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劊子手!”
男人還在撕心裂肺地大喊著,喪失此生摯愛的痛苦感染著剛剛被救下來的每一位村民的情緒,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唉,肖老六這個苦命孩子,年少便沒了爸媽,現在一生摯愛又被半獸族侮辱。”
“蒼天為何如此不公,如此對待一個一片赤誠之心的孩子啊?”
“誰說不是呢?即使是有仙人來援,但她們終究晚來了一步。”
“唉...為甚麼就不能快一點,更快一點,讓這個苦命孩子不要這麼苦命。”
“噓!別說了!沒看到那兩個女人的手段麼?那些恐怖的豬頭人,一道天雷就劈死了!”
“哼!憑甚麼不讓人說?她們做得,我們說不得?天底下哪有這麼霸道的理?”
“本來就是她們失職的錯,憑甚麼還要讓我們為她們的失職受苦受難?”
“這些個修仙的,成天說自己每年在半獸族戰場上殺敵無數,但是誰知道真相呢?所謂的的殺敵無數,也許只是貪墨稅銀光明正大的藉口罷了!”
“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需要他們保護的時候,你們這些修仙者又在哪兒?!!”
“你們這群廢物!我們交那麼多稅銀養你們有甚麼用?”
“我要上羽林仙都去,我要告御狀!我要讓你們給我們全村陪葬!!!”
“陪葬!陪葬!陪葬!”
...
一時之間,被救下來的村民竟然群情激憤了起來,所有人都在高呼兩個字——
陪葬!
聽著這些指責,王筱筱差點笑出聲。
經歷過末世世界,各種各樣的道德綁架她都見過,比這群村民還不要臉的她更是見過不止一次!
現在看著這群蠢貨,她心裡沒有半分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你們交的稅銀是交給羽林仙朝,我們一毛錢沒領到。
沒人護著你們,關我們甚麼事?
當然,一碼歸一碼。
萬一未來我們殺上了羽林仙朝,抄了他家國庫,這些稅銀說不定就和我們有關了呢?
“啪啪啪——”
王筱筱拍了拍手,在靈力的精確控制下,清脆的掌聲彷彿在所有人心中響起,一眾村民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
“精彩,實在是精彩!”
語氣中沒有半分同情和憐憫,只有嘲弄和戲謔,“我懶得跟你們共情,聽你們那些毫無意義的的強詞奪理,更懶得和你們爭論誰對誰錯,你們不配聽!”
那道宛若天籟銀鈴般的動人女聲突然變得殺氣沸騰,震得在場凡人雙耳流血,
“...對你們我只有一句話——”
“該死的豬頭人,竟敢偽裝成我人族子民在這裡妖言惑眾,已有取死之道!”
話音剛落,只見白傾城食指和中指並作劍指,在面前的空氣中輕輕一劃。
緊接著,一股涼意在嘰嘰歪歪的一眾烏合之眾脖子上襲來,下一秒便是天旋地轉,視線最終定格在自己的無頭屍體上,當場殞命!
清理一群凡人,白傾城並沒有一擊將人打成血霧。
畢竟...
打得太細了容易被人忽視,以凡人的感知力根本感受不到衝擊力。
還是一擊梟首,更具視覺衝擊力!
“撲通撲通撲通——”
前一秒還在群情激奮的人群,下一秒便成了一堆無頭屍體和到處滾的腦袋,白傾城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要給那個豬頭人細作陪葬?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種要求!”
誒,你今天見著了!
王筱筱在靈魂連結默默補充道,成功得了來自老婆沒好氣的白眼×1。
“咳嗯!”
王筱筱輕咳一聲正色道,“行了,想要陪葬的已經滿足了他們的要求,剩下的不管你們是逃難,還是留在這裡苟且偷生等著下一次豬頭人入侵,隨便你們!”
“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說罷,兩人也不再理會嚇得屎尿橫流的眾人,腳踏虛空,消失在了原地。
過了好半晌,這群人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一個個驚恐上前尋找認識的屍體,抱在懷裡失聲痛哭,
“嗚哇——”
“兒啊!我的兒啊!”
“你今年才38,還沒有考取功名,還沒有娶妻生子,年紀輕輕怎麼就走了啊?”
“啊啊啊!翠花!我的翠花!你死的好慘吶!”
“該死的修仙者,高高在上草菅人命,不就是說了她們兩句麼?竟然就下此殺手,不當人子!”
“我已經記住了那兩人的相貌,我七舅奶奶的二爺爺的三孫子的四姥爺乃是青雲宗外門雜役弟子麾下藥田的管事,將來一定要請來青雲宗高手,殺她們全家!”
“沒錯!此仇不報枉為人!”
...
“咯咯咯~”
就在這時,另一道妖魅的笑聲再次在倖存下來的一眾村民耳邊響起,
“好濃烈的血氣和煞氣,當真是一處熱鬧的地方~”
“轟——”
一道比之剛才兩位仙子恐怖無數倍的氣勢降臨,僅僅是一絲氣息,竟是直接將眾人壓垮在地,更是將前一秒還只是屍首分離的屍體,壓成了一片血霧...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村莊上空。
那是一個容貌極其妖魅的女子,一頭雪白長髮,頭頂狐耳,背生四條狐尾,一顰一笑間盡是勾魂奪魄!
半人半狐,不是半獸族又是何人?
“半...半獸族!”
一眾村民心中的恐懼攀升到了極點,心中頓時出現了強烈的後悔。
不是因為詆譭了那兩位人族仙子感到後悔,而是後悔沒有加入先前眾人對那兩人的討伐!
該死的!
那兩個人救了我們,不僅殺了一半人,還對我們的死活不管不顧!
果不其然,現在就遇到了一個更加強大的半獸族!
“大人!誤會啊!大人!”
就在眾人咬牙切齒之際,突然有人大喊道,“我從小就是半獸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