎,宮殿成片倒塌。
昔日輝煌的道場瞬間被夷為平地。
無盡的塵埃沖天而起,化作混沌亂流,在天地間翻滾不休,遮蔽了整個蒼梧神朝。
若是此刻有人自高空俯瞰,便會驚駭地發現——
那道掌印綿延萬萬裡,如同神蹟般刻印在大地之上,深達千丈,觸目驚心。
這片傳承了萬載的神朝,幾乎在這一掌之下徹底覆滅!
而那位聖人,此刻臉色慘白,身軀微微顫抖。
雙拳緊握又鬆開,最終低頭沉默,不敢再言。
他知道面對一尊準帝的至強攻勢,一切反抗都毫無意義。
更何況,蒼梧神朝的帝兵都落入對方手中。
已經無力迴天了。
“鳳琉璃——我徒兒在哪裡?”
君墨昀冷冷說道。
皇主在得知事情真相後,早已派人去將鳳琉璃請來。
“師尊!”
遠處傳來一聲哭泣的聲音,鳳琉璃奔跑而來,撲進君墨昀懷中。
她眼角滑落清淚,哽咽道:“他們……他們把村裡的人全都殺了!”
“琉璃不哭,師尊替你報仇。”
君墨昀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說完這些話,平日裡溫和的君墨昀眼神瞬間冰冷,殺意如潮水般湧出。
蒼梧神朝的聖人不禁打了個寒戰,這股殺意足以讓任何生靈在頃刻間滅絕。
“噗通!!”
蒼梧神朝的九長老跪地,懇求道:
“前輩,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們並沒有傷害鳳琉璃,只是用陣法困住了她。”
“而這陣法是雙向的,外面的人根本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所以您的徒兒顯得很虛弱。”
“如果您願意不波及無辜,我願自裁謝罪!”
“不波及無辜?”
君墨昀冷冷掃了一眼:
“先前不自裁,現在卻想自裁,知道該選哪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