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音隱村的檢查不是特別愉快。
左近背上陷入沉睡的右近被木葉忍者當場發現,負責檢查的女忍者以為右近是個傀儡,把他的腦袋拍得咚咚響。
性格暴躁的右近忍了老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準備開罵,結果頭剛抬起來,就看到一大堆木葉忍者圍過來,又縮著脖子蔫了下去。
鬼童丸隱藏起來的多條手臂也逃不過並足雷同的搜身,二人怪異的身體頓時引起諸多外村忍者的關注。
他們的情報也第一時間在各大忍村群體中流傳,星隱村三人暗暗記下音隱情報,心中略有慶幸,若是他們日後在考試中相遇,一不小心恐怕要吃大虧。
對此音隱眾人更加不滿,但再不滿也得憋著,音隱的大部隊還沒到,面對木葉門前數百號忍者誰也不敢炸刺。
君麻呂怕影響木葉崩潰計劃,也只能先將他們的情緒安撫住,等待進入木葉與大蛇丸匯合再做打算。
重吾上前與木葉忍者交涉。
在未激發咒印的情況下,重吾的性格溫和到連小動物都忍不住親近,是音隱村希有的善良人物。
很快在他的超級親和力的幫助下,音隱得到回報。
音隱九人眾在山城青葉的強硬要求下改成十人,不過鑑於左、右近的肉體特殊性,允許他們算作一個人,音隱的三個下忍小隊不用拆分。
隨著音隱、星隱透過檢查,雨隱、瀧隱等許多不知名的小忍村也陸續到來,烏泱泱的忍者不斷沿著公路進村。
無數人頭在木葉忍者指引下,排成長龍進入到新建的聯排宿舍之中,無數人群、街道、房屋、乃至大地和天空無限收縮化為一道虛影,最終被混沌的死灰包容。
刷!
盤坐在密室中的灰璃陡然睜開雙眼,瞳孔中甚至能看到螻蟻般影影綽綽的人影。
君麻呂和重吾居然也來了!
她有些驚喜。
不是因為君麻呂。
君麻呂在五歲時屍骨脈二階段直接覺醒,之後便一直被竹取族長當作戰略級武器關在監獄裡,只有在需要戰鬥的時候才會放他出來。那時候她才只有兩歲,連查克拉和白眼都未覺醒,根本就沒見過君麻呂。
說起來也有些幸運。
由於日向天葵的存在,竹取一族的長老們對她寄予厚望,但她出生時眼睛是混混沌沌的灰色,所有人都以為她沒能繼承日向的白眼。
等到五歲提取查克拉時,瞳術覺醒,又在母親的指導下修行控制,快要六歲才能掌控自如。
之後竹取和霧隱關係惡化、滅族,前世記憶和屍骨脈同步甦醒,反而讓她得到了一個完整的童年。
所以她和君麻呂既不認識,也沒有半點交集,甚至連在族中地位經歷都截然相反,哪怕現在打個照面對方也認不出來。
相比於同族的君麻呂,她更看重重吾。
重吾是天、地咒印的原體,天生具備吸收自然能量進入偽·仙人模式的能力,正好她未來要開發屬於自己的仙人模式,對方顯然是個絕佳的研究物件。
既然自己主動進入高天原,那就都別走了!
灰璃笑容燦爛,像是正在看著肥美獵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老獵人。
這場奇葩的中忍考試簡直是天降大禮包,各種求而不得的資源上趕著走進她的陷阱裡,只等大野木和照美冥到位,忍界絕大多數的血繼限界都要被她一口吞下。
唯一比較令人意外的是,她沒在音隱隊伍裡看到白的身影,心心念唸的冰遁血繼還要再添波折。
可能是在音隱的大部隊裡吧!
灰璃沒有過多在意,聚合血繼限界成為血繼網羅之路,她一共找到兩條迴圈路徑。
第一條路徑是以水土合木為基礎,從土遁出發走土火合熔、火雷合爆(存疑)、雷風合磁,風水合冰的路線。
後來她又研究出第二條路徑:
仍舊是以水土合木為根基、但是要從水遁出發,水雷合嵐、雷風合磁、風火合灼、火水合沸,最後回到水土合木,同樣也能構建出一條完整迴圈。
第一條路徑的岩漿、爆炸、磁場、冰凍都是非常強大的血繼限界,還能與她的體術能力相配合,即使不能合成血繼網羅也不吃虧,所以她其實更想走前者。
本來她覺得波之國任務能把冰遁解決,中忍考試得到磁遁,湊出第一條路線的三塊拼圖,結果因為白的蹤跡成謎,打亂了她的計劃。
再之後從猿飛日斬口中得知中忍考試變成忍界亂戰,反而變成第二條路線更容易了。
嵐遁的達魯伊、磁遁的我愛羅、沸遁的漢均已就位,唯一麻煩的灼遁可以找大蛇丸和藥師兜交易葉倉的屍體,第二條路線眼看著都已經湊齊,她對於白的行蹤也就沒那麼在意了。
嗡!
就在她觀察高天原內的情況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資訊流。
“中忍考試的報名工作即將開始,猿飛老師讓你過去。”,陽遁分身清冷的聲線在耳畔流淌。
血肉分身與影分身表面相似實則完全不同,傳遞資訊的方式也與影分身的記憶傳輸區別極大。
影分身只是借用她的查克拉復刻出一道影子,所謂的資訊傳遞實則就是查克拉的傳遞。
血肉分身完全就是她肉體的一部分,擁有與她相同的大腦和查克拉核心還有一部分靈魂,資訊傳遞類似於某種神經網路。
自從三種能力全部進化,她的生命形態從碳基生物向著類無機物轉變,依託於此,生命形式也開始從獨立個體轉向類叢集生命。
哪怕她的本體現在被殺死,只要這些分身中有一個存活,她就能捲土重來,她現在可以說比大蛇丸還難殺。
“你去吧,以後夜渡這個身份就是你的了。”
“那你呢?”
“作為下忍當然要參加中忍考試。”,話一說完,灰璃自己都笑了。
不是她非要去寶寶杯炸魚,分身無法繼承白眼,這次的中忍考試只能讓本體參加。
她也是時候從幕後走到臺前了,拯救木葉的救世主不能是根部的夜渡首領,只能是她這個木葉第一天才!
“……祝你考試順利!”
笑著回了本體一句,陽遁分身幽幽睜開雙眼,帶著紅色條紋面具的朱雀正低頭默默等待著她的回覆。
“走吧!”
“是!”
朱雀深深低下頭,眼眸中閃爍著詭異的光。他還是第一次從猿飛日斬的口中聽到的命令不是‘召集’而是‘邀請’!
這其中的差距已經足以讓他擺正態度。
……
與此同時。
火影大樓的二樓會議廳。
寬敞大廳中,上方高臺空空如也,作為火影的猿飛日斬還沒到,無數身穿綠色馬甲的忍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閒聊,
“哎哎,昨天爆發出來的灰光到底是甚麼東西,你們知道嗎?”
一名身材消瘦五官乾癟的中忍,說到昨日的詭異灰光,臉上閃過一絲後怕,他當時都以為木葉就要毀滅了,沒想到甚麼事都沒發生。
跟他聚在一起的某個中忍聽到此話,臉色遲疑的小聲說道: “我的大侄子在火影大樓辦公,好像是說……煤氣洩露?”
“你快滾吧!你家煤氣洩露跟太陽似的?”,本來還想聽聽高見的乾癟中忍,頓時氣憤的擺手。
那名自稱侄子在火影辦公的中忍,臉色通紅,顯然也覺得這個小道訊息過於虛假。
“你看到這次考試的忍者了嗎?我的個乖乖!感覺得有五百人!”
見到場面似乎有些尷尬,一名臉上帶著疤痕,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忍者將話題轉移。
“差不多吧,畢竟全忍界最精銳的下忍都到了。”
“確實……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今年能不能透過……”
提起中忍考試,這群忍者頓時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聽著眾人聊至中忍考試,海野伊魯卡低下頭,鼻樑上疤痕深邃,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怎麼了,伊魯卡?身體不舒服嗎?”
一隻手掌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伊魯卡回頭便看到水木正擔心的看著他。
面對摯友的關心,伊魯卡勉強擠出微笑,搖頭說道:“沒甚麼,我只是覺得這次考試難度太大,不知道我們木葉的忍者能否透過測試。”
“嗨!我還以為甚麼事兒呢!”
水木聽到伊魯卡的擔憂,頓時無所謂的笑了起來:
“你們精英班的逐日灰璃可是今年畢業,聽說也要參加這次中忍考試,那些外村忍者再厲害,還能比她厲害?
我看你就是瞎操心!”
聽到水木的話,伊魯卡頓時想到那個遮住雙眼,彷彿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女孩。
如果她不能透過中忍考試,這個世界上應該就沒人能透過考試了,他擔心的從來不是灰璃,而是其他的學生。
在自身查克拉到達極限的那一刻,他便切實地感受到世界的參差,所有人都只會關注天才,有誰能看到那些天賦羸弱的平民忍者呢?
灰璃再強,她也無法保證那些普通忍者的安全。
見伊魯卡仍舊情緒低迷,水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耐著性子安慰幾句,隨後裝作無意的隨口問道:
“你知道大樓裡的暗部都去哪兒了嗎?我剛才來的時候,好像一個人都沒看到。”
暗部?
伊魯卡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沒看到平時站崗的暗部人員:
“我聽說這些外村忍者不太老實,可能都去監視外村忍者了吧!”
“哦!”
水木嘴角咧開,忍不住地露出笑容。
不遠處。
卡卡西雙手插兜半靠牆角,死魚眼盯著遠處的水木,神色中有些疑惑。
“看甚麼呢?”
穿著綠色緊身衣的河童走過來,順著卡卡西的凝視的目光望過去,頓時看到捨棄伊魯卡正與其他人攀談的藍髮忍者。
那人似乎叫做水木?
“他有問題。”
阿凱努力瞪大眼睛,也沒看出水木的異常,看上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忍校老師。
“甚麼問題?”
空氣中傳來一陣刺鼻的煙味,猿飛阿斯瑪叼著根正在燃燒的菸頭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穿著性感,黑髮紅瞳容貌嫵媚,像是一朵鮮豔的紅玫瑰。
“紅、阿斯瑪!”
阿凱打了聲招呼,他們當年都是同班同學,關係雖然不如卡卡西但也很是熟悉。
敏銳的卡卡西在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之間來回掃視,察覺出二人之間的距離有些親近。
面對卡卡西充滿探究意味的目光,紅和阿斯瑪默默的拉開一段距離。
“你是說水木有問題?”,紅臉皮薄,連忙轉移話題。
“嗯……”
卡卡西捏著下巴重新看向水木,他剛剛上來的時候看到對方鬼鬼祟祟的在樓裡觀察,現在又提及暗部……
“我一會兒去找三代目彙報。”
與阿凱一樣,猿飛阿斯瑪也沒看出異常,但他相信卡卡西的判斷,將菸頭掐滅正色道。
三人同時點點頭,不再關注水木。
一箇中忍而已,就算有甚麼異常也翻不起大風浪,稟告三代目並非對方多重要,只是他們沒時間關注這種小角色,派幾個暗部成員處理即可。
說話間,屋內嗡嗡的聲音漸漸沉寂下去,阿凱等人似有所覺地抬頭。
不知何時,身穿御神袍帶著斗笠的猿飛日斬施施然走進房間,而在他身邊,一個帶著鴞臉面具,身材高挑的暗部忍者與其一同走了進來。
猿飛阿斯瑪登時眉毛一挑,眼神透出無法言喻的忌憚。
“你認識那個暗部?”
看到猿飛阿斯瑪的異狀,夕日紅頓時疑惑地問道,阿凱、卡卡西二人也被其深沉的臉色吸引目光。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阿斯瑪露出這副可怕的表情。
“她是……”
阿斯瑪的話只說了一半,看到遠處跟隨猿飛日斬站到高臺上的神秘忍者轉過頭來,似乎正在注視著他,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親眼見識過青的慘狀,他對這位根部首領是真的懼怕。
卡卡西三人半天也沒等來阿斯瑪的解釋,眼見對方額頭的汗都下來了,也是心頭一凜。
幾人迅速調整站姿,表情嚴肅,與眾忍者一起目視著猿飛日斬與神秘暗部並肩登上高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