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夏彌的黑工之旅,苟在正統當龍材
首輪情報共享結束了,
締結血盟誓約的兩人從偏殿走出來,天邊太陽已經明顯的西斜,如火的日輝灑滿唐城壯麗的宮殿群。
遠處人工湖的方向,大量挖掘機械來來往往,維修人員正在努力工作。
“這筆維修費得算在你頭上。”路明非悠悠然開口道。
“開甚麼玩笑!”
夏彌本來就很不高興,一聽更怒了,“明明是你搞的破壞!”
“那是因為你沒有打過招呼,就突然擅闖我的領地,導致我誤認為是野生龍族入侵,如果你提前拜個山頭,根本沒有這麼多事情。”
路明非聳聳肩,“現在事情我已經幫你壓下去了,接下來我會替你隱瞞身份,雖然我們是盟友,但親兄弟也還要明算賬。”
“況且這裡是我的地盤,原則上來講,拜訪之後你就該離開了,我不放心你這樣的強者留在這裡,退一萬步說……總不能一直免費住在別人家裡面,你說對吧?”
夏彌原本漂亮的人類眸子亮起太陽般熾烈的黃金瞳……遠遠眺望,湖心亭、湖心島那一片廢墟,各種精緻堪比藝術品的建築遺骸被從水裡吊起。
現在她的渾身家底都在行李箱裡面呢,幾套換洗的衣服,一點點廉價小首飾。
充其量再加上一套老家那邊由配電房改造的廉價違章建築,那地方連空調、彩電、獨立衛生間都沒有,本身還位於十八環開外!
除非碰上急著結婚的,否則變現都難!
路明非察覺到她神色有異:“嗯?難道說……堂堂大地與山之王要賴賬?這點小錢都不願意出麼?”
“並非賴賬。”
夏彌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臉。
“我現在沒錢,等我獎學金髮下來?分期付款?”
“不是,怎麼還在惦記獎學金?我在跟你認真說事情。”
路明非搖搖頭說,“這裡沒有別人,你沒有必要維持貧困女學生的人設。”
“要不了多少錢的,千把萬就夠了。”
“八千?一萬?”夏彌燃起了一絲希望。
“說甚麼呢?八千一萬連調來一臺重型起吊機都不夠,材料費和人工費按成本價再打個折,一起算你一千萬好了,喏……賬單給你看。”
夏彌嚥了咽口水,自然清楚一千萬確實不算貴,但她也確實……
“你該不會沒錢吧?堂堂龍王混到這個地步?”路明非故意說道。
“誰!誰說我沒錢!”
夏彌猛地抬頭,聲音卻乾巴巴的。
“你可以找你的卵借。”路明非再次提醒,“不然只能請你離開了。”
“……”
夏彌一下子垂頭喪氣,猶豫很久才終於說道:“我可以打工還錢,夏彌這個身份我暫時不能放棄。”
“打甚麼工能賺一千萬?”路明非斜著眼看她。
夏彌憤憤說道:“我可是大地與山之王!甚麼生產建設的專案不能做啊!之前在外面只是沒有施展自己的舞臺而已!難道你們正統沒有研究專案嗎,就算我在合理範圍內搭把手,肯定也不止一千萬了好吧!”
“這樣啊……行,過兩天會給你安排。”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嘿嘿!”
夏彌:“……”
布豪!
這狗賊又在給我下套?該不會還在惦記那些邪惡的龍體實驗吧!
……
目送夏彌怒氣衝衝地前往食堂乾飯。
路明非一邊聯絡媧主,一邊回往周家正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當然是唬夏彌的,壓根沒有把她趕走的打算。
難得遇見一頭可以友善溝通的龍王,路明非當然不會白白浪費資源……主要是感覺把她放出去,萬一不小心死掉了,反而是更大的麻煩。
以耶夢加得表現的種種來看,並不是沒有走在路上就突然暴斃的可能,
這小玩意和海洋與水之王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結合情報面板顯示的內容來看,夏彌……可能真的喜歡楚師兄。”
“這算甚麼?跨越種族的戀情?”
路明非到現在也不理解,為甚麼耶夢加得會突然以‘夏彌’的形象出現在楚子航身邊,按照她自己的說法,她曾經是仕蘭中學的學生,像仕蘭中學這種貴族學校,除了正常招生收贊助費,為了社會聲譽,有時候還會招一些特殊學生。身體和身份特殊當然算……特別窮,也是一種特殊。
但核心因素是,奧丁在濱海,奧丁的尼伯龍根,或者說那座英靈殿在濱海。
拋開她自己的胡言亂語。
路明非只能認為是,在研究奧丁的過程中,順帶恰巧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然後她就對還在讀小學,但早已鋒芒畢露的楚子航……
“還是太奇怪了。”路明非忍不住心中感慨。
“夏彌喜歡楚子航,這件事應該不是假的,她應該不會輕易傷害楚師兄,可她又將師兄做成了繭……甚麼新型病嬌虐戀?”
真的太奇怪了。
路明非揉了揉腦門,繼續認真覆盤這一整件事。
耶夢加得【年齡】一行顯示的【N/A】代表上一份劇本里,她和奧丁、路鳴澤及保姆團一樣沒有死亡,和看上去不可一世,實則跳樑小醜的海洋與水之王利維坦、試圖取代白王的赫爾佐格等人截然不同。
這當然不意味著,她一口咬定身份證上的17歲就是她現在的真實年齡——雖然路明非不屑和這個嘴硬得要死的傢伙深入探討年齡的問題。
但總之,耶夢加得絕對不容小覷,不能被她的表面所迷惑。
“表面戀愛腦,實則老硬幣?或者……等等!”
路明非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上一次劇本里,師兄死在了十四歲那年的颱風天。
“不考慮前置條件的理由,假設她堅持在人類社會中進行偽裝,就是為了滿足自己LSP的需求,那麼上一份劇本里,師兄早早的死亡,是否就是讓她慾求不滿,徹底化身老硬幣的原因……”
“如果把LSP當做弱點,一旦耶夢加得失去這個弱點,就能和奧丁、小魔鬼這些人坐一桌?”
路明非皺了皺眉頭。
如此一來倒是勉強說得過去……但仍有疑點。
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變強不好嗎?
很快,路明非來到媧主所處的大殿。
“我需要一份有關大地與山之王的詳細資料。”路明非直言。
“給。”
媧主早就準備好了,當即遞過來一套檔案。
在學堂聽見夏彌口中報出這個尊名,她就已經安排人在藏書閣整理出正統的歷史記載中,每一次大地與山之王復甦的過往。
“按照你說的,有關夏彌的問題我已經壓下去了,定性為三代種龍族入侵,被當做雜兵清理了。”
“嗯,辛苦了,現階段我們跟她不算敵人,有合作的可能。”
路明非簡單翻閱了一遍資料。
作為從古至今的龍族戰場,正統這邊對龍王的記載可謂是無微不至,簡直像是記錄皇帝的起居,某年某月某天,哪幾家共派出多少兵馬伐之,以怎樣的形式討伐,戰鬥結果如何,有何收穫,有何思考,方方面面詳細到了極點。
“所以接下來,她將繼續以夏彌的身份,在學堂內讀書?”媧主遲疑說。
“沒錯,我和她結締了盟約,按照約定她不會在我們這裡搞破壞,甚至還能提供幫助。”路明非點頭說,“她會扮演好夏彌這個角色。”
“哈?”媧主明顯一愣,“圖甚麼?我的意思是她圖甚麼?”
“圖男人。”路明非坦言說。
“哪個男人!?”
“反正不是我。”
“哦,那還好。”媧主明顯鬆了口氣,“不愧是大地與山之王一脈龍類,和他們的血脈源頭如出一轍。”
“何出此言?”
“按照資料記載的,大地與山之王的每一次甦醒,都必然伴隨著一段風起雲湧的曠世戀情……絕大多數時候,這也是導致龍王最終被打入沉眠的原因。”
媧主指了指資料。
她早就詳詳細細看過一遍了。
……
安排好夏彌後續的相關事宜。
關於‘次代種’的真面目,
只有路明非和媧主知道,兩人都極為擅長保守秘密。
“上一次,我在東京釋放歸墟的感悟並沒有錯。”
來到煉器閣,路明非回憶在學堂偏殿和夏彌交流的內容。
無論是‘權柄’,還是‘太古權現’,本質都用來撬動世界根本規則的鑰匙。
如果把這個世界比作是一個虛擬程式,地、水、風、火四大元素就象徵著不同的模組,龍文等同於一段段程式碼,程式碼想要運轉起來,則需要靠‘精神’元素來承載這個虛擬世界的負擔,好比計算機執行過程電力承擔了物質轉化的過程。以此觸發相對應規則下的效果。
而言靈週期表上的同一系言靈分支越是深入,越是能夠觸碰到該模組的底層規則,想要撬動底層程式碼,除了具象化規則的龍文、承載負擔的‘精神’,還需要相應的許可權,便是‘權柄’,或者說‘太古權現’的效果。
言靈週期表上,海洋與水之王一脈的言靈盡頭,位於瀑布溪流底端那一口池子所象徵的權柄,那個名為‘歸墟’的終極言靈,並非代表著‘水’元素本身。
而是‘覆蓋’。
當這一道規則被撬動到極致,那一天這個世界上將被撕開一個口子,裡面降下無邊無際的‘水’,表面上是將整個地球淹沒,實際上是用新的、另一個體系,‘覆蓋’替代了原本的秩序。
如此,便是海洋與水之王的終極勝利,其他三大君主同理。
當然……在夏彌看來,屬實過於好高騖遠了。
首先是回收權柄的問題,黑王創造四大君主的時候,王座被分成兩份,坐著一對雙生子,他們的核心基因相互補完,共享四大元素的權柄。
但夏彌表示,其實龍王們都很清楚,即使吞噬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不可能掌握該元素的全部權柄……因為黑王分裂出了他們,自身仍然保留四大元素的權柄。
與其妄圖抵達終不可至的將來,還不如享受這份獨一無二的‘親情’,順帶好好琢磨,如何將能夠掌握的力量最大化。
然後磨刀霍霍向黑王。
當然,這還是有點好高騖遠了。
至少不是龍王在‘幼體期’能夠考慮的事情。
“規則……權柄……”
路明非透過‘血盟契約’,能夠確認夏彌沒有在這些資訊上欺騙他。
甚至身為盟友,夏彌還主動給路明非提供了一個思路。
她坦言生而為人,在先天覺醒‘龍文’,掌握言靈這一條道路上已經定死了,沒有必要為了註定無法做到的事情白下功夫。
人類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唯有琢磨‘精神’元素,最穩妥的方式,也是最頂尖的方式,就是理解那些龍文,掌握其代表的規則,然後透過鍊金術的手段表達出來。
“話雖這麼說,但我好像即使脫離鍊金矩陣的輔助,也能直接將龍文代表的規則表達出來啊……”
路明非注視著指尖附近一縷微不可查的波動。
這是他半個月來,
研究最深的‘言靈·森羅’。
……
“要我填滿!?你踏馬瘋辣!”
次日,路明非帶著夏彌來到煉器閣地下七層。
指著一籮筐匠心打造的錄音板。
“女孩子應該喜歡唱歌吧?一首算你一千?”路明非聳聳肩。
“你特麼把我當甚麼人了?賣藝的麼?”
夏彌狠狠捏著拳頭。
硬了,真硬了。
這個萬惡的資本家居然要她用精神力模擬各種言靈,在鍊金器具上錄刻出相應的效果! 最關鍵的是……
一個言靈才特麼一千?
你是人啊你!
“唱不唱?不唱拉倒,你不唱有的是人唱,要不是尋思著反正你會的言靈多,精神力又強,一個人能比十個人還頂用,我才不給你這個工作機會呢!”
路明非翻翻白眼,“或者畫符籙也可以……正統的符籙體系很完善,你應該也知道的,你不是號稱大地與山之王,對力量的控制登峰造極麼?剛好乾幹精細活?”
“這也是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來的,勞逸結合,一首歌一千,一幅畫也一千……但畫畫的時候不許把紙劃破了,不然要照價賠償。”
他指著另一框空白符籙。
聽著路明非的侃侃而談,夏彌是真被氣得不輕。
好傢伙,把龍當騾子使喚了?
咱明明是來恰獎學金吃香喝辣的,怎麼變成勤工儉學了啊!
而這時,
路明非狀若好心提醒道:“對了,昨天聽說你在食堂吃飯還賒賬來著?如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你出門左拐去當群演吧,唐城這邊的行情一天八小時的話還是能賺個塊的,以你的飯量,至少吃飯是夠了,畢竟群演還管一餐。”
“……我幹!”
夏彌咬了咬牙,心說老孃這姿色還用得著當群演!要是能大大方方去演戲還用得著你提醒!
身為龍王不偷不搶遵紀守法,這麼多年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甘願當個貧苦的凡人,生活清貧的同時卻始終能保持高尚節操,容易嗎我!
咱這種龍族之中的道德楷模,難道就註定被資本家剝削麼?忙裡忙外只為拼命抓住一次打工機會,結果還比不上別人動動嘴皮子說一句話的功夫!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夏彌不甘心的默默接過筆桿,可惡的路明非竟然敢對未來的死神海拉不敬!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待到陰陽逆亂之時,本王定要跳起滅世的舞蹈,用無上偉力將這些看不起我的傢伙統統撕成碎片!
咔嚓。
啊惹,不好,筆桿子好像斷了!
“扣五千。”
路明非頭也不抬,“再斷一根我真要懷疑你的能力了,實在不行真去當群演吧,周家下面還是有幾家影視公司的。”
“你是狗吧!”
“零食在那裡自己拿,薯片,蛋撻甚麼的,你動靜小一點,別打擾我做研究。”
路明非輕飄飄丟下一句。
“好嘞!老闆!”
……
有道是龍王永不為奴,除非包吃還包住。
在路明非看來,這個耶夢加得簡直像是個神經病,昨天跟他吹牛說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擅長模仿人類,全龍第一,但路明非總感覺這貨好像把自己演進去了。
明明旁邊沒有別人,還是要用偽裝的身份說一些符合人設的話。
對此,那他只能順水推舟了。
或許對盟友的病情有好處,畢竟總不能告訴神經病,你是個神經病吧。
“光是知道龍文的書寫是不夠的,還需要進一步理解……”
“但如何理解‘進一步理解’?”
路明非聽從夏彌的建議,研究龍文與規則的關聯。
片刻後,
他想到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法。
將‘精神’,或者說注意力,沉浸在那個複雜的樹形結構當中,
感受每一根枝葉的律動……
時間流逝,臨近中午的時候,路明非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好像有點用。”
路明非眉頭挑了挑,依舊是言靈·森羅。
指尖的波動似乎明朗了許多,如果再進一步理解下去,他應該能夠第一次主動掌握這個針對精神與記憶的言靈。
回過頭,看見夏彌仍然在打工。
要不說是大地與山之王呢?對於力量的控制妙之毫巔,哪怕一次性繪製一千張符咒,她的手指頭也不會多抖一下,簡直像是個人機一樣。
“竟然是零損耗!”
路明非很滿意,果然世界上沒有廢物的人,只有被放在錯誤位置上的人,這句話對龍同樣適用,這貨既可以完成這種高度精細的手工活,也可以施展又巧又巨的力量,透過破壞物體的應力結構從而摧毀一整個大型建築物。
“不用看我,你繼續,期待你能把我賺破產。”
路明非微笑鼓勵著員工。
“你等著!”
夏彌生平最恨有錢人,因為自己沒能成為有錢人!
路明非本來打算吃個飯,先休息一下。
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楚子航。
猶豫了半秒,
路明非接通電話,
“喂,在的在的,怎麼了師兄?”
電話對面大概沉默了兩秒,楚子航才開口道:“我有件事比較疑惑,想向你請教一下。”
他瞟了一眼耳朵微微抖動的某人,比了一個手勢,意思是餓了你自己去食堂吃飯,不要為了賺錢累死掉了。
向門外走去。
“甚麼事情?師兄居然要請教我?”路明非不解。
“你女朋友多,問你比較合適。”
“等!你先等等……”
路明非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回頭偷偷瞟了一眼,注意到某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立刻奔向特殊通道。
全速爆發,幾秒鐘就衝到了地面,任誰都無法隔著六七層的地下建築竊聽。
“細說。”
……
楚子航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
路明非很能理解他的這種狀態,很清楚這是為甚麼。
耶夢加得在楚子航的腦海中封鎖了有關‘夏彌’的記憶,如今被他打破,很多事情重新回憶起來了。
雖然不太理解,這條龍王到底從哪兒學來這一系列逆天小言的操作,
但耶夢加得對‘言靈·森羅’的掌握卻無可置疑,
按照路明非的觀察,這些記憶封印相當巧妙,不是讓楚師兄徹底忘記被封印的記憶,而是會殘存模糊的印象。
比如楚子航會記得自己曾經跟女生去水族館約會過,有姑娘當啦啦隊給他加油,或者看電影時他身邊陪著一個妹子。
但楚子航不會記得那個陪著自己的人是誰,也不會認真去回想,甚至可能會覺得那幾段記憶中陪著他的女孩是幾個不同的人。
直到枷鎖打破,原本如同被迷霧籠罩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
這兩天楚子航一直在懷疑人生。
“你如何理解青梅竹馬這個詞語?”
楚子航坐在路明非對面,捧著一杯咖啡,表情嚴肅像是在參加《Nature》雜誌研討大會。
“青梅竹馬……應該會很好吃。”
路明非抿了一口拿鐵,心說果然。
“我是指人。”楚子航搖搖頭。
“我知道。”路明非說。
楚子航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道:“我換一個說法,對一個女生心動,是甚麼感覺?”
“看來師兄是有心動女嘉賓了麼?”
楚子航沒有回答,盯著路明非的眼睛,神情非常認真,“你甚麼情況下會確信自己喜歡一個女孩?”
如果旁邊有個本子他說不定會隨手拿過來開始記筆記……好吧,他真帶了一個本子!
路明非仰著頭,想了很久,歪了歪嘴,“如果有個人,現在你在問我這些問題的時候想著她的名字,你就是喜歡她囉。”
楚子航攥著筆,皺了皺眉:“所以你現在有想著她……們嗎?”
“當然。”
路明非理所當然說,“你問起這個問題,該想起來的我就都想起來了。”
“好的。”
楚子航嚴肅記筆記。
“所以師兄你是不是從來沒做好喜歡上一個人的準備?”路明非幽幽道。
楚子航忽然怔住。
這種說法……
“兩情相悅的話A過去就完事咯。”路明非聳聳肩,“日後再說嘛。”
“但我的個人觀點是……”
楚子航斟酌說道:“青梅竹馬是謬談,小時候對世界和人際關係的認知還不成熟,如果把以前的相處方式當做教條,只會犯形式上的錯誤。”
“……”
路明非盯著楚子航的眼睛。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不過他聽懂了,
楚子航是個很念舊的傢伙,就好比一頭大熊貓啃了幾千年的竹子,有朝一日忽然想起來自己是吃肉的,於是又想吃肉了,但很擔心肉不給自己吃。
所以說了一連串專業詞彙……給自己打氣?
師兄其實是來尋求認同的!
果然那頭LSP龍王還是得逞了啊,如此長線操作下,不兩情相悅反而才是怪事。
會有生殖隔離嗎?
路明非思緒瞬間飄遠……辯證來看可能也是好事?
“怎麼說?”
見路明非半天沒有反應,楚子航語氣微不可查帶上了幾分緊張,“站在你的角度,你覺得我的理解正確嗎?”
“片面的。”
路明非趕緊說,心想這一個二個都是嘴比鋼板還硬的主兒,可別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又繞回言情‘失憶’、‘虐夫’、‘追妻’、‘火葬場’那一套去了,本來現實問題還等著解決呢,純純耽誤事。
就算不管夏彌這個血盟同夥,讓老楚同志樂呵樂呵也是好事啊,這哥們過的夠苦逼了,但他還蠻想楚子航能夠開心點兒……順便讓他吃點瓜。
“哦?”
楚子航再次端起本子,神情下意識嚴肅起來。
“按照我的理論。”
路明非斟酌說,“愛情這種東西不是你沒做好準備,它就不會來的。”
這是他的切身經歷。
楚子航唰唰唰記筆記。
“這個世界上除了竹馬外往往還有‘天降’,師兄你看過日漫嗎?就是那種突然降臨出現在你身邊,然後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插足你的日常生活,將你打造的壁壘輕鬆鑿穿,最後成為你的天使。”路明非說。
“所以有句話叫做自古天降勝竹馬。”
“這句話我知道,所以竹馬是食物鏈的底端。”
楚子航繼續唰唰唰,他的臉上只有學術,絲毫看不出失望的樣子。
“不錯。”
路明非頓了頓說,“不過還有一種特別極端的情況。”
“師弟請講。”楚子航攥著筆。
路明非斟酌說:“竹馬和天降原則上是衝突的,但並不絕對沖突,在某種極端情況下,二者可以合為一體,就變成了天降竹馬。”
“無論是在任何作品當中,亦或是現實當中,天降竹馬都是概念上的無敵。”
“簡而言之,就是如果竹馬天降了,你就可以投降了。”
楚子航放下筆,沉默望著路明非。
路明非聳聳肩:“別看我,我也一樣,是個人就都得投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