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別小看我的人脈網!
楚子航居然這個時候來到了日本!
還帶上了諾諾!
雖然早在第二道通緝令釋出的時候,師兄就表示過關心,只是被路明非婉拒了……但這也太靠譜了吧!
這叫甚麼?剛打瞌睡,師兄就送來枕頭了!
“安排!必須安排!”
路明非果斷報出當前所在的地址。
嘟——
片刻後,他結束通話電話,笑容一下子濃郁起來。
“問題不大,這件事我朋友能解決,一會兒他們就過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路明非打電話的時候用的是中文,在場各位絕大多數都能聽懂。
但他這莫名其妙爆棚的自信心,屬實讓大家有些迷惑。
啥意思?
難道路明非真想到了一個巧妙的方法,既能夠引蛇出洞,還能保證安全麼?
委實講,現在情況並不容樂觀,雖然看上去大獲成功,三位皇級混血種皆已拿下,但赫爾佐格仍藏在暗處。
別看源稚生好像暫時接受了‘橘政宗等於王將,是那位來自前蘇聯的赫爾佐格博士扮演’這一設定,但如果赫爾佐格再以橘政宗的面目出現在他面前,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會如何抉擇誰都說不清楚,
尤其繪梨衣的心理年齡又太小,真要將複雜程度很高的誘餌任務交給她,未必能完成不說,搞不好也是肉包子打狗。
但現實卻是,找到赫爾佐格需要一定的時間,期間既要有人坐鎮源氏重工保護輝夜姬,又必須釋放出安全的訊號,而這兩項任務只有源稚生,和上杉繪梨衣分別能夠完成。
總感覺是送命題啊……
唯有蘇恩曦表情變得古怪,她大致猜到了路明非的想法。
這傢伙,除了情報網之外,居然連人脈網也如此不容小覷麼?
不過別說……
還真——
“對了路君,有一件事我必須說清楚。”
源稚生忽然開口說,
“繪梨衣的血統很不穩定,她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做一次血液治療,不是普通的血,是一種特殊的血清,用來壓制她體內狂暴的龍血,否則繪梨衣就會失控,具體成分我不太清楚,但目前這種血清只有源氏重工才有……”
源稚生嘆了口氣,這是老爹的遺願,同時也是他必須做的事情。
“按照你們說的,雖然繪梨衣現在待在外面可能是會更安全一些,我承認這一點……但一定不能太久,上一次她換血是三天前,接下來四天內她必須要回去一趟,否則隨時會暴走會變成死侍。”
路明非靜靜聽他講完,
偏過頭看了一眼和零兩個人縮在角落的繪梨衣。
這會兒人多起來了,她也有點想躲起來了。
繪梨衣的血統十分不穩定,這是在面板裡就早就有所體現的事情。
相較於窮兇極惡的猛鬼眾‘龍王’,這個天真膽小像是貓一樣的女孩子,其實才是真正血統不穩定的鬼,隨時有可能徹底墮化。
換血……血清。
路明非想起了上一次啟用【深度情報提取許可權】的時候,有幾條當時沒太關注的情報。
【死侍胎兒血清存在****效果】
【上杉繪梨衣遭受龍血深度汙染,源頭來自於****】
“難道源稚生說的血清,就是死侍胎兒的血清?”
念及於此,
路明非索性再次啟用【深度情報提取許可權】。
果然,這次周圍可謂是群英薈萃。
視線內飛速飆出幾十條可提取情報來。
【月讀命……】
【蘇恩曦的血液……】
【龍王諾頓……】
【上杉繪梨衣遭受龍血深度汙染……】
【古龍血清……】
【賢者之石……】
【言靈·審判的血系源流……】
【血盟契約……】
……
不出所料,離開源氏重工大樓後,‘死侍胎兒血清’的相關情報就消失了。
這倒是大概能夠印證路明非心中的猜測。
但是……
“見鬼,古龍血清又是哪位身上帶著的?”
“還有賢者之石!”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啊……”
“而且為甚麼只有繪梨衣的月讀命是血源刻印?源稚生呢?源稚女呢?我靠……我知道了!”
路明非忽然發現到了一個很離譜的事實,
這三位白王一脈的超級混血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希臘字母編號,源稚生是π,源稚女是,上杉繪梨衣是,按理說應該是師出同源。
但從面板上可以發現,只有繪梨衣的‘月讀命’屬於【特殊狀態】,源稚生的‘天照命’居然是【標籤】,並沒有賜予他特別的能力……換言之,這位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是自封的!
“特麼的,玩尬的是吧……”
路明非忍不住看了一眼半躺在沙發上的青年。
對方有些不明所以回視了他一眼。
唯一很遺憾的是,雖然現在把兄妹三人湊到了一起,但並沒有觸發‘成神計劃’的具體細節相關情報。
‘成神計劃’最終目標上一次已經提取過了,核心人物也只有繪梨衣一個人,另外兩位兄弟純屬附帶的。
想了想,路明非沒有讓【深度情報提取許可權】進入空轉的24小時CD。
他提取了與繪梨衣有關的一條情報。
【言靈·審判的血系源流為白王,核心為龍文****、龍文****】
時間陷入停滯。
……
“所以,繪梨衣每週都要靠特殊血清來穩定狀態麼?”
情報提取結束,周圍時間恢復正常,路明非看向源稚生。
“血液治療,具體是怎麼個流程呢?要把她體內的血完全換成備份麼?還是隻需要用血清來中和她體內龍血的毒性?”
“這……”
源稚生遲疑了片刻,認真解釋道:“一般情況下是後者,但如果拖得太久,就也需要全身換一遍血液,不過我們一般很少拖,差不多到時間,或者發現徵兆就提前直接注射血清了,不然洗血也是個很痛苦的過程。”
聞言,路明非臉色總算緩和不少。
雖然源稚生裡裡外外給人一種不靠譜的味道,但對妹妹的事情還是比較上心的,至少沒給他優質回答。
“好吧。”
路明非說:“如果那個血清的作用是抑制龍血濃度超標帶來的不可逆進化,那我倒是也有點門路……四天的話,絕對夠了。”
薯片妞忽然瑟瑟發抖起來。
壞!
怎麼感覺好像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了?不會要拿我當藥引子吧?
咱這小身板可經不起這麼造的! 不過路明非並沒有看她。
只是在心中不斷感嘆好巧,真的好巧,巧的像是一對互補的陰陽魚。
咚咚咚——
沒一會兒,門口再次響起敲門聲。
這次倒是沒人再一驚一乍了。
櫻井小暮前去開門。
外面彬彬有禮站著一男一女,前者身材瘦高,摘下墨鏡後露出一張標準的中國臉,眉宇漆黑挺拔,睫毛整齊,鼻樑挺直,臉部線條明晰,站在那裡氣質像是一把凍過的武士刀,乍一看甚至給人一種滿血版源稚生的錯覺。
而後者那位女孩穿搭稍顯詭異,口罩、墨鏡、遮陽帽三件套將她的腦袋包得嚴嚴實實,連頭髮絲都沒露出一根,除了從身體輪廓能看出是個女孩,其餘沒有對外展露出任何特徵。
“師兄,諾諾。”
路明非立即站起身,熱情主動招呼道。
一旁源稚生和其他幾位日本混血種聽到路明非的稱呼,頓時齊齊一驚。
師……師兄?
他們自是早就聽聞路明非是周家序列的人,雖然不知為何與蘇桑勾搭到了一起……所以這位‘師兄’也是周家人?甚至一副相當尊敬的模樣……
路明非尚且如此……難道還有高手?
然而,
源稚生來不及揣摩這位看上去好像有點眼熟的‘師兄’是何方神聖。
隨著另一位女孩進屋。
摘下遮陽帽,灑下一頭暗紅色的長髮。
摘掉墨鏡,露出圓潤的額頭,長長的睫毛,以及熟悉的眉眼。
取下口罩,白皙的臉蛋由於連路奔波泛起淺淡紅暈。
“呼——熱死了。”女孩低聲嘟囔一句。
明媚的聲音清晰落在鴉雀無聲的房間裡。
眾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眼睛全部瞪得大大的。
誒不是……
等,等會兒?
下意識將視線投向角落。
另一位女孩並沒有在原地消失,她呆呆地坐在那裡,淡漠的暗紅色眼睛跟他們一樣睜得渾圓。
目不轉睛盯著門口的‘另一個自己’。
於是眾人左偏頭,右偏頭,像是有節奏的海浪,
心頭浮現起同樣的驚異,
這世間,竟有如此相似之人?從來沒聽說繪梨衣還有孿生姐妹啊!
見狀,
路明非終於繃不住笑了。
咳咳——
計劃這不就成了麼?
……
操勞煩碌的上杉越乘坐軌道交通回到文京區。
看著東京大學後門這條上世紀二戰時期建築風格濃郁的小巷,
上杉越由衷放鬆下來。
到家了,他打算好好睡一覺。
然後晚上推著人力小車出來擺攤賣拉麵,順便欣賞來來往往的年輕小姑娘,等到後半夜收攤之後洗個香噴噴的澡,再趁著美好的月色去中央區同樣差不多打烊的居酒屋見由衣,開啟火曜日美好但疲憊的一天。
不過早已在路邊等候多時的一個人卻忽然跟了上來。
“大家長。”
那人說道。
聽到這個稱呼,還在哼唱著粗俗小調的上杉越聲音一滯,
猛地抬頭看向來人。
面前是一個年過八旬的老人,穿著藏青色的和服,和上杉越一樣滿頭銀絲,凌亂而不羈。
但和上杉越的氣質像是一團抹了油的拉麵團不同,
這個老人一身都是銳氣,明顯長期身居高位,眼神凌厲如同一柄不會生鏽的寶刀。
“你……你是阿賀?”上杉越認出了對方,聲音帶著幾分吃驚。
反應過來後,上杉越當即就要拔腿跑路。
但被逃不掉了。
蛇岐八家之一,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就擋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靜靜看著他。
“哎,都說了別再來看我了,怎麼你又跑我這兒來了。”
上杉越只得重新站定,嘆了口氣。
“是家族的事情。”犬山賀說。
“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別跟我講嗷!跟我講了也沒用!”
上杉越翻了翻白眼:“現在你們那個大家長搞得這麼好,安安心心跟著他混不就得了,按部就班慢慢做大做強,我只是個老得快死的廢物而已,幫不上甚麼忙的,走吧,你快走吧,讓我過兩天安心日子,你也過兩天安心日子,這樣多好。”
說完,上杉越不斷晃著手掌,像是面前的人是一隻煩人的蒼蠅。
然而犬山賀依舊紋絲不動。
老人雖然長著一張殺氣十足的臉,聲音卻畢恭畢敬的:
“無論您自己是怎麼想的,也無論家族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在我心裡面,您永遠是前任的上杉家家主,領導過家族的‘皇’。”
上杉越神情頓時冷了下來,嬉皮笑臉好說話模樣一寸一寸收斂進臉上的皺紋裡。
半個多世紀前他從家族逃離出來,獨自一人度過了六十多年的漫長光陰,再沒有被‘皇’這個身份所困擾。
但要說他隱藏的很好,蛇岐八家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那也純屬自欺欺人,就連東京大學甚至都流傳著他的怪談,幾十年前後門口有個妖怪拉麵攤師傅云云……
最關鍵的還是上杉越擺攤的地方,鮮有人知東京大學後巷這條破爛小街是他這個拉麵師傅名下的資產,稍微往外面走幾十步,就能看見文京區繁華的高樓大廈,但這條小街始終沒有被改造過。
因為上杉越不願意,即使有公司願意出12億美金的價格收購這塊土地進行商業開發,他也始終裝聾作啞,甚至懶得暴露身份見對方一面,只為儲存這片他熟悉的環境。
但重點是這塊地皮是要交稅的,上杉越賣拉麵的錢充其量只夠他勾搭居酒屋的老闆娘,還得靠他的顏值和體力加持,政府可不在乎你有多麼的老當益壯,交不起土地稅就要把你的地收走。
這塊地能夠儲存至今的原因,正是因為犬山賀幫他補齊了。
“阿賀,你知道我已經不想再回憶起當年的事情了。”
上杉越聲音冷漠。
“看在往日的交情份上,我不想罵你,難得來一趟我可以請你吃一碗拉麵,但如果你今天還是非要說蛇岐八家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犬山賀沉默片刻,低聲說:“大家長,我這次來並不是完全為了蛇岐八家的事情,與您也有直接關聯。”
上杉越一言不發,表情籠罩在白髮的陰影裡,氣勢節節攀升。
很明顯,要是犬山賀再說兩句,這位蛇岐八家的前代之皇就要發飆了。
於是犬山賀只好抓住最後的機會。
“您的兒子……丟了。”
上杉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