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一樂拉麵的長條板凳上已經滿員,好事的村民排排擠在凳子上,抻長脖子朝外面張望。
手打大叔和菖蒲小姐肩膀搭著白毛巾,將一碗碗拉麵放在他們桌前,見到長街盡頭一簇簇黑影,也是饒有興致的站在店門口湊熱鬧。
“那群黑皮就是雲隱的混蛋!”
隨著黑影走近,一名穿著紫色裙子的婦人,指著走在最前面的雲隱忍者,表情中的嫌惡溢於言表。
提到雲隱在場之人無不面容嫌惡,就連平日裡脾氣最好的手打大叔也是臉色難看。
先不說雲隱與木葉的多次戰爭,五年前對方派人襲擊忍校學生,已經犯了眾怒。雖說後來稱此事為叛忍所為,但大家又不傻,誰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
“看著就一臉蠢相,我看連第一場考試就透過不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臉色忿恨,說著還狠狠呸了一口,他的小孫子名叫太二,死於五年前的零號演習場。
“你看那個巖隱的大個子,得有兩米高吧!”
菖蒲突然指著身穿紅色忍者服的巖隱隊伍,一名身材高壯的猛漢在平均身高一米五、六的人堆裡顯得鶴立雞群。
“這能是下忍?”
鬚髮皆白的老大爺吹鬍子瞪眼睛,中忍考試並要求年齡,但這位看上去得有三四十歲,說是帶隊的上忍老師他們都相信。
看著身高威猛的赤土,眾人不由得有些擔憂。
在普通人的印象裡,威猛雄壯就是強大的代名詞,光看賣相對方就不是易與之輩。
“怕甚麼,我們木葉的第一天才比他們強多了!”,見到場中氛圍稍顯沉寂,婦人高聲說道,神色中既有驕傲還有憧憬。
她就是當年帶著小男孩給灰璃和卡卡西讓座的女人。
自雲隱事件後,許許多多類似她這樣的學生家長都對灰璃極有好感。
後來又經過忍具滿點堂的老闆吹噓營銷,加上其過人的顏值,某些魔怔點兒的自稱媽媽粉,家裡穿的、用的甚至都是灰璃的周邊。
聽到婦人的話,圍觀人群頓時放鬆,就連那個老大爺臉上的褶皺似乎都舒展開。
雖然婦人沒有提起姓名,但自從五年前那次事件之後,木葉第一天才的名頭早就失去爭議。沒人覺得灰璃會輸給這群外村忍者,這是真實戰績和五年不間斷洗腦營銷出來的信任。
“嘿,讓灰璃好好教訓一下這群外村的鄉巴佬!”
“讓他們看看甚麼才是天才。”
“放心,會贏的!”
店內的氣氛頓時歡快,有些性情的還舉起酒杯大早上就開懷暢飲起來,半場還沒到,香檳都已經開起來了。
另一邊。
正被木葉統一帶領前往的考場的外村忍者隊伍,也在嘰嘰喳喳的討論。
“我們……好像有點兒不受歡迎。”
踏在寬敞街道上,奧摩伊含著棒棒糖,眼神瞟向街道兩側的商鋪。
店內大多數木葉村民都是橫眉冷對,某些店鋪看到他們靠近直接把門簾放下,一副不歡迎的模樣。
卡魯伊與阿茨伊臉色冷淡,只覺得自己受到不公正待遇,心頭都憋著一股氣。
夜月雄的事件屬於村子裡的‘黑暗面’,並不會隨意告知民眾,就像是根部屠殺雲隱礦工也不會告訴鳴人他們一樣,他們根本就不知自己為何被討厭,只覺得木葉過於排外。
“真煩人,等我把那個甚麼灰璃打敗,他們就知道閉嘴了!”
忍者本就耳聰目明,木葉的人又沒有壓低聲音,卡魯伊聽到人群中的議論,已經悄然將那個叫做灰璃的忍者記恨上。
阿茨伊和奧摩伊點點頭,對於自以為正義的他們來說,村民的厭惡對他們來說反而變成一種激勵。
三人暗暗下定決心,必然要正面擊敗木葉天才讓這些人心服口服。
雲隱眾人憋著氣腳步不由加快,漸漸的與後面巖隱拉開距離。
“灰璃是誰?”
黑土聽到這個在外面出現頻率極高的名字,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師兄。赤土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但馬上就有同來的下忍送來這兩天探查到的情報。
“入學擊敗老師、殺死雲隱精英上忍……”
“不用唸了,純扯淡!”
正在探聽情報的砂隱下忍們快速搖頭,手鞠更是將勘九郎的話打斷,擺擺手壓根兒就不相信。
六歲殺死精英上忍,她還說自己一歲暴打守鶴呢!抱著我愛羅打他的屁股,算不算暴打?
心裡想著,她看向旁邊的我愛羅。
對方依然是冷冰冰的模樣,可自從進入木葉之後,情緒好像平靜很多,昨天她在經過對方房間的時候,裡面居然是安靜無聲的,這對於患上失眠症,夜夜無法安睡的我愛羅來說簡直是個奇蹟。
“若是我們把她殺死的話……木葉忍者會很痛苦吧!”
林檎雨由利咧著滿口尖牙,毫不掩飾心中殺意,長十郎和鬼燈水月不發一言,表情嚴肅而陰沉。
青被木葉毫不留情的虐殺而死,作為血霧之裡出來的忍者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
中忍考試的流程他們都已經知曉,上午筆試結束,下午就開始實戰考核。
他們已經做好報復的準備!
夜渡這種頂級高手他們自認不是對手,但難道還收拾不了木葉的同齡忍者?
作為從血霧中廝殺出來的天才少年,他們有必勝的信念,比實戰經驗,木葉的溫室花朵如何與霧隱相提並論?
逐日灰璃……霧隱眾人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胸中殺意已經宛若春日野草般瘋長。
五大國的忍者尚且如此,那些各有秘術的眾多小忍村下忍,更是直接把傳聞中的木葉天才當作最佳的踏腳石。
只要能擊敗這位木葉天才,他們就能證明自己的天賦,成為忍界中的真正天才,還能把忍村的任務訂單量再提高一大截,改變自己村子的貧窮。 在他們的心中,擊敗木葉第一天才已經與為國爭光,揚名立萬畫上等號。
不知不覺間,灰璃在粉絲們的擁躉下已經登上‘木葉必吃榜’。
……
另外一側的街道轉口,鳴人和佐助正在百無聊賴的等待。
肩膀扛著木葉護額,鳴人依然穿著經典的橙色外套,額頭上綁著寫有‘必勝’字樣的吸汗帶,激勵效果一般但傻氣值接近滿分。
靠邊的佐助穿著變化很大,上身白色和服變成黑色外袍,下身藍色長褲,腰間還斜掛一把肋叉似的忍刀,實力進步導致自信心膨脹,氣勢也比之前鋒利許多。
只看他這副‘天晴柱’的熊樣,就知道雷刀·牙對其的加持很大。
“灰璃怎麼還不來啊?一會兒考試就要遲到了!”
上學時經常遲到的鳴人忍不住抱怨,這場中忍考試是他等待五年才換來的證明自己的機會,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為此他刻意起了個大早,把昨晚熬夜製作的小抄藏在頭上的‘必勝’綁帶裡,他對於今天的筆試信心百倍!
“時間還早,是我們來得太早了!”
抱著手臂的佐助看看天空,快速計算出現在的時間,靠在牆壁上穩如泰山。
他已經跟灰璃簽下賣身契,更是啥也沒做就得到一對價值數千萬的忍刀,等等自己的boss怎麼了?
在那次根部會議之後,他就已經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大腿。
聽到佐助都這樣說,鳴人也只能嘆息一聲繼續等待。
的確是他們來得太早,只要一想到能與全忍界的天才下忍同臺競技,他們就說不出的興奮。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鳴佐二人頻頻看向天空,直到穿透雲霧的光芒薄薄的灑下來,一道銀白身影從街道盡頭漫步而來。
鳴佐佝僂的腰背挺起,側頭望向緩緩而來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二人的目光同時變得有些發直。
那是一個堪稱耀眼的絕美的少女。
她穿著極致素雅的白色和服,腰間纏著一道亮紅色的束腰,除此之外身上再無其他裝飾,但寬鬆的衣衫難掩胸前、腰跨的飽滿弧度,纖細腰肢雖被束腰緊縛卻更顯輕盈。
堪稱極致比例的葫蘆型身材,將本來寬鬆平常的和服莫名穿出一種禁慾感。
隨著女孩走近,模糊的五官也變得清晰。
標準的鵝蛋臉白皙透亮,灰白色的珍珠鑲嵌眉心,瓊鼻挺直適中,唇珠不點而紅,貴金屬般的銀灰髮絲自然盤在腦後閃爍晨光,額角兩側垂著兩縷髮髻隨風搖晃。
最為惹眼的便是女孩的雙眸。
純淨的死灰瞳孔瀲灩微光,狹長眼尾略微上挑,眼神中鋒利、死寂還透著高高在上的睥睨,令人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鳴佐已經看傻了!
二人呆呆地看著那道倩影走近,頭顱微微後仰,似是無形中被某種超越世俗級別的美貌衝擊,一時半會兒根本緩不過神來。
這也不怪他們。
吞噬萬物的仙人之體與左眼·高天原產生聯動,灰璃已經成為事實意義上的完美生物。
這份完美並非是真正的完美無缺,而是肉體會自動朝著她自認為的‘完美’方向進化,即肉身徹底成為她的意志載體。
她覺得身體應該充滿力量,肉體就會在符合現實規則的前提下,長出對應的器官、組織、肌肉筋膜,她覺得完美的身體應該有三頭六臂,身體也會貫徹其意志,向著三頭六臂去進化。
外表也是同理,她潛意識中的完美應該是甚麼樣,她的五官也就會向著那個方向改變,最終達成超越人類極限的完美之貌。
高天原既是神明誕生之地,也是被神明統御支配之居所。
陽極生陰,靈魂誕生於肉體卻能統領全身,視為神明,而這具被神明支配的肉體正是高天原的真正所在!
被他們呆愣模樣搞得有些哭笑不得,灰璃抿著嘴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看著他們還是直勾勾的不說話,也只好上前打個招呼:
“早?”
“啊、額早!”
二人如夢方醒,紅著臉慌張回應,手掌抬起又放下,眼睛想看但又不敢看,一副手足無措的小男生模樣。
他們與灰璃朝夕相處五年,還是頭一次看到對方摘下遮眼布後的模樣。腦海中的固化形象被擊碎,強烈的視覺衝擊再次翻倍,二人像是中了灰璃的恐懼氣息,只是效果完全相反。
兩秒後佐助率先恢復冷靜,看著灰璃靈動清澈的灰瞳問道:
“你、你的眼睛治好了?”
“算是吧。”
眸光瀲灩如水,灰璃仰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自霧隱戰場醒來,她還是頭一次以純粹肉眼欣賞天空,純淨的蔚藍色治癒而清亮,與使用瞳術時看到的灰藍色完全不同,一直使用瞳術觀察世界,她都已經快要忘記世界到底是甚麼樣子。
忍界只有一種病,那就是弱小,而她的確是將自己的病症治癒了!
旁邊的鳴人沒說話,只是看著灰璃興奮地揮拳,聽到灰璃的眼疾治癒,他似乎比自己透過畢業考試時更加開心。
“別杵在這兒了,有些事回頭再說,考試要緊!”,見二人似乎已經快要忘記考試,灰璃忍不住地催促道。
雖然考官、判卷乃至監考老師都是她的人,但也不能直接連考試都不去,直接晉級下一輪吧!
多多少少得演一下。
聽到灰璃的話,鳴佐這才如夢方醒,三人檢查一番准考證便直奔忍者學校而去。
由於第七班來的時間稍晚,忍校門前只剩下一個站崗老師,灰璃快速將准考證遞給對方,無視那人愣怔的目光,帶著鳴佐快速登上二樓。
“你們憑甚麼不讓我們進去?”
清脆女聲在走廊迴盪,扎著丸子頭的少女、小一號的綠衣河童正與301門前的兩名忍者理論,一副很是憤怒的模樣,但他們還沒說完話就被守門的忍者踢倒在地,圍攏的眾多下忍頓時議論紛紛。
“所謂中忍是忍者小隊裡面的決策者,下屬的生命安全都在一念之間,像你們這樣乳臭未乾的小鬼根本不可能透過測試,不如自己退出,回去再多練兩年!”
帶著墨鏡和臉上有疤的兩名下忍堵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用捧讀語氣科普著中忍職責,由於這次中忍考試很不一般,玄間小隊已經全部被夜渡徵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