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異常
拄著盲杖的灰璃施施然走進水影大樓一樓大廳。
眼前漆黑的布條對於通透的白眼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沒辦法。
她的白眼太引人注目。
靠著從星野家裡搜出來的現金，她去服裝店買了一套衣服和遮眼布。替換掉了不合身的衣物，又遮住了引人覬覦的白眼，才敢以自己的本來面貌在霧隱行走。
叮叮！
地面從土路變為瓷磚，敲擊起來清脆悅耳。
自心臟中合成的查克拉順著經脈湧入白眼，遮眼佈下瞳孔用力收縮，足以看透一公里之內所有事物的白眼在水影大樓卻受限極大。
視野內，無數流淌著查克拉的禁制封鎖，將水影大樓層層保護。由異種查克拉形成的鏈條宛如巨蛇捕捉獵物一般將大樓絞殺。
無法看穿。
尤其是最上方的水影辦公室，封印術和不知名異色結界將其幾乎獨立在大樓之外。
其封鎖之嚴密看起來不像是一村之影的辦公室更像是某個秘密關押死刑犯的囚籠。
宇智波帶土已經被發現了嗎？
心中猜測不定，拄著盲杖的灰璃在服務人員的指引下，來到一樓大廳辦事前臺。
“小妹妹，有甚麼事嗎？”
坐在臺後凳子上的女忍者蹺著二郎腿修剪指甲，眼睛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盲女。
“我想釋出任務。”
放下手中活計，女忍拿出任務單和紙筆公式化的記錄。
“護送我到達火之國短冊街……”
筆觸停頓紙面：“原因？”
灰璃皺了皺眉。
其實她真正想去的是木葉村。
只是無法直說，才隨便挑一個前世漫畫中熟悉的地名。
木葉位於五大國中最為富饒的火之國，地產豐富氣候宜人。
看過動漫的灰璃對那邊的情況也最為熟悉，可以發揮她熟知原著劇情的最大優勢。
雖然木葉有很多危機，但在灰璃看來危機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無論何等危機，只要提前知曉就可以從容避開。
最主要的是，木葉的日向一族算是她的母族，去那邊獲得日向和木葉的庇護可以躲避霧隱暗部追殺，且她與普通日向族人不同。
她的母親是日向宗家。
作為宗家長女她自然是不折不扣的宗家成員，日向最噁心的‘籠中鳥’咒印管不到她身上。
只要成功到達木葉，她便能以宗家小姐的身份回歸日向。到那時她坐擁忍界兩大頂級血繼限界和傳承，又有木葉和日向作為背景保駕護航提供資源。
在疾風傳開始之前，她幾乎不需要擔憂生命受到威脅。
這是她在深思熟慮過後，作出的最優質選擇。
至於為甚麼要讓霧隱忍者護送，原因也很簡單——她不認識去火之國的路。
忍界不是地球。
這裡沒有方便的高鐵，沒有百度地圖，更沒有甚麼平坦的公路。這一世的灰璃才六歲，根本就沒出過霧隱村。
從霧隱到木葉漂洋過海不知多少公里。
她連去往火之國的船票，都不知道要到哪裡去買。
心中念頭流轉。
女忍見灰璃半天沒有回話，以為是不想暴露隱私，頓了頓神色，耐心解釋道：
“任務的等級由高到低共分為S、A、B、C、D五個等級。如果不能確定任務的危險等級，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導致任務失敗。所以我們必須知曉任務原因才能派遣忍者執行。”
合理。
灰璃點點頭隨口胡編：
“我的爸爸失蹤了兩個月。離家之前他說自己去火之國短冊街很快回來，但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我很擔心想去找他……”
女忍對於灰璃的故事不為所動，低頭認真記錄，嘴巴不停：
“此任務由於路途遙遠，暫定為c級護送任務，委託金額一萬兩。
請先繳納一半的委託金作為押金，等任務完成再支付剩餘的委託金。如果任務過程中發現您有所隱瞞或者任務難度遠超評定等級，護送忍者有權利拒絕執行任務，且押金不退……”
女忍說了一大堆，語速極快的同時吐字清晰，像是一段相聲貫口。
灰璃取下後背的包裹，從裡面數出幾張大額的銀票支付。 “好的，請留下您的居住地址，有忍者接受任務會第一時間通知您。”，雖然有些奇怪蒙著眼睛的灰璃是怎麼數出來的正好5000兩銀票，但女忍並未好奇心氾濫的追問。
工作這種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幹這一行，形形色色的人見的多了。甚麼奇怪的人她都見過，甚麼悲慘的故事也都聽膩了。她的同情心和好奇心早就在無窮無盡的任務委託中消耗殆盡。
“霧明旅館，304號房。”
“一個工作日之內，就會有忍者通知您，請呆在旅館不要亂走。”
待女忍將旅店地址記錄，灰璃操著手杖走出水影大樓。
此時清晨已過。
山頂的霧氣慢慢散開，失去遮擋的陽光燦的刺眼。
灰璃用力的眨眨眼緩解著強光照射下的視覺重影，白眼是三百六十度視覺，她想不看太陽都不行。
低著頭沿著中央街道向下走，路邊討論竹取滅族事件的行人還在，但他們討論的早已不是竹取一族的相關話題。
在霧隱，滅亡的血繼忍族可多了去了，大夥早已麻木。
若不是有水影圖謀竹取寶物的陰謀論存在，這樣的話題甚至都沒有引起大家討論的必要。
突然。
灰璃察覺自己身體有些異樣，血肉之中似乎傳來難以忍受的麻癢。
只是走了幾步路，身體便不由自主的顫抖。
呃……怎麼回事？
強忍著身體中傳來的異樣，灰璃加快步伐匆匆離開。
咚咚咚……
路邊行人聽到熟悉的敲擊聲急促的連成一片，疑惑回頭正好看到剛剛小心翼翼前進的盲女，此刻象徵性的用盲杖點著地，步伐矯健宛若飛奔。
頓時用手背擦了擦眼眶。
隨後，人們的話題從時政轉向都市傳說。
快步回到旅店。
鎖上房門，灰璃解開遮眼布盤膝坐在床上，內視己身。
白眼兩側血管鼓脹。
只見，體內心臟中泛起毫光的‘查克拉種子’微微顫動，宛如水流的查克拉順著經脈湧入雙眼，化作‘瞳力’。
白眼正中心淡灰瞳孔收縮聚集，轉為濃郁死灰。
灰璃操控更多的查克拉湧入雙眼，直至眼眸中被洶湧澎湃的‘瞳力’撐的刺痛。
嗡！
彷彿突破了某個屏障，又似通關了某處關卡。
她清晰的看見了盤腿坐在床上的自己，瞬間變得透明，藍色查克拉順著全身經脈流淌不停。
雙眼處聚集查克拉明亮異常。
白皙如玉的肌膚下，猩紅的血肉與森白骨骼再無一絲一毫的遮擋。美麗的少女變作紅粉骷髏，顫抖的肌肉紋理、蠕動的筋膜締結組織、甚至是歡呼雀躍的細胞代謝流淌出來的身體能量都在白眼的目視下分毫畢現。
這、這是……
吞吐血液，緩緩蠕動的五臟六腑在灰璃震撼的目光下竟然肆意的在體內移動，肌肉細胞聚集的肉絲如鋼筋般擰成一束，收縮閉合、全身的血肉脂肪游魚般恣意。
骨骼挺立伸展傳出令人牙酸的咯吱響聲。
渾身上下的血肉彷彿誕生了屬於自己的意識，日夜不停歇的‘社畜’們不再甘心於作自己的本職工作，開始自由的舞動。
怎麼會這樣？
躍動的締結組織拉伸聚合，駭的灰璃‘心驚肉跳’，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把血管崩斷，造成大出血。
不過她的擔憂顯然是多餘的。
漫布全身的血管枝杈，曲折蜿蜒，配合著肉體伸展回縮靈活得恍若鐵線蟲。
按捺心頭恐慌。
灰璃冷靜下來仔細觀察。
靠著白眼的敏銳視覺，慢慢的發現了體內血肉的活化有其獨特的運作規律。血肉的異變有其先後順序，最開始是頭臉、隨後是脖頸胸腹、現在已經到了腰身雙腿。
活化部位從上到下，由頭到腳。
源頭應是……
白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