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勁風呼嘯,髮絲飛揚。
純黑的根部披風與三代目的御神袍隨風掀開,門窗抖動震盪不停宛如觸電,辦公桌上厚如小丘的檔案更是雪片般飄忽不定。
咔咔……
鋼筋混凝土的石臺不斷爆開裂痕,能承載數噸重的網狀羅紋鋼開始扭曲變形,發出吱吱哀鳴。
看著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的灰璃,猿飛日斬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臉頰更是已經憋悶成棗紅色,能將生碳捏成鑽石粗壯手指,死死扣住其虎口,但卻無法撼動其一分一毫。
這不可能!
常年笑咪咪像是鄰家大爺的猿飛日斬此時眼白微露,眼角的皺紋都在驚訝之下抻平,兇厲中透著絲絲驚恐。
由於精通木葉全部的五行遁術、幻術和所有的體術流派,他被外界冠以‘忍術教授’之類的儒雅稱謂。
可他最強大的能力還是這身爐火純青的體術。
尤其是他的肉體力量。
與猿魔締結通靈契約,他曾經進入花果山修行火遁,還得到一顆被稱為仙桃的寶物。
服用之後跟隨猿猴族練習金剛不壞身,雖然最終因身體承受不住而遺憾失敗,但他的體術力量卻也因此超凡脫俗。
不需要任何忍術強化,他年輕時甚至能靠著純粹體術與尾獸搏鬥。
這是他在忍界第二次戰爭時縱橫戰場的資本,亦是他最為驕傲的力量。哪怕是初代火影在世,也絕不可能以純粹腕力將他壓制住。
更何況灰璃連發力的感覺都沒有,甚至她的手掌僅僅是立在桌面,任由他使勁撲騰,簡直跟他在家裡玩鬧似的逗弄木葉丸一模一樣。
上下臼齒咬得酸澀脹痛,猿飛日斬雙腳發力將地面踩出小坑。
磅礴巨力宛如浪潮般傾瀉,哪怕是九尾在此也要被這份力量掀翻,但面前的手掌依然如鑲嵌在石臺上,根本不動分毫。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他有想過自己可能會被灰璃艱難戰勝,也想過對方或許使出甚麼他沒想到的小手段偷襲贏下。
但他沒想到竟然是被如此純粹的碾壓,八門遁甲、雷遁查克拉模式、尾獸外衣,他能想到的無數種強化自身的方式,灰璃都沒有使用,就這樣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堂堂正正的將他壓制。
難道我真的老了嗎?
他忍不住陷入自我懷疑,心中久違的升起一種無力的感覺。
咯吱吱!
此時平整石臺已被二人肘部壓出深坑和溝壑,些許碎石更是被碾成細膩石粉。
灰璃一點點觀察試探著猿飛日斬的極限,並將對方澎湃的力量完全吸收匯入到‘高天原’之中。
既然想要以掰手腕來決定未來木葉的話事人,那自然是要讓對方徹底認清楚彼此間的差距。
這樣未來的話語權才會穩固。
至於對猿飛日斬造成的精神傷害……
人類在使出全力的狀態下是說不出話來的,但她的確能看到猿飛日斬頭頂瘋狂冒出來的情緒光點。
困惑與挫敗感瘋狂舞動,各種負面情緒宛若燒紙時飛上天空的餘燼。
猿飛日斬作為沒有血繼限界的普通忍者,排除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阿凱,毫無疑問已經站在人類巔峰。
但在完全進化之後,她已經徹底脫離人類之軀,進入到超越忍者體系的全新境界了!
死灰雙眸中倒映著木葉的虛影,灰璃正在使用著她蛻變五年之久,吸收超過尾獸級別的查克拉後,又在逆轉八門的仙人體和灰骨刺激下孕育而生的終極瞳術——
高天原!
其名取自古代傳說中原初神明誕生之地,更是傳聞中的眾神之居所。
左眼效果為:自由而精微的操縱肉體一切。
並非肌肉、骨骼、筋膜、激素之流的粗糙控制,而是細胞、基因、神經電訊號等生物底層邏輯都能隨意編輯,配合上她繼承自輝夜姬的部分不死性,她的肉體可以做到千變萬化。
也正是在覺醒高天原之後,她才終於明白過來為甚麼她會擁有‘肉體支配’的能力,其本身便是瞳術初步覺醒的具象化。
對於這項瞳術她並無太多驚奇,甚至在能力覺醒前,她就已經有所預料,而右眼的瞳術才是高天原最為強悍的能力。
右眼·高天原:
效果為一次性消耗掉自身百分之九十的查克拉,並將其轉換為無窮的瞳術光線,也就是她在瞳術最初覺醒之際產生的灰色光芒。
光芒本身介於虛擬與現實之間,屬於二者迭加態,無法被現實世界中的任何事物阻擋,類似於輝夜姬釋放無限月讀時爆發的紅色月光。
但與無限月讀不同的是,高天原並不針對生命體和精神,反而針對的是沒有意志的死物。
無盡灰光降臨之處的一切死物都將徹底與灰璃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離。
就在剛剛高天原釋放瞬間,灰光便已經將整個木葉都囊括其中,並且還向外蔓延出幾十公里。
從此刻開始河流便是她的血管,大地是她的肌肉,天地中蘊含的自然能量都任她驅使,‘木葉’已經徹底變成她身體的一部分,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無法瞞過她的眼睛。
自來也當然感知不到自然能量,因為高天原之內的自然能量都已經變成她的所有物,就連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也必須要得到她的許可。
沒人能在她的高天原中藉助天地力量,就連使用五行遁術都無法藉助環境絲毫便利,只能使用自己的查克拉戰鬥。
最後那些失去控制,逐漸逸散到環境裡的查克拉,同樣也將變成她的一份子。
她的查克拉將在人們的戰鬥中無限成長。
這還沒完!
她左眼高天原的能力是掌控自身一切,已經跟她融為一體的‘木葉’自然也屬於‘身體’的一部分,兩種高天原瞳術相互結合,她便是這片地域的神明!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莊子逍遙遊中提出的境界自此化作真實。
猿飛日斬並非是在與站在他面前的人類比拼力量,而是在和佔地面積要以平方公里來計算的‘高天原’角力。
比拼肉體力量,任何人都無法戰勝現在的灰璃。
相比於自來也的放空精神融入天地的特殊狀態,此時的她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看著面色漲紅卻仍舊不信邪瘋狂加力的老猿飛,灰璃覺得對方應該已經明白彼此差距,也不打算再欺負老年人。
雙眸虛擬影像之中,
一處距離木葉城鎮大約二十里的平坦地脈,發出地震般的恐怖轟鳴。 那被爛葉腐植掩埋住的黃綠山體,猶如人體的肱二頭肌般隆起,黃綠色的地皮顯示出誇張的溝壑,道道分明,如同生物體拉絲的肌肉線條。
嘎吱——
無數鋼筋發出刺耳哀鳴,寸寸崩裂!
大地變遷的恐怖力量在灰璃手中凝聚,猿飛日斬雙眼猛然瞪大,只覺得自己的手掌都要被捏成一團肉球。
轟隆!
石臺瞬間破碎成一團粉末,鋼筋裂成數段散落在辦公室的地板上,白玉般的手臂比山嶽更加沉重,將猿飛日斬扭曲的手牢牢扣在空氣中,宛如壓倒猴王的五指山!
至此勝負已分!
呼!
查克拉爆發而產生的狂風衰減消逝,地面散落雪花般的檔案配合著粉碎的鋼筋一片狼藉。
自來也呆呆地看著神秘女人就這樣按住猿飛日斬,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比賽結束,這場掰手腕比賽的勝利者是——”
雖然心頭震驚,但抽象的自來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想要就此宣判比賽結果,但此時他卻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知道女人的名字。
沒人搭理自來也這個奇葩,灰璃以醫療忍術將猿飛日斬手骨上的裂痕治癒後,這才收回手掌:
“老師,承讓!”
神色複雜的猿飛日斬瞬間驚醒,手臂顫抖著垂在空中,因過分發力而充血的強壯身軀再次佝僂下來。
他上下打量著灰璃的身軀,像是看到了一個怪物:
“你……已經踏出那一步?”
戰國時期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橫壓一代,現如今站在忍界巔峰的影,若是生在那個年代不過是二人玩具,就連足以為各村帶來災難的尾獸,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大號的寵物。
他和團藏研究柱間細胞也好,研究寫輪眼也罷,並非如大蛇丸般追尋血繼限界,而是為了追尋忍者之神和忍界修羅的無上偉力。
現如今發現灰璃也已經擁有這份力量,他自然明白對方很可能已經抵達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很難形容,不過的確如此!”
灰璃平靜的說道,雙眸中木葉虛影變換,二十公里之外被借用力量的地脈也在此刻悄然平復。
由於左眼高天原的精細化操作,地面上深深溝壑被迅速填平,就連那些黃綠色的腐植爛葉也飛速變回原樣,大地在其手中猶如一塊柔軟的橡皮泥,她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高天原之光照射區域,嚴格意義上來說都屬於她的肉體,她近乎可以隨意地調動這片天地的物質運動,只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查克拉。
至於為何調動如此大規模的自然運動,查克拉的消耗卻只有一點點,她還沒有弄懂其中原理。
只覺得可能與自然能量有關。
由於剛剛覺醒瞳術就發現村外的青,她還沒徹底掌握這項奇怪的瞳術,對於高天原的開發還不到百分之一。
一直以來都在使用自創忍術,開發出來就是精通狀態,她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黑盒瞳術的麻煩。
“真是……了不起。”
猿飛日斬驚歎似的搖頭,望著面前新生的忍者之神,眼神裡閃爍著別樣的光彩。
灰璃認識那種眼神,曾經她去動物園裡看大熊貓就是類似的神情。
倒也正常。
千年來忍界能抵達超影的忍者唯有三人。
其中兩個還是依託於阿修羅和因陀羅的力量,她應該算是唯一靠白眼和屍骨脈殺出來的超影。
白眼對查克拉沒有明顯增幅,瞳術能力也較為基礎,屍骨脈覺醒困難重重,而一旦開始爆發又病痛纏身。
她克服重重阻礙開發出逆轉八門,這才超越肉體、血繼、年齡等限制登臨巔峰,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比大熊貓還要稀有。
望著灰璃的面具,猿飛日斬此時也意識到不但自己無法阻止對方,恐怕連整個忍界都無法再阻止。
沉吟片刻之後,他眼神複雜的說道:“想做甚麼就去做吧,老夫不會再阻攔,只希望你能守護木葉不要讓這裡陷入戰爭之苦!”
“感謝您的支援,學生謹記於心。”
攘外必先安內。
得到猿飛日斬的支援,再加上手中根部和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只差成為火影這一步,灰璃便算是和平地將木葉權力系統完成統一。
接下來便是處理外面的那群天才忍者了!
擦擦……
彎腰半伏在桌面上,猿飛日斬快速寫下一份任命卷軸蓋上火影公章後,直接將其交到灰璃的手中:“本次考試一切事宜由你全權負責,誰不服從就把這個給他看就行。”
將卷軸揣進懷裡,灰璃衝猿飛日斬點點頭後轉身離開。
呼!
無形微風颳過,被踩踏出深坑的地面變形恢復平整,扭曲斷裂的鋼筋宛如蚯蚓般在地面蠕動粘合,碎裂的混凝土時光倒流似的將鋼筋包裹住,原路返回樓板。
甚至被勁風撕扯碎裂的檔案,都相互拼合修復,然後規整的回到猿飛日斬的辦公桌上。
房間內的佈置全部恢復到原來模樣,唯有猿飛師徒呆呆地看著面前神蹟般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這能力好像是仙術!”
儘管無法進入天人合一,但自來也看著桌面擺放整齊的檔案,隱約能感覺到自然能量的波動,而用暴躁的自然能量撫平脆弱紙張,這是連妙木山的仙人們都無法達成的精微操控。
“老師,她到底是甚麼人?”
他忍不住地問出困擾許久的問題。
看著門外消失的高挑背影,猿飛日斬揉著僵硬的右手,神色之中既有被弟子超越的無奈,又有幾分說不出的驕傲:
“她是我的關門弟子,是木葉有史以來最強天才,更是新生的忍者之神——
逐日灰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