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王不見王,薯片妞的plan B
次日上午,源氏重工,醒神寺再度召開家主會議。
本殿幕臺前,鐫刻有八種不同家紋的小桌座無虛席,
年齡相差極大的男男女女跪坐於蒲團之上,柔和的燭火照亮他們的臉。
不同於上一次聚會。
此次八大家主悉數到場,包括一向深居簡出的上杉繪梨衣也出席了這次會議。
女孩昨晚偷偷熬了夜,不施粉黛卻精緻萬分的面容沒甚麼血色,甚至還帶著淡淡的黑眼圈,她目光漠然盯著古意盎然的桌角,許久才有一絲神采的光芒流轉,看似神遊天外,實際是在觀察一窩螞蟻搬家。
大家長橘政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等到茶水氤氳的蒸汽漸漸變淡,老人端起溫玉瓷杯一飲而盡,放下瓷杯,玉石質地的杯底邊緣在木桌上一碰,清脆的聲響宣佈這次家主會議的開始。
“十年前。”橘政宗緩緩開口,
老人報出一個時間後便無下文,臉上流露出追憶之色。
櫻井家主和風魔家主一臉沉思,低垂的眸子裡彷彿藏著千言萬語。
但除卻這三位知曉內情者,其餘五位家主或疑惑,或憂慮。
最年輕的二位彷彿置身事外,源稚生盯著杯中清冽的茶水沉默不語,上杉繪梨衣仍在學習螞蟻搬家;犬山家的老人若有所思;宮本家以及龍馬家的兩位家主,似乎反應過來,這次會議的召開,原因並非在於昨晚輝夜姬機房遇襲之事。
誠然輝夜姬很重要,但單論事件級別,還遠夠不上八位家主齊聚一堂開會的程度。
包括全世界的優秀獵人齊聚東京,乃至猛鬼眾的小規模異動,都不配召開一次蛇岐八家全體家主會議。
前者宮本家及其麾下巖流研究所足以解決,後者源家以及人才濟濟的執行局足以應付,蛇岐八家底蘊積累多年,從上到下擰成一股繩,又何必事事勞煩位高權重的眾多家主?
“十年前,我剛剛回歸家族不久。”
長達半分鐘的靜默,大家長才從追憶中道出下言:“我一開始加入執行局工作,那時候執行局的作風以強硬粗暴聞名,我們能用刀子解決問題就堅決不用槍,能用拳頭解決問題就堅決不用刀子,我們從新宿街頭一直打到澀谷,所過之處盡是骨裂與流血的聲音,那時我們的手段鐵血而強硬,道上的人因而對本家產生極大的畏懼,從此再少有欠繳獻金之事。”
本殿內所有人都緘默不語,源稚生若有所思,此前他對這次會議的召開並無頭緒,現在似乎猜出了老爹的部分想法。
難道是老爹是打算重申執行局紀律麼?
在這個關頭,重拾曾經那種鐵與血的手腕,讓家族所有的敵人再一次聞風喪膽……政策上的改變,確實值得在全體家主會議上認真拿出來討論。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橘政宗嘆息說,
“家族曾經受制於秘黨和卡塞爾學院,一直保持著低迷的狀態,後又遭逢泡沫經濟破碎,很多家族企業都瀕臨破產。”
“不是我們不願意用槍、用刀,是沒錢買,沒錢修,能省則省。”
橘政宗再次為自己到倒上了一杯苦澀的茶水:“那個時候條件很苦,是近半個世紀以來最苦的一段時期,本家大樓裡的接線員每天要接數百通電話,一日三餐加起來未必能吃上一塊新鮮的肉,出外勤的同事們甚至連一顆子彈都要層層申請,家族裡根本沒有多餘的錢維持執行局的正常運作。”
“我記得那是上世紀末,新宿區有個叫鐵聯社的幫派,他們受到俄國人的資助掌握大批槍械,都是威力非凡的蘇聯製造,他們向本家叫板,我帶著隊伍去鎮壓,但堂堂混血種卻因為情報與武器的劣勢,居然在普通黑幫手裡付出不小的傷亡,那天晚上我中了兩顆子彈,在腹部。”
橘政宗指了指自己的腰際,黑色羽織下藏著兩枚彈孔。
眾人面露欽佩之色,在當初那樣一個年代,執行局是家族內公認最不好帶的一支隊伍,偏偏是這個旁系出身的橘家男人站了出來,挺過了最危難的那段時刻。
橘政宗大家長的位置,從來不是天命授之,他沒有過硬的血統,只有一往無前的決心,他如今的地位,是當初尚值中年的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這個男人一直身先士卒,作為家族的中流砥柱站在最危險的地方,被所有人敬仰認可,但家族的困境不是一腔熱血能夠解決的。
直到……
“直到千禧之年,我們迎來了家族的恩人。”橘政宗輕聲說。
宮本、龍馬、犬山三位家主頓覺恍然。
聽聞橘政宗的前言鋪墊之語,
他們終於明白了這次全體家主會議召開的真正原因。
唯有源稚生心中不解。
家族的……恩人?
何時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其實繪梨衣也不解,但她始終兩眼無神研究螞蟻搬家,她純粹是對這些事情漠不關心,若非被橘政宗叫起,她現在本該在睡懶覺。
橘政宗神色肅然,終於道出正題:“今天凌晨收到訊息,蘇桑不日將親臨日本,視察蛇岐八家及旗下家族各企業發展事宜,首站為源氏重工大樓,她下達了正式的拜訪信函,信函一式兩份,分別發給了櫻井家主,以及風魔家主。”
櫻井家主與風魔家主同時嚴肅頷首,以確認這一則訊息的真實性。
蛇岐八家各司其職,其中櫻井家廣泛活躍於商界,在家族內部和‘蘇桑’打交道最多的便是他們這一家,而風魔家以培養忍者著稱,當初首次與蘇桑牽線搭上橋的便是這一家,其中的過程無法考究,但‘蘇桑’始終與風魔家保持著聯絡。
“蘇桑是誰?”源稚生終於忍不住好奇詢問。
“不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她姓蘇,所以叫她蘇桑。”
橘政宗說,“蘇桑是個很特殊的人,對我們蛇岐八家來說她是恩人,甚至可以稱作是我們的老闆……她是家族最大的投資人,家族名下的各項產業上大約投資了200億到300億歐元。”
“?”
源稚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多少?”
“你沒有聽錯,這相當於我們欠蘇桑200億歐元,不是日元。”
橘政宗目光坦然:“但也正是拜這筆投資所賜,家族在最近十年間飛速壯大起來,孩子們也有足夠的資源成長,讓我們有了擺脫秘黨鉗制的基礎。”
源稚生不斷深呼吸,平復內心的狂震。
雖然他是源家的家主,兼任執行局局長,但源家只有他一個人,在執行局除了工作他很少過問其他事情,從沒想到家族居然早就背上了一筆如此鉅債。
“偏偏是這個時候……”源稚生意識到了不對勁。
其餘家主目光同時凜然。
結合近期日本、東京,乃至源氏重工發生的事情。
蘇桑的‘視察’分明帶著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
橘政宗沉聲說:“是的,蘇桑和我們共同盈利,她幫助我們壯大的同時,也悄無聲息抓住了我們的要害,以她的手段和能力,可以輕易讓我們旗下的一半企業陷入破產危機,那會導致孩子們再次陷入困窘的境地。”
“她想視察甚麼?”源稚生目光一凝。
“信函上表示是一次常規的訪問,她的措辭很輕鬆,還開了點玩笑,大概是查查賬,看看員工環境,有沒有皮包公司甚麼的……另外,需要我們負責她視察期間的安保工作。”櫻井家主苦笑說。
源稚生默然:“這人是甚麼來頭?”
“不清楚,我們從第一天起就在調查蘇桑的背景,至今查了快十年,但沒有任何結果。她所在的那家機構和她攜帶的大筆資金是橫空出世的,就像《基督山伯爵》中帶著寶藏歸來的唐泰斯。”橘政宗沉重嘆息:“但我們別無選擇,當初只能接受她的投資,否則家族崛起永遠只能是一句空話,現在面對她不算過分的要求,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源稚生聽出了老爹言語中對這個‘蘇桑’的忌憚。
以蛇岐八家的情報網,居然查不到一個投資人的底細,這其中的水有多深不言而喻,數百億歐元的鉅額資金,可不是隨手畫零就能拿出來的,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甚至數個巨大的產業鏈。
“所以,諸君,你們認為如今我們該以何種態度應對蘇桑的來訪?”
四下陷入暫時的寂靜。
按理說,蘇桑作為投資者,來蛇岐八家拜訪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此中疑點有兩個。
第一是這麼多年來,對方從未視察過蛇岐八家的工作,連代表都不曾派遣一個,這次卻要親自來訪。
第二是時間點太巧了,剛好昨天凌晨日本出現天價懸賞,夜間源氏重工遭受襲擊……
“我擔心蘇桑是對日本市場失去信心,她視察後決定是否要進行撤資……”龍馬家主一臉憂慮。
櫻井家主搖搖頭:“如今局勢再難,能比當年更難麼?蘇桑不會撤資的。”
“我認為這是她在釋放一種訊號,意味著我們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宮本家主說,“或者有可能蘇桑的這次來訪是剛好碰巧湊上了尷尬的時間。”
“不會,除了較為機密的內容,蘇桑對家族裡的資訊瞭如指掌,她背後必然是混血種勢力,不可能不知道現在東京的局勢。”風魔家主冷然道。
“撤資之事縱使可能性極小,也不得不防啊,麻繩專挑細處斷,就算這次一切順利,接下來我們也得提前做好準備才行,家族總不能永遠受制於人。”犬山家的老人嘆息一聲。
一時間,五位家主各抒己見。
有人憂愁,有人心存僥倖,有人表示居安思危。
不過還好。
雖然諸位家主的本業是黑道,至少都沒人愚蠢的表示趁這個機會把‘蘇桑’做掉,人死債空。
在金融領域,蘇桑是太過可怕的人,她的外號是‘黑金天鵝’,操縱非法資本的頂尖高手,但她聲稱自己只是負責管賬的,她對另外一個人負責。
“那麼,做好認真接待的準備吧!信函裡,蘇桑表示會帶一位貼身秘書一起來。”
最後,橘政宗微微頷首。
“櫻井桑,這次接待工作全權由你負責吧,你們也熟悉一些。至少要拿出誠意給我們的投資人看看,讓她們看到蛇岐八家的力量。”
“是,大家長。”
櫻井家主點頭應下,這位美貌的女家主名叫櫻井七海,居然是個令人驚豔的少婦,雖然她衣著刻意保守,但套裝裙遮不住她火熱的曲線,那副深紅色的粗框眼鏡戴在她的臉上,素顏就像是盛妝般多了色彩。
“犬山君,你說提前做好準備,預防將來的合作破裂……”橘政宗嘆了口氣:“金額實在太大了,我們短期內必然無法擺脫蘇桑的制約。”
犬山家主,犬山賀老臉如枯藤,全無半點表情。 “我懷疑蘇桑另有陰謀!”
龍膽家徽前,良久一言不發的源稚生忽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連帶著觀察螞蟻的上杉繪梨衣也抬起暗紅色的眸子,打量著自己的哥哥,她並非耳聾,只是選擇性的過濾這個世界的聲音罷了。
源稚生目光沉凝如水:“時間太湊巧了,源氏重工是家族的核心,藏著的秘密太多,也太大……我們必須多留一手!
“稚生,你的想法是甚麼?”橘政宗含笑問。
“我們應該拿出最高階別的禮遇,這是對蘇桑的重視,這一點不言而喻,但在此期間,我們也必須防範她的異動。”
“既然蘇桑必須要求巡視源氏重工,那麼我的建議是,一邊櫻井女士單獨負責接待,一邊我在暗中安排執行局的好手,以及風魔家的忍者時刻看管她們。”
“這是監督,也是保護,但如今時期太過特殊……”
源稚生一字一句說:“一旦有異動,就殺了她們。”
……
柏悅酒店。
“老孃這次可是以身入局給你們創造機會,可不許再說我偷懶耍滑了哦!”
薯片妞坐在特別套房的餐桌前,吸溜著一杯柳橙汁,手裡電子筆飛速在平板上寫寫畫畫,睡覺的功夫,繁瑣公事又堆成了一座山。
長長的餐桌圍坐著三女一男吃早餐。
酒德麻衣慢條斯理剝著一顆雞蛋,零端著一塊三明治小口小口啃著,路明非照例胡吃海塞。
酒德麻衣說:“想必你的計劃,此刻已經呈現在蛇岐八家的那位大家長案頭了吧。”
“這是肯定的。”薯片妞說,“估計都快討論完對策了,別看咱們機構投了那麼多錢,他們肯定還是會防我們跟防賊一樣,所謂升米恩鬥米仇不外如此,這群鬼子一直就是如此的狼子野心。”
“喂喂喂!群嘲誤傷到我了!”酒德麻衣揮舞著雞蛋,表示抗議。
“嘖,哪裡誤傷了?你不是一直表示要和那群五短的傢伙劃清界限嗎?再說了……搞得好像你不狼子野心一樣!”薯片妞忽然陰險笑了起來,“喂,長腿妞兒,你狼子野心麼?”
“哼!”
酒德麻衣翻了個白眼,懶得理睬她,
將剝好的雞蛋整個塞進嘴裡,毫不淑女的大嚼起來。
叮咚——
這時,郵件果然回覆過來了。
“歡迎蘇桑蒞臨源氏重工指導工作,櫻井七海竭誠為您提供嚮導服務。”
薯片妞瞟了一眼電子郵件內蛇岐八家聯名的標戳,將其標記為已讀。
“和我想的一樣,這個特殊關頭,即使是老孃親自帶人上門,他們也不會搞得太過大張旗鼓,隨便派一個下五家的家主就打發了,估計是相互裝傻,單純當作我們是來洽談商務了。”
“蛇岐八家這麼拽?你不是天字一號大債主麼?你說句話的功夫他們上下全體八位家主還不得屁顛屁顛來請安?”酒德麻衣嚥下雞蛋,嘲諷道。
“結果橘政宗這個老傢伙居然露面都不肯麼,就指派一個老女人來對付我們?”
“如果安排代表考察,橘政宗必然會露面,但如果是‘蘇桑’親自帶人前往蛇岐八家總部,橘政宗一定會找理由推辭不來,這很正常。”薯片妞顯然早有預料。
“為甚麼?”
“王不見王。”薯片妞淡淡說。
路明非差點一口噎死,他不是覺得薯片妞說得有道理,只是覺得這話真牛逼。
明明身材個頭戰力樣樣比不過酒德麻衣,但這句話一出來,體內的女王之氣直接爆棚了好吧,秒殺另一個胸大腿長的妞。
零悄無聲息遞過來一杯水。
“唔……謝謝。”路明非往嘴裡猛灌。
酒德麻衣面如死灰,良久才悶悶道:“你們不懂日本人,如果你們看過《菊與刀》,就該知道這群人會有一種見鬼的恥感文化,他們會享受這種恥辱的感覺,這樣叫做‘折斷我的東西會讓我在重煉後更加堅韌強大’。”
“你一個日本人非得站在美國人的角度評價日本人麼?你說的享受恥辱是甚麼鬼……”薯片妞一臉流汗黃豆,“而且橘政宗單看照片,貌似也不是個日本人啊!”
見這倆妞有打起來的跡象,
“咕嘟——咚!”
路明非趕緊將嘴裡的麵包片混著涼水嚥下,水杯放在桌面上碰了一下,
“咳咳,到時候你倆在源氏重工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三天後即將和薯片妞一起拜訪源氏重工的‘貼身大秘’既不是路明非,也不是零,而是酒德麻衣。
原本路明非還以為,薯片妞所謂的‘正面拜訪’就是指帶上一大家人一起去剛正面,團一波。
但沒曾想薯片妞對他的想法表示嗤之以鼻,當場反問你聽過海賊王能堂而皇之地去海軍本部溜達的嗎?
路明非則反駁有沒有一種可能,可以去海軍本部隨便溜達的海賊,才能叫海賊王?
薯片妞又問海賊王能生吃子彈你能嗎?
路明非不說話了。
薯片妞貌似心虛笑了笑,又才解釋說,首先在源氏重工的輻射範圍內,輝夜姬投入了最多的算力,即使再怎麼偽裝,他也很容易被發現真實身份,甚至都用不著進那扇大門,堂而皇之地靠近一兩個街區,內部警報就該被觸發了,到時候除了蛇岐八家,猛鬼眾和其他牛鬼蛇神也會湧過來。
況且這次可不是去真搞甚麼‘拜訪’的,更不是專門去打架的。
核心目標仍然是輝夜姬。
薯片妞的想法是,到時候她和酒德麻衣負責在外部吸引安保人員注意力,路明非和零偷偷潛入進去畫正字——
按照最初的計劃,本該由零來充當‘貼身大秘’的職責,讓酒德麻衣和路明非去潛入,因為酒德麻衣的‘言靈·冥照’更適合潛入,但這一提議被零堅定否決了,她這次不想當薯片妞的‘貼身大秘’,並表示她的言靈也可以是冥照。
“如果實在有危險就算了,我可以嘗試聯絡一下我的情報網。”路明非猶豫說。
“這個你可以放心,麻衣在關鍵時刻還是很可靠的!”薯片妞嬉皮笑臉說。
“……不許再CPU我了!”
酒德麻衣憤憤伸出手,在薯片妞光滑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嗚——”
薯片妞想捂臉卻完全來不及。
比鬥嘴比毒舌,兩人大概是伯仲之間,全看話題更屬於誰的擅長領域,但酒德麻衣一旦改為上手,就像拔刀將敵人斷喉那樣,動手總是比動口快。
在薯片妞抬手之前,她已經心滿意足地捏完找回場子。
“放心,真要有意外發生,姐直接變身開大,帶著這個小妞兒殺出重圍!”
酒德麻衣得意洋洋翹起二郎腿,繼續剝下一顆雞蛋。
路明非捂臉不忍直視,“真希望這件事結束後,你在蛇岐八家的信用分還能保住……”
“嘖,瞧你這話說的。”
薯片妞揉了揉臉蛋,不屑一笑。
“信用如果不拿來透支,那和沒有信用有甚麼區別?再說了,錢都在我手裡……管他甚麼信用不信用的,我在華爾街很有門路,拋拋股票又不需要信用。”
路明非識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和心狠手辣的有錢人聊這方面內容實在過於危險。
“咳咳,但如果我沒記錯,你是說過蛇岐八家會增強安保力量對吧,要是萬一對方安保直接拉滿,一邊保護住了你,一邊還把我和零攔住了怎麼辦?咱們一共就兩隊人馬四個人,也不是甚麼難事吧?”
薯片妞神秘笑了笑:“記得我說的plan B麼?這只是咱們兩支隊伍的裡應外合環節,還有最重要的外合應裡!”
“你的意思是……咱們團隊還有高手?”
路明非吃了一驚。
真的假的,合著咱們勢力這麼大吶,之前也沒說啊!
“高手?今明兩天過後,東京必將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高手!我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薯片妞將平板翻過來。
裡面赫然是獵人網站!
“蛇岐八家的安保力量夠不夠,那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在路明非震驚的目光下。
薯片妞按住數字鍵,在草稿帖子的賞金那一欄輸入一連串數不清的零。
“I’m Rich。”
這一刻,薯片妞宛如孤高的劍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