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弗羅斯特:你說這個誰懂?
短暫的閒暇時光宣告結束。
路明非終究還是決定,
明日與媧主共同出席正統會議。
他要以屠龍者的身份,堂堂正正出現在全世介面前。
原因很簡單,雖然悶聲發大財,慢慢發育更安全,以他目前的情況,無論是身處臺前還是幕後,都能夠享受到周家最好的待遇。
但總有人需要站在臺前。
如果他藏到後面,就意味接下來即將面對一眾宵小窺伺的人會變成媧主……好吧,其實可能對她影響不大,但路明非仍然覺得,沒必要讓女孩子擋在前面吸引火力。
“我們走了。”
孔雀邸門口,路明非與蘇曉檣輕擁告別。
“嗯,保護好媧主姐姐。”
蘇曉檣將頭靠在他的肩膀,於他耳邊輕輕說道,“忙的話不用每天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你也照顧好自己。”
路明非同樣側過腦袋,在她柔軟的髮絲間蹭了蹭。
良久,兩人鬆開。
路明非背上早已化作蛇軀的媧主,踏進路邊那輛改裝過的商務貴賓車。
車輪滾滾遠去,春天的風將少年吹往新的旅途。
……
上了車之後。
媧主下半身的蛇軀不再卷藏於長長的宮裙內部。
而是自然地垂落,又很自然地纏上了路明非的腰間,尖翹的蛇尾一晃一晃的,偶爾隨著路明非邁腿的擺動,在他大腿上輕輕戳來戳去。
果然,兩人獨處期間,媧主的膽子立刻大了起來。
“咳,咳……你能不能別亂戳。”
路明非感受著蛇軀纏繞身體的異樣觸感,神情有些緊繃。
以前他背過媧主,但那時候雙方的關係還沒確定,無論是他還是媧主都將接觸控制在一個比較‘禮貌’的範圍內。
但現在不一樣了,隨著某個老頭帶來的外部環境壓力,促使蘇曉檣提前一步把桌子掀翻,將冰面下的一切全部擺上了檯面,最終蘇曉檣也認可了路明非和媧主之間的關係,按照宮鬥劇的觀念,這就相當於是獲得了正宮娘娘的首肯……
那媧主自然不會再有甚麼顧忌……當然,人前還是不太好意思,得人後才行。
“不戳你我戳誰?”
媧主攀著路明非的肩膀,將小腦袋探到他臉前,巧笑倩兮問道,動作依舊沒停,蛇尾尖尖還在路明非腿上一點一點的跳躍。
“你這話說的……”
路明非尷尬一笑。
其實女媧族的‘秘法’持續時間並不長,大約第三天,第四天的時候,藥效便漸漸消退,媧主重新化為了蛇軀,雖然按理來說,可以再來一套流程續上,但路明非和蘇曉檣都覺得沒必要折騰。
於是後面幾天,媧主幹脆就以蛇軀在家裡游來游去,沒再出門。
偶爾一起看電影碟,或者玩遊戲的時候,媧主也沒有和他貼,而是和蘇曉檣纏在一起。
當時路明非心裡是很饞的。
結果現在真給到壓力,他反而有點難頂。
男女情感之間便是這樣,誰調戲誰,全看心態,三人之中,媧主外表看上去最幼像是個蘿莉,實際心理年齡最成熟,而蘇曉檣看似長著一副御姐的妖嬈面孔與身材,實際內心卻和少女一樣,於是她倆在路明非面前,一個可以隨便調戲,一個卻只能被調戲。
得虧媧主一開始就把自己擺在一個‘後來者’的位置上,沒有硬搶獨霸的心思,否則路明非和蘇曉檣加起來可能都不是她的對手。
“這輛車不錯。”
路明非試圖轉移話題,摸了摸旁邊的玻璃。
“常規配置罷了,這些玻璃都是防彈的雙重隱私材質,坐在裡面至少不會腦洞大開。”媧主懶洋洋說道,“安全起見而已。”
說著,她小手一指。
後面還擺著一個熟悉的樂器盒。
古劍‘斷龍臺’就在裡面。
“意思是,這次正統聚會,會有人攪風攪雨?”路明非表情微凜。
“稍微立立威總是要的,畢竟涉及到利益劃分,如果有些人不服,那就手上見真章。”
媧主輕笑一聲,聲音中隱隱多了幾分寒氣。
“比如,秘黨的某些人。”
……
卡塞爾學院中國分部,總辦事處。
“昂熱校長。”
分部長程霜繁見到正裝整齊,進門而來的昂熱,立即打招呼。
昂熱微笑說道:“程分部長,這兩天你辛苦了,給我說一說情況吧。”
程霜繁看著面前西裝革履的老人,內心嘆了口氣。
他知道昂熱四五天前就已經來中國了,但期間像是在遊山玩水,對會議相關的情報不聞也不問,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踏足分部大門。
真是有幾分臨時抱佛腳之嫌啊……著實不靠譜。
“不太妙。”程霜繁輕輕搖頭。
雖然早已心生跳槽的念頭,但正式提桶跑路之前,在其位,還是該謀其政……
程霜繁從抽屜裡翻找出一迭檔案遞給昂熱,認真彙報道:
“這次正統名義上是內部聚會,但邀請了不少混血種組織,可能是打算以龍王之死作為他們重新入世的里程碑……如此一來,我們卡塞爾學院會首當其衝。”
昂熱接過檔案,大致翻閱了一遍,“中國境內龍類事件處理權……歸還骨血角……解散秘黨的預科班和招生處……”
“這是招招直奔要害啊。”
昂熱嘆了口氣,重新將檔案放回桌面,臉上浮現一抹憂鬱之色。
自太古以來,龍族血裔以亞歐大陸為兩個發源地,亞洲地區又以這片神州大地為絕對核心,亦有龍族王座在西,而戰場在東的說法。
昂熱深知此地人傑地靈,無數傳承悠久的古老龍族血裔遍佈於茫茫人海,這次來他就拜訪了一些過去的老朋友,有些還在隱匿,有些則已凋零,只剩下後代,譬如百年前與他同為秘黨獅心會初代成員的路山彥,在最後一戰中,就單槍匹馬拖住一頭龍王,為關鍵人員爭取撤離的時機……
這樣的英雄好漢,在這片土地還有很多,近幾十年來,卡塞爾學院吸納的學生中,很大一部分就來自中國,他們如今成長起來,就像眼前的程霜繁,這個群體早就成為了秘黨不可切割的一部分。
所以取消在中國的‘招生權’,對昂熱來說,是最難以接受的條款。
“程分部長,他們真要提出這些訴求嗎?”
“八九不離十。”程霜繁點點頭。 這不是誇大其詞,正統的各方面想法,幾乎已經擺上明面了。
昂熱再次嘆了口氣。
他從未輕視過正統世家,這些古老家族大多已延續千年之久,當這樣一群底蘊深厚的家族打算一改封閉姿態,走上世界舞臺時,會掀起怎樣的洶湧驚濤,誰也無法想象。
或許,殺死一頭龍王只是開始……
“可是之前我們的關係一直都還不錯來著。”
昂熱苦惱撓了撓花白的頭髮,“中國分部的存在,不也給他們緩解了不少壓力麼?”
“這次正統的決心很大,而且主要是落人口實了,昂熱校長。”程霜繁嘆了口氣,“和加圖索家族有關,雖然加圖索家族發表了宣告,而且最近在積極參與陳家餘孽剿滅環節,但根據我們調查,正統方面仍然在暗中蒐羅相關線索。”
“換言之,他們覺得陳家與龍族勾結,已被視作叛逆肅清,秘黨方面也該肅清加圖索家族才行。”
“這就是談判的話術了。”
昂熱搖了搖頭:“加圖索家族我很瞭解,雖然我和弗羅斯特相互看不順眼,但他還不至於和龍族勾結,他不是這樣的人,我們可以罵他脾氣臭,沒必要這麼黑他。”
“弗羅斯特只是代理家主……”程霜繁小心提醒說。
“你是說龐貝麼?”
昂熱又搖了搖頭:“龐貝是我的老朋友,他連家族的事情都不管,權力早就丟給弗羅斯特了,這種花花公子不可能給龍族賣命的,他是純懶,滿腦子裡只有女人。”
“我覺得這次會議,正統的重心應該還是在出世這個環節上,繼續針對加圖索家族,無非是希望提一個難度很大的要求,然後慢慢還價。”昂熱合理推斷說。
程霜繁想了想,認同了昂熱的說法。
的確,加圖索家族作為卡塞爾學院校董會的一員,作為最年輕,最銳意進取的‘秘黨長老’,甚至每年對屠龍方面的捐款額度都是最多的,他們根本沒理由給龍族賣命,否則這不是左右腦互搏麼?
最關鍵的還有一點,
加圖索家族之於秘黨,和陳家之於正統,這兩者的情況完全不同。
後者是邊緣人物,近些年來,頗有人人喊打的臭水溝老鼠之嫌。
而加圖索家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看作是秘黨近百年以來的‘牌面’。
如果加圖索家族出現了問題,那麼對秘黨的顏面,以及公信力,都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打擊。
所以退一萬步說,即使加圖索真有問題,秘黨也只能內部處理,而不能公之於眾……這是從整個屠龍事業的大局觀出發,進行考慮。
“再給弗羅斯特打個電話吧。”昂熱想了想說,“如果會被針對,那就要提前做好準備。”
“沒問題。”
程霜繁叫來接線員。
很快,義大利的號碼被接通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年輕秘書的聲音。
“您好,這裡是義大利分部。”
“我是昂熱,請幫我接弗羅斯特。”昂熱說。
老人的聲音辨識度很高。
片刻後,弗羅斯特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
“喂,昂熱,甚麼事情?”
“最近正統在調查你們加圖索家族,你知道嗎?”昂熱直入主題說。
對方默然片刻,承認道:“我知道。”
“你這邊情況怎麼樣?你知道的,明天我要去參加正統的聚會,到時候他們可能會針對這件事情對秘黨發難。”
昂熱說,“這件事上,我希望你我放下成見,通力合作一次。”
“畢竟這不僅事關你們加圖索家族的聲譽,同樣和秘黨息息相關。”
“昂熱……”
羅馬城郊,古堡辦公桌前。
手握聽筒的弗羅斯特眼底閃過一縷沉重的疲憊之色。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但最令他感到疲憊的,並非是正統方面無孔不入的滲透,而是關於家族內部,以及長老們……
他忽然發現,自己明明坐在代理家主這個位置十幾年,對於家族裡的許多事情,卻根本不瞭解!
弗羅斯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繼續說道:
“昂熱,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加圖索家族,與陳家只存在商業方面的合作,至於其他,無論是死侍研究,還是勾結龍類,此類指控盡數汙衊!”
“無論正統怎麼說,你只需要否認就可以了……因為他們絕對拿不出任何有效證據!”
電話結束通話,弗羅斯特不顧風度往嘴裡灌進一口咖啡。
扯了扯嘴角,
勾結龍族,你說這個誰懂啊?
畢竟……這麼大的事,居然他媽的連我這個代理家主都不知道!
……
會議的地點設在陳家莊園遺址。
這片佔地廣袤的莊園建築群,早已荒涼一片,後期沒有進行任何修繕工作。
包括當日路明非與利維坦決戰的老宅廢墟,周家除了安排人員清理乾淨戰場四處灑落的血液,其餘戰場痕跡統統原封不動擺在那裡,供今日與會的來賓參觀。
這是展示肌肉的環節。
看著眼前的景象,
“真是一場可怕的戰鬥。”昂熱喟嘆一聲。
秘黨方面來的是昂熱,以及程霜繁二人。
一大早,他們就抵達了這裡,站在廢墟深處,二人彷彿設身處地體會到當日決戰的慘烈。
其實那天晚上,程霜繁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但此刻白天再看,又是另一番感觸,依舊會唏噓不已。
而事已至此,
昂熱對戰鬥的一方是龍王此事,則是再無疑慮。
這不禁讓他聯想到一百年前的夏之哀悼事件,卡塞爾莊園的落幕,也與眼前景緻無二。
這時,
正統的陪同人員再次說道:“一會兒歡迎您二位前往地下區域參觀。”
“當日海洋與水之王在地下區域釋放了‘言靈·冰之皇’,將地下幾十平方公里的範圍全部化作冰雕,整個地下空間溫度低於零下100攝氏度,這是一種極寒的‘命令’,釋放的寒氣與冰霜無法被任何手段提前化解。”
“根據我們的推測,言靈之力將在兩小時後消耗殆盡,那些冰雕才會融化。”
“為貴方的付出致敬。”
昂熱神情變得肅然,事到如今,他自然清楚,當日周家並不知道陳家內部藏著一條龍王級別的敵人。
面對突然爆發的超高危言靈,必然損失無比慘重。
“對了,貴方最終擊殺龍王的人,是周家當代媧主吧,我可以提前先見她一面麼?”昂熱問道。
“我有些事,想與她商議。”
晚上還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