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老狗,滾出來受死。”
那道動人心絃,卻無比暴烈的年輕女聲,響徹幾乎整個帝都二環。
所有人都被這道聲音吸引,循聲望去,卻見一道衣袂飄飄仙姿綽約的絕美少女腳踏虛空,高懸於葉家傳承數百年的府邸上空。
如果是在五年前靈氣尚未復甦的時代,別說帝都上空了,如果這一幕出現在龍國任何地方,都會在短短一坤秒內登上全龍國的熱搜。
然而現在早已步入靈氣復甦時代,無論是覺醒者還是轉職者,修為只要達到靈境,超脫凡俗便可以踏空而行。
因此,看到有人在天上飛,早已司空見慣了,不過今天的情況不一樣。
這裡是甚麼地方?
龍國,帝都。
這顆星球上最強大國家的首都,強者如雲,甚至還有一艘空天母艦隨時待命守護帝都。
膽敢在帝都凌空鬧事,是嫌自己命長了麼?
“放肆!”
葉家老宅內數道雄渾的氣勢爆發,伴隨著蒼老低沉的怒喝。
幾道身影從葉家老宅掠出,矗立在庭院裡與半空中的少女隔空對峙。
別問為甚麼不上天對峙。
問就是修為沒到金丹期,也不會御劍,飛不起來...
“何方宵小,膽敢進犯我葉家?”
雖然不會飛,但這幾個老登的氣勢卻絲毫不弱,梗著脖子道。
他們的想法和尋常人一樣,這裡可是龍國首都!
明面上的龍國至強者“曙光劍君”和“五行劍君”都前往了全新降臨的崑崙山仙境副本鎮守,帝都暗中依舊藏了許多高手。
眼前這個氣質絕塵的女子直接降臨帝都家族上空叫囂的行為,無疑是不把龍國放在眼裡。
暗夜還不好說,他們行事向來不拘一格,但是以三大家族的威望,絕不可能允許有人冒犯龍國。
因此,他們根本不需要害怕眼前這個金丹期強者。
他們,只需要等待三大家族和暗夜的人到場,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殊不知...
......
帝都,華南海。
顧南天正悠閒地舉杯站在窗前,悠然自得地看著王筱筱施壓葉家,沒有一點派出部隊和高手阻攔的意思。
“嚯,沒想到五年不見的小王,如今已經完全不是我能看得懂的境界了。”
顧南天抿了一口茶,“明明只有煉氣期的氣息,但是身上的靈力卻如同瀚海汪洋一般深不可測。”
“南天,如果你這五年能好好修煉,以你的尊級天賦,也不至於一直停滯在金丹期了。”
顧南天辦公室內的沙發上正坐著一位一身白色中山裝的英俊男子。
從外表看,男子甚至比中年模樣的顧南天還要年輕二十歲。
氣質內斂沉穩,舉手投足間卻不時流露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和令人忍不住臣服的霸氣。
彷彿一柄隨時都會出鞘的利刃,又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蘇伯,您就別取笑我了。”
顧南天面對這位“年輕人”的調侃,卻只能無奈地苦笑,“五年時間,世界驟變,我不能僅僅為了個人修行,放任龍國百姓被捲入新時代的危險。”
“正是因為新時代危險重重,你才更應該注重自己的實力,沒有實力,你還如何守護龍國長治久安?”
被稱為“蘇伯”的青年不是別人。
正是顧家老爺子的摯友,帝都顧家客卿,蘇宇的親爺爺,龍國四大武君之一的“白虎武君”——
蘇剛。
年齡早已過百的他,卻在靈氣復甦時代覺醒聖級天賦,憑藉天賦和過去將近百年的積累,一舉成為元嬰期強者。
修為達到的了元嬰期,百歲早已不再是高齡,身體狀態快速恢復到巔峰的狀態。
因此才會以青年人的樣貌示人。
不過別看外表是年輕人,但是教訓起自己的晚輩顧南天,蘇剛言語間依舊帶著一抹長輩教育晚輩的語氣,
“僅論崑崙山的降臨副本,那兩個修為不過築基期,所謂的上界仙宗弟子,如果沒有王筱筱那丫頭的歸來,即便龍國元嬰期高手已經接近十位,你恐怕也會畏手畏腳吧?”
“畢竟從來沒有副本中人能夠反向進入我們的世界,決策必須要對所有龍國和藍星人負責。”
“我們雖已有元嬰期強者,但是藍星靈氣復甦的時間終究太短,根據暗夜收集的情報,門的另一側是一個名為混元界的修仙界,僅僅一個宗門,就擁有一尊化神尊者!”
“足以威脅整個龍國的滅世災難,我不想再發生第三次!”
顧南天眼中閃過一抹深沉,“至少,需要拖住上界之人大規模降臨的時間,給我們的天驕充分成長的時間...”
“所以,官方和暗夜才會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即便葉家殘黨與上界弟子接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顧南天緩緩起身,視線再次投向窗外,那道凌空而立的絕世身姿,眼底閃過一抹別樣的深沉。
“唉,你的顧慮不無道理。”
蘇剛也能夠理解顧南天的苦衷,但這並不是他因此耽擱修行的理由,“總之讓你好好修行的話已經帶到了,只是我們幾個老傢伙,不想在千百年之後,白髮人送黑髮人。”
“也不想讓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的孩子們,在未來時間因為你的壽元問題傷神,別忘了,你家三個小子才成家沒幾年,你的孫女也每天都在唸叨著你。”
蘇剛的話毫不客氣,但是顧南天卻沒任何反感,只是恭敬行禮,“蘇伯,您的教誨南天謹記於心。”
“行了行了。”
蘇剛擺了擺手,“我從來都不吃這套,你又不是不知道,修道之人不拘小節。”
“嗯?那丫頭要動手了,我得去看著一點,可不能讓葉家那群蠢貨的血,濺的到處都是...”
話落,蘇剛抬手撕裂空間,身形消失在原地。
“唉...”
顧南天長嘆一口氣,蘇伯找他的理由他又何嘗不知,提醒他修行和陪伴小孫女只是順帶的。
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代表另外三位老領導的態度,給王家那丫頭站臺來的。
生怕自己又因為顧慮這顧慮那,做出一些可能引起和那丫頭之間嫌隙與隔閡的事。
到了他這個位置,會對曾經拯救過龍國,乃至整個藍星的英雄做些蠢事麼?
顧南天苦笑,“蘇伯說的對,目前,龍國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我也應當考慮交接工作,專注於個人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