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魚拿著那張藥物清單思忖了片刻,也不繼續跟著屍群遊蕩了。
找了一個沒人發現的角落,離開了喪屍屍群,頭也不回地朝校醫院後方的倉庫走去。
校醫院早已人去樓空,留在倉庫的只有一些雜物,和一輛貨運車。
阮青魚忙活了起來,先把自己的行李箱開啟,取出衣服,規規整整地疊放在車裡的副駕駛座。
隨後拖著比她半個人還高的大行李箱,小步跑離開了倉庫。
“她這是要幹嘛?”趴在阮青魚肩上的南宮凜不解。
隨後,她就被阮青魚帶著來到了校醫院的藥房。
比對著清單上的藥品名稱,阮青魚拿著櫃檯上的藥品就往自己的大行李箱裡塞,塞滿了就往倉庫跑。
藥品轉移到車後備箱以後,又拖著行李箱回到藥房。
就這麼來來回回好幾趟,小貨車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關上後備箱。
阮青魚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一臉滿足,
“哼哼,我哪裡是甚麼喪屍?分明就是拯救人類的天使!”
有了喪屍不怕累的身體,阮青魚今天總算幹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這可把她牛壞了...
“小喪屍這是...想救人?”
直到現在,呆滯的南宮凜才反應過來,沒想到小喪屍不過一隻兩階都不到的小喪屍居然會這麼善良。
為了給人類送藥,來來回回跑這麼多趟。
她不由得驚歎,小喪屍的行事風格還是那麼別具一格。
不過,對於阮青魚的行為,南宮凜並不贊同。
或者說...她反對這樣的做法。
南宮凜經歷過末世,見識過人心醜惡、道德淪喪。
更是明白,善心這種東西,在末世中到底有多麼的廉價。
不過,她並不會因為一己之見就去踐踏阮青魚難能可貴的善心。
但她也不會去救人。
南宮凜現在可是蜘蛛,對拯救人類這種事並沒有太大興趣。
她能做的,最多就是不把那些人吃掉,變成生小寶寶的養料和新技能。
不過嘛,要是有人踐踏小喪屍的善心,呵呵呵...
小喪屍又把自己的衣服收回依舊殘留著藥味的行李箱小臉滿是喜色,南宮凜對這隻小喪屍的興趣更甚。
“好了,這就給那些需要藥品的倖存者送去吧!”
小喪屍來到駕駛室,有些躍躍欲試的搓了搓手,不過下一秒,小喪屍興沖沖的表情僵在臉上,
“可是...我不知道那隻斷手的主人在哪裡啊...這些藥品該往哪裡送啊...”
聞言,南宮凜差點兩眼一黑暈倒,抬起一隻前腿扶額,
“不是,你連對方是誰,庇護所在哪都不清楚,就在這嘿咻嘿咻搬藥品搬的起勁啊?”
南宮凜更是確定了,小喪屍真的就是個笨蛋!
無奈,南宮凜只能再次發動通靈,讀一讀紙條清單上殘留的血跡。
很快便得出了需要藥品之人所在的位置——
北食堂!
......
片刻後,一輛醫用小貨車歪歪扭扭的在學校道路上行駛著。
車子東刮刮,西蹭蹭,車身上滿是比熊孩子用鑰匙劃還要誇張的劃痕。
一切自然是因為開車的司機,駕駛技術實在是感人。
南宮凜感覺自己變成了大海中搖曳的蜘蛛球,坐小喪屍開的車,就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裡開全速滾筒。
腦花都差點要搖暈了...
更重要的是,阮青魚不僅開車技術爛,還特喵的不認路。
兩分鐘的路程硬是讓她多繞了二十分鐘,也讓南宮凜深刻感受了更長時間的滾筒洗衣機的快樂...
咚——
車子撞到了路邊的電線杆上,終於停了下來。
阮青魚剛才撿到了另一張紙條,目的地指向北食堂,她便開著小貨車把藥品送了過來。
不過她並不敢靠的太近。
身為一隻社恐喪屍,有智慧的同類和她打招呼她都怕的不行,和人打交道是萬萬不可能的!
上次搜尋物資全軍覆沒,下次肯定還會派人去校醫院取藥品。
總之,藥品送到那些倖存者的必經之路上就行了。
要不要在車廂上寫一行留言?
還是算了吧。
這輛雖然刮的有點花,但還是能夠看出來校醫院的貨運車。
為了不讓倖存者盯上自己,阮青魚打算送到這裡就離開。
下了車,阮青魚拎著自己的行李箱,貓著腰就跑到了對面的小賣部。
至少看看自己拿的藥,能不能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中。
前一秒,阮青魚還在想自己送來的藥品,能夠拯救多少無辜的倖存者。
然而下一秒...
一顆子彈破風而來,目標直指阮青魚的腦袋。
阮青魚瞳孔劇烈收縮,無邊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但是子彈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躲不開。
腦內甚至已經放起走馬燈。
自己的旅途還沒有開始就要結束了嗎?還沒有幫小蜘蛛找到她的家人,小蜘蛛一個人會不會感到孤單...
就在這時,阮青魚的余光中,一根毫不起眼的蛛絲閃爍起別樣的光澤。
精準將那枚子彈一分為二,彈道偏離,並沒有傷到阮青魚。
槍聲隨後便到:
“砰!”
“吱吱(小喪屍,你怎麼樣?小喪屍?)”
將剛才小號的蛛絲補上,南宮凜見阮青魚呆在了原地,有些焦急地吱吱叫著。
但是,阮青魚並沒有回應,只是整個屍的身軀都在顫抖。
久久不能從剛才的刺激中回過神...
剛才死裡逃生帶來的強烈刺激,差點把阮青魚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重新起搏。
只是這種強烈刺激,對於一個有些膽小的社恐來說,還是太過刺激了...
阮青魚直接被嚇懵了,陷入了呆滯狀態。
“吱吱!(喂!小喪屍!你振作一點啊!)”
“叮!”
突然,南宮凜的蜘蛛感應感受到,已經有更多的槍口對準了她們。
咬了咬牙,沒有留給南宮凜猶豫的時間,她當即啟動了自己的技能——
擬態!
光華流轉,一身黑白裙、墨綠長髮的清冷身影再次登場。
玉指律動,絲線交織。
根根蛛絲纏住阮青魚腰肢,甚至還有幾根兼顧了阮青魚的行李。
兩人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