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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144章 零:你也沒有很大

2025-09-07 作者:顧往矣

第144章 零:你也沒有很大

半小時後,

在風間琉璃一臉殘念的注視下,

路明非和零離開極樂館。

向山下走去。

“加油!源君,一定會贏的。”

路明非忽然轉過頭,大聲喊了一句。

“你,一定會贏的!”

風間琉璃臉更黑了。

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亦或是突然應激,殺心驟起,身體表面蒸騰出淡淡的白汽。

這句話自然是對他體內的‘源稚女’人格說的。

路明非大笑著離開。

最終,風間琉璃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他走下山林,沒有多餘的任何動作。

他答應了與路明非合作。

約定一起找到王將真身的藏匿之處。

不過風間琉璃很坦誠告訴路明非,猛鬼眾真正的掌控者從來都只有王將。

最好不要對他指望太多。

十多年前猛鬼眾被蛇岐八家逼得走投無路,是王將拯救了猛鬼眾,並拿出了各種進化藥,宣稱可以用基因技術,幫助混血種進化為純血龍類。

有人嚐到過甜頭,血統大幅度提升,還保留了神智,即使後來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但對於‘鬼’們本就微不足道的渺小人生來說,進化藥的出現是一盞照亮前路的啟明燈。

後來王將又利用不完全的進化藥,在世界各地建立起了龐大的交易網路,獲得了雄厚的資金鍊,給猛鬼們提供武裝,讓那些陰影中的小鬼們能夠吃飽飯,而不至於連填飽肚子都要冒著被本家發現的風險。

如今那個老人是猛鬼眾的最高領袖,聲望無人能出其右,所有人都效忠於他。

因此,

風間琉璃非但很難找到王將的真身,

明面上甚至還得繼續獻上忠誠——當然是以雙方都習慣的叛逆方式。

“王將發來傳真問詢,我告訴他路明非逃了,沒有提那個女孩的事情。”

櫻井小暮走到男人身後,聲音溫柔。

“咱們的這位首領還真是急不可耐啊。”

風間琉璃長出一口氣,像是想要將體內的鬱結一掃而空,轉身走向極樂館。

夜,依舊漫長。

山林間的蟲鳥再度出現於月霜下奏鳴起舞,山風灌入敞開的青銅雕花大門,厲鬼森嚴的浮世繪向外滲透著鮮血,流入石橋下清澈溪流,櫻白的花瓣染上紅色。

風間琉璃步履徐徐,趟過血腥刺鼻的一樓大廳,光照地獄。

他忽然停下來。

目光淡漠掃視周圍,

此間發生的暴力早已結束,帶來的騷亂漸漸消失,施行暴力之人離開……餘留下這麼一座爛攤子。

“指望那個膽怯的傢伙贏?可笑至極。”

風間琉璃內心冷笑一聲。

如此血流滿地,人頭滾滾之景,那傢伙敢出來看一眼嗎?

這種小事都做不到,又怎談擺脫王將的控制,掌握自己的人生!

風間琉璃隨意將一枚滾在腳下的頭顱踢飛,撞在遠處一臺賭桌上爆碎成西瓜。

他扯了扯嘴角,再次走向樓梯口。

身後隨著他的突然停止而一併停下的櫻井小暮,也再度沉默跟上。

步入電梯之中。

兩人均未說話,這是風間琉璃的習慣,他素來不會一邊走路,一邊談論甚麼事情,也不會聽甚麼,他走路的時候必須是安安靜靜的。

貼滿金箔的電梯最終停在頂樓。

還是那間樸素的和式套房,除了茶几不翼而飛之外,屋內佈局別無二致。

四下無燈,唯有月色照明。

風間琉璃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清酒,

櫻井小暮在他身後跪坐下,想要主動幫他揉捏肩膀。

風間琉璃搖搖頭,示意她停止,

“你有甚麼想要問的嗎?”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情,甚至讓櫻井小暮第一次看見了‘源稚女’,想必這個女人內心是有疑惑的吧。

她對‘風間琉璃’獻上忠誠,但會對‘源稚女’獻上同等的忠誠嗎?

風間琉璃漫無邊際想著,

忽然又笑出了聲。

罷了,那個廢物一樣的傢伙和我有甚麼關係。

“嗯……”

櫻井小暮猶豫一下,說道。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需要現在調遣組織裡的人手來重新收拾極樂館嗎?駐守在大阪的各部應該在等訊息,我擔心會出現一些騷動。”

“呵,真是無趣的女人。”

風間琉璃笑了笑,又斟了第二杯清酒,舉在肩膀處輕輕晃了晃,

櫻井小暮惶恐地雙手接下。

“你在這裡有甚麼為之留戀的東西嗎?”他端起酒杯,對著月光欣賞杯中那澄澈地散發著淡淡酒香的液體。

“大人是指極樂館嗎?”櫻井小暮怔了一下。

“自然是此時此景。”風間琉璃聲音平靜。

“極樂館是組織針對蛇岐八家的重大戰略,它會對黑道控制的博彩業進行徹底的洗牌……”

“我是問你。”風間琉璃打斷說。

櫻井小暮頓了頓,低聲說:“我在猛鬼眾的地位全因極樂館的成功,若無‘龍馬’的身份,我無法繼續跟在您的身邊。”

“大人所在之處,才是我的留戀之地。”

面對這個分明是示愛與投誠的回答,

“是嗎?”

風間琉璃把玩著酒杯,緩緩偏過頭,嗅著女孩脖頸間的幽香,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可是你不聽話啊,你覺得我會讓一個不聽話的女孩跟著我嗎?”

“比起處置極樂館,我覺得現在更需要處置的是你。”

櫻井小暮心裡驀然一陣慌亂,她簌簌低伏下腦袋,嬌軀不斷顫抖,臉色發白。

“大人,我……”

然而,

還未等她再度宣誓對面前男人的忠誠,風間琉璃摘下她手中的酒杯,抵住她柔軟的櫻唇,下巴向上抬了抬,櫻井小暮不再言語,順從著仰頭被灌入一大口酒,

風間琉璃隨意將酒杯丟開,盯著女孩白皙光潤的下巴,

捏住,抬起,

以無比霸道的姿態湊了上來。

“唔……咕嘟咕嘟。”

櫻井小暮下意識眸子睜得大的,

還沒來及嚥下的冰冷酒液以及清淡的溫熱一併襲來,辛辣而霸道的液體從撬開的柔軟唇瓣滴入口腔,又被蠻橫霸道地抽離,美目晶瑩的眸子瞬間蒙上一層迷離的薄霧。

“呼——”

喉嚨停止滾動,風間琉璃鬆開她,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目光森然如早春的山冰,彷彿看不見半點愛與憐惜。

“嗚……咳……”

櫻井小暮捂住嘴巴壓抑得嗆咳兩聲,修長白皙的脖頸此刻泛起淡淡粉色。

“最後再提醒你一遍,在我對你感到厭煩之前,不準走,也不準死,下次遇到類似的敵人,你給我滾遠點,明白麼?”風間琉璃面無表情說。

說完,

風間琉璃手指再一次用力。

櫻井小暮被迫抬起頭對上了那雙冰寒,卻宛如烈焰中燒的黑眸,裡面她仍然看見了熟悉的無雙霸道,可霸道之中卻分明多幾分瘋狂的佔有慾,以及微不可查的情感。

她心中突然爆炸出幸福與喜悅,幾乎要融化在男人的手掌裡,但還是強撐著力氣回應,“嗯……我知道了。”

四目相對,風間琉璃同樣看見了女人的眸光,在其中他只看到了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的熱忱。

風間琉璃內心安定之餘,又莫名升起一股焦躁。

她真的知道了嗎?

如果再來一次,這個女人恐怕還是會願意為了他犧牲一切。

但……好像適得其反了啊。

無論是王將,還是路明非,任何人都不會真正殺了我。

可櫻井小暮不一樣……

真是個笨蛋女人,怎麼才能讓她聽我的話呢?

他一身對付女人的技巧,此刻面對櫻井小暮彷彿突然失去了效果……一時間,他竟想不到特別好的辦法。

過了半晌,

風間琉璃終於放開她,聲音淡漠開口。

“燒了吧,這地方,今晚鬧得動靜太大了,本家的鷹犬恐怕會收到訊息。”

“我現在去安排。”

櫻井小暮從地上站了起來,察覺到男人的情感,她明白如今極樂館經理的身份,對她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她已經獲得了最珍貴的東西。

摸著熱到發燙的耳朵,不斷深呼吸,總算恢復了幾分對外的清冷模樣。

如果有一面鏡子,她知道此刻自己臉上的紅霞仍然像是火燒的雲,更不用說眼眸中那股如水般的媚意。

她不願將自己的這一面展露在男人身邊之外任何的地方,哪怕此刻極樂館內連鬼影也沒有一隻。

風間琉璃沒在意她的小心思,

眺望著窗外的山林。

遠處的山路上,一對雪白的車燈緩緩遠去。

片刻後,

櫻井小暮回來了。

一小時內將有組織的後續部隊抵達,轉移金庫內的幾十億現金和大量黃金,以及諸多屍體殘餘,隨後會有油罐車用幾噸燃油將這一片朱樓燒卻,

天亮之前,大阪山中再無極樂館的存在。

不過,還有另一則額外的訊息。

櫻井小暮壓低聲音說道:

“大人,東京那邊……有人過來了。”

……

幾分鐘前。

極樂館通往山下的小道。

不同於黃金大屋裡的春和景明,下山道路卻是安靜許多。

零和路明非一前一後,往山下走去。

誰也沒說話。

路明非小心翼翼瞟了一眼在他前面走著的女孩。

零,這是她的名字。

——她自己介紹的。

在制服風間琉璃之後,趁著櫻井小暮幫‘源稚女’洗澡收拾的功夫,兩人曾進行過短暫的交流。

交流的內容極少,整整十幾分鍾裡大概就說了——

“我叫零,來幫你的。”

“哦哦,是薯片妞那邊的朋友對吧,她跟我講過。”

“是。”    “那個……我叫路明非。”

“我知道。”

然後就沒了,面對和蘇恩曦性格截然不同的另一位‘保姆’。

路明非很難挑起話題。

因為對方好像並沒有甚麼聊天的興致。

不過,面對路明非的偷偷打量,

零也會回視過來。

雖然這其中可能存在‘對視表示尊重’的含義,但女孩面無表情的樣子,委實還是嚇人了點。

偷看被發現,路明非只得尷尬摸了摸鼻子,假裝欣賞極樂館二樓珍藏的藝術品。

然後零又會轉回去。

等到路明非下一次偷偷看她,她又會第一時間感應到,面無表情地再轉過來。

於是路明非就再假裝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飄忽著挪開眼睛。

零自然不像是正常的姓名,反而標籤裡的‘零·拉祖莫夫斯卡婭·羅曼諾娃’,更符合西方人的取名習慣。

這女孩無疑帶點俄國血統,暴露在黑色緊身衣外的肌膚脖頸和臉龐,白得甚至有些發冷,搭配上一頭大機率不是染的白金色長髮,倒不如說她乾脆就是俄國人吧。

總之這妞……挺高冷的。

冰山女王,三無少女,絕對沒有說錯。

日漫中‘無口無心無表情’的女性角色,大概就是零這樣的了。

潔癖姐、暴力分子……這些標籤也沒毛病。

她應該是有潔癖的,尤其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這層特製甲冑完全緊貼面板,嬌小的身軀繃得很圓潤,可能一片灰塵落在上面也能感覺到,所以她基本全程都是站著。

暴力分子更不用多說……之前路明非見過最強的女孩是媧主,但她的戰鬥動作都不一定有零乾淨利落。

冰冷,高效。

一舉一動彷彿顯示,這女孩就是為了打架而生的。

於是……

即使現在氣氛沉悶的有點可怕,但路明非也真不太敢照著薯片妞的模式跟零相處。

和老司姬之間大搖大擺肆無忌憚一點沒毛病。

但面對冰山少女……偶爾飆兩句騷話,講兩個葷段子緩和一下氣氛甚麼的,畫面太美實在是不敢看。

哪怕面板顯示,零對自己的好感度其實還可以……

“你為甚麼要幫他。”零突然說。

“呃……啊?”路明非愣了愣。

“我說你為甚麼要幫他們。”零的腳步頓了頓,重複問道。

聲音很淡又很輕,像是夜空裡的風,一下子就讓路明非有些昏沉的腦袋清醒過來。

“還好吧,也不算幫,充其量算是各持所需?”路明非撓了撓頭說。

最後敲定合作期間,零全程在場,理由是風間琉璃人格復甦,相應危險程度最高的人,以及需要戒備的人便再次發生變化。

零自然知道他和風間琉璃之間達成的約定。

只不過路明非沒想到,零會主動開口問他這個。

路明非原本還以為,‘三無少女’對甚麼事情都不會關心呢。

這樣當然好啊!

能嘮嘮嗑,總比始終不說話來得強。

“你沒有幫‘源稚女’的理由,那個男孩太弱小了。”

零淡淡開口,“而你最後卻說相信他會贏,從達成目標的角度來說,這樣反而可能讓‘風間琉璃’心生牴觸,你應該也知道這一點。”

路明非沉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起來。

“人嘛,總是需要鼓勵的,‘源稚女’現在恰巧是最需要鼓勵的時候。”

他倒沒有對零可能帶點‘質問’的語氣感到不滿,這叫充分交換意見嘛,畢竟人家當場的時候並沒有任何表示。

相互瞭解一下也挺好。

“我並不覺得‘風間琉璃’和‘源稚女’之間存在絕對的差別。”

路明非解釋說,“他們本質來說是一個人,又有甚麼必要分得這麼開呢?每個人都有複雜性,有軟弱的一面,也有強硬的一面,就算看上去涇渭分明,但其實都是同一個人,所以我最後雖然說的是‘源君’,但其實同樣是在祝福風間琉璃。”

聽到這句話,

零歪了歪頭,這大概是難得感到困惑的小動作,旋即極深極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明悟。

似乎這個問題對她來說,絕不是詢問風間琉璃那麼簡單。

“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路明非突然反問。

“……”

零愣了愣,許久才淡淡說道:“有道理。”

“哈哈哈。”路明非莫名大笑了起來。

“你笑甚麼?”零的睫毛輕輕蹙起,這同樣是表達疑惑的小動作。

“沒甚麼。”

路明非微微喘了口氣,止住笑,過度的疲憊會讓他笑得時候感覺肺部一陣嗆嗆的疼,他其實是感覺這個冷冰冰的姑娘歪著腦袋,呆呆地說‘有道理’的時候很可愛,像是一種有著大大眼睛能把自己蜷得小小的東西。

雖然她個頭確實不高。

可還是有種負負得正的反差萌的感覺。

然而這種感覺一閃而逝,這三個字說完她又變成了三無少女,像是變成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布,連猛鬼眾的‘龍王’都能摁在地上打。

他想了想,再次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幫源稚女,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像是在幫我自己。”

“無論是風間琉璃,還是源稚女,他們就像是被操縱的木偶,只能按照別人的指令生活,連性格都是被別人故意培養的,我有時候會覺得,我的人生其實也像是有人在刻意操控一樣,這種感覺並不好……所以能幫的話,那就幫一下吧。”

路明非忽然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其實按理說,他不該跟零講甚麼‘操控’的,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這些‘保姆’,也能算是‘操控者’的一員,就像從路鳴澤口中得知‘小白兔計劃’的真相後他並沒有敞開天窗和薯片妞聊過相關問題。

可面對零的時候,他內心又莫名生出一股信任的感覺。

彷彿他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很多年,坐在一起甚麼事情都可以講,她和蘇恩曦不一樣,可以絕對的信任,無條件信任,而他本能也願意去信任。

為甚麼會這樣?

我大概是太累了,又有點喝醉了吧……

路明非下意識把鍋甩給臨走前櫻井小暮奉上的那一杯最頂級的名酒,名為‘天狗舞’的淺琥珀色酒液裝在漆黑的酒瓶中,寓意‘住著歡樂之神’。

以祝賀雙方化敵為友,達成一致。

零當然不知他的心中所想,又歪了歪頭:“所以你沒有殺掉櫻井小暮和風間琉璃?”

“我並非嗜殺之人啊。”

路明非尷尬解釋,他不想被這個‘保姆’姑娘誤會,

“猛鬼眾作惡多端是不假,可究極原因還是背後的王將,先找到惡首再說吧,相較於王將,這兩個人都只是孩子。”

“你也沒有很大。”零說。

聽到這話,

路明非心裡一驚,下意識往前看了一眼。

只不過山間月色下,零表情依舊平淡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路明非鬆了一口氣,乾笑兩聲。

零沒再說話了。

於是路明非也沒說甚麼。

兩人繼續往山下走著,

而在路明非看不見的角度,女孩冰涼的唇角掀起,似是在笑。

……

山下,公路邊。

那輛熟悉的加長悍馬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

“快點上車!”薯片妞坐在後車廂,防彈防爆的門敞開著。

她朝著一前一後而行的路明非和零招手,連聲催促,臉上帶著莫名的笑。

見到接應人員,

路明非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不理解這妞怎麼表情如此恐怖,但還是三步並作兩步跳上了車。

零跟在他後面。

咔噠——

車門緊緊閉合,悍馬絕塵而去。

“先回城裡,繞一下。”

薯片妞向前面的司機發號施令。

她一身寬鬆的居家休閒套裝,展示著強大的情報網路:“收到可靠訊息,猛鬼眾打算把極樂館銷掉,一會兒大阪那邊會有幾十輛麵包車的人來收場,還有兩輛油罐車。”

“幹得不錯!你一腳應該是踹到他們命根子了!”

“純屬意外。”路明非攤了攤手。

進入極樂館後,他和薯片妞的通訊就斷了,不過以薯片妞的耳目,直接或間接瞭解到裡面發生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不過具體的晚點再說吧。

他現在整個人放鬆下來,就只想睡覺。

“沒有特別著急的事情,我先睡會兒?很累了。”路明非相當熟悉地從後面揪出一條毛毯。

看見這條毛毯,零的眼睛分明睜大了一點點,扭頭看向薯片妞。

“不急,完全不急,你睡。”

薯片妞彷彿渾然不覺,只是一味樂呵說道。

得到‘軍師’的首肯,路明非再無猶豫,又熟悉從另一邊掏出眼罩和耳塞給自己套上,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他每次在這輛車上睡覺,睡眠質量都極高,連成一片的頂級沙發,比星級酒店的床睡著還要舒服。

即將躺下去的那一剎,他忽然把眼罩往上掀起一個角,看向正襟危坐的零。

“我先睡了。”路明非說。

“晚安。”零說。

啪嗒——

年輕人睡眠就就是好。

倒頭就睡。

而這一刻,薯片妞再也忍不住咧起嘴角,看著零。

零面無表情與她回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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