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終勝
簌！
白骨踩踏積水。
灰璃突然衝向一旁的血犬。
血犬轉身疾走，卻被灰璃瞬間加速追上，骨刀當即朝著血犬的後背劈下。
當！
鋒利的骨刃並未如灰璃所想的那般，輕鬆將血犬劈成兩半，而是被他的後背彈開。
灰璃腕骨輕顫，手腕上傳來的反彈力道令她懷疑是不是劈到了一座小山。
趁此機會，血犬瞬間逃離。
白眼凝視。
只見血犬隱藏在袍子下面的面板上，覆蓋了一層緻密的土遁查克拉。
“硬化術。”，霧鴉噁心的聲線在四周迴盪：“小小姐，你要怎麼辦呢？”
不理會霧鴉的語言攻擊，灰璃也在思考如何破局。
霧隱的暗部精英確實不是蓋的。
即使最擅長的體術和幻術被剋制，依然極難處理。
極限的爆發力量，會導致自己陷入短暫的六秒真空期，體力和查克拉也難以為繼。但如果不爆發，這具年僅六歲的身體根本產生不了多麼強大的力量，想要一擊必殺極為艱難。
霧鴉擅長水瞬身，她難以抓住對方的破綻。
先殺右手被廢，失去兵器的血犬才是唯一解法，而若想打破對方的硬化術，要用鈍器和猛力。
噶啦啦啦！
厚重骨骼摩擦著從手心鑽出，前段細長，後面粗獷。圓潤的骨骼發生形變，方正而銳利的稜角自骨身蔓延。
隨後。
一把由骨頭製作，極高密度的四稜重鐧出現在灰璃手中。
微微揮舞。
前細後粗的造型極度趁手。
看著那怪模怪樣的兵刃，血犬眉頭一皺，察覺事情有些不對。
呼！
灰璃的身體陡然消失，覆在血犬面前出現。
白瓷般的手臂舉至半空。
沉重的四稜重鐧揮出勁風，強力的風壓產生無窮的力量。
血犬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維持著土遁·硬化術的效果，極大的影響了自身的敏捷度，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只能選擇雙臂護住頭顱硬抗。
咚！
重鐧砸在血犬交叉的雙臂。
比剛剛下劈的斬刀更加恐怖無數的衝擊力從雙臂傳來。
咔嚓！
土黃色的岩石狀查克拉炸裂，赫然被恐怖的衝擊力打的飛濺，血犬高大的身體宛如被一輛泥頭車撞到，整個人打著旋橫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在身後的樹幹上。
“嘔！”
一口鮮血嘔出，雙臂顫抖著拄著地面。
嗚！
灰璃再次揮舞重鐧。
尖銳的稜角夾雜著勁風，這一次瞄準的赫然便血犬的腦門。
血犬看著襲來的恐怖鈍器，渾身汗毛豎起，若是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打中頭部，只怕性命不保。
“抓住你了！”
危難之際。
霧鴉突然以水瞬身快速近身，灰璃腳下的水流突兀的變作水鞭，纏向她的腳踝。
重鐧一緩。
灰璃側身避讓水鞭。
卻未想到，前方趴在地上的血犬突然起身，怒吼著向她衝來。
此時灰璃雖然已經看到，卻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直接被血犬抱住雙臂。
噌！
嬌小的身軀陡然一震，密密麻麻的骨刺自身體中湧出，卻被血犬體表的硬化術阻攔。
森白骨刺與土黃色的面板擦出火星，難分高下。
此時的灰璃渾身的肌肉力量已經由於剛剛的大力幾乎耗盡，一時之間居然暫時擺脫不了血犬的擒抱。
五秒。
三人的心中同時閃過這個數字。
剛剛連續爆發兩次巨力的灰璃距離下一次爆發，還剩五秒。
趁此機會，霧鴉靠近伸出雙手。
水遁·水牢之術！
地面交錯的水流全部倒卷而起，流質水體彷彿活過來，馬上便要將灰璃和血犬完全包裹。
只要徹底成型。
水牢之術便幾乎不可能從內裡打破，是霧隱暗部專門針對獨行的強者所開發的變態忍術，再強大的敵人被困在水牢之中也只能絕望的等待氧氣耗盡，窒息而死。
就是現在！
灰璃眼神一凝。
一直被血犬擒住手臂，難以施展的灰璃手掌突然鬆開兵刃，十根手指全部對準了施展水牢之術的霧鴉。
水牢之術的使用者必須保持雙手插在水球中的姿勢，否則水牢便不攻自破。
由於地面的水全部用聚集施展水遁，他的水瞬身之術也被封印，此時的霧鴉便是完全不設防的狀態。
屍骨脈——
閃爍寒光的彈頭自灰璃的手指尖蠕動著鑽出來，彷彿一顆顆上膛的子彈。
三秒。
突然。
空中席捲出水簾，打著旋，在灰璃與霧鴉之間立起一道高高的水牆。
水遁·水陣壁之術！
另一個霧鴉在遠處顯現，施展完水陣壁之術後，化作清水融入水牢，使得水牢成型的速度變得更加快速。
“小小姐，冥狐那個倒黴的傢伙就是死在這個術上吧！”
霧鴉得意的聲音自水流轉化後的牆壁中傳來，顯然對於灰璃隱藏的殺招早已有所防範。
“結束了。”
一秒。
霧鴉默數最後一個數字，查克拉擠出，水流徹底將灰璃連同血犬一起埋葬，再無一絲空隙。
望著面前巨大水牢，以及內部兩道鎖在一起的身影。
霧鴉終於鬆了口氣。
接下來只要等著裡面的氧氣耗盡，把血犬拉出來，這場戰鬥便徹底結束了。
呼！
真是厲害的年輕——
還沒等霧鴉發出感嘆，水球突然再次傳出劇烈的震動，彷彿是維持術式的查克拉即將消耗殆盡。
“嗯？”
霧鴉大驚。
趕緊操控查克拉維持水牢之術穩定，卻突然發現自己的經脈之中的查克拉，竟被不知何處而來的異種查克拉阻攔。
經脈中，異種查克拉將分割成一段段的查克拉流全部堵塞，無論他怎麼橫衝直撞都沒有效果。
霧鴉恐懼的睜眼。
“這、這是！！”
此時他才發現：
水球下方。
一根根極細的髮絲從水球底部延伸出來。
在夜色的掩蓋之下，肉眼難辨的髮絲如同一根根鋼針，精準的插入霧鴉的面板的穴位，源源不斷的向他體內輸送查克拉。
他的經脈已被這些異種查克拉，完全鎖死。
譁！
失去霧鴉查克拉維持的水球轟然倒塌，露出下方垂著頭髮，渾身溼透的灰璃和仍舊緊緊束縛著她不放的血犬。
水流將女孩的衣服打溼，略顯狼狽，但女孩淡粉色的嘴角輕輕勾起。
眼眸隔著遮眼布將霧鴉完全鎖定。
手指比成手槍的形狀。
冷笑著。
嗵！
口型模仿槍械激發時的聲響。
咻！
肉眼難見的極速指骨，擊穿空氣。
失去查克拉。
滿臉驚恐的霧鴉，下意識的仰頭卻也難以躲避高速飛行的彈頭。
頭顱貫穿。
紅白腦漿被指骨帶著從後腦一齊噴射而出。
霧鴉眼前一黑，瞬間栽倒在地，身體無意識的抽搐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霧鴉！！！” 眼看著同伴眉心溢位鮮血，血犬怒吼著手臂完全箍住灰璃的咽喉。
膨脹的肌肉將纖細的脖頸完全卡死。
“啊啊啊！！！”
怒吼在灰璃耳邊炸響，彷彿打破了某種極限。
肉眼可見的藍色查克拉自血犬的小腹爆發，最後無數的查克拉灌注臂膀，膨脹如鋼筋的手臂掰著灰璃的脖頸，向下狠狠一摜。
咔嚓！
灰璃的頭顱瞬間向後彎折，頸椎彎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脖腔的面板被完全撕裂，鮮血淋漓的喉管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極為滲人。
血犬眸色中閃過快意，卻很快化作濃濃的驚恐。
只因，頭顱完全被折迭到後背的灰璃，其倒過來的臉龐竟然還在微笑。
哆！
被折斷脖子暴露在空氣中的頸椎骨突然伸出骨刺，精準的刺入血犬佈滿血絲的右眼，並一路延伸將其大腦貫穿。
“呃！啊啊啊啊！”
痛苦慘叫聲響徹密林，血犬高大的軀體瞬間僵直，體表的土黃色查克拉隱沒，骨刺再無抵擋之物。
噗呲……噗呲……
無數的入肉聲響起。
抱住灰璃高大的身軀徹底變成了一個破碎的血葫蘆。
血犬，死。
……
晚風呼嘯密林。
夜色已經暗極。
突然，天邊出現一抹流光，隨後整個世界映出些許光亮。
逢魔時刻結束了。
灰璃雙手扶著向後彎折的頭顱，費力的從刺蝟一樣的血犬懷中掙脫。
骨刺拔出，帶起大片的血花。
啪嗒……啪嗒……
血淋淋的骨刺落在被鮮血浸泡的泥地裡，迅速分解，化為骨渣。
灰璃小心的扶著下巴，將頭顱折回原位，頸椎骨上伸展出肉眼可見的骨茬，將頭顱固定住，扯斷的筋膜和神經在查克拉的作用下自動連結。
查克拉修復，蒸汽四溢。
灰璃晃盪著頭，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隨時都要掉下來。
還行。
不算致命傷。
屍骨脈雖然強大，卻也有其極限。
治癒肉體的威能，在如此嚴重的傷勢面前也有些無力，如果有千手或者漩渦的仙人體就好了。
灰璃有些貪心不足的想著。
這場戰鬥對於灰璃來說確實艱難，但她還是勝利了。
無論如何。
不能與竹取和日向近身作戰，這是忍界人盡皆知的鐵律！
他們都幹了，甚至差一點還成功了。
若不是最後靠著兔毛針翻盤，她還真拿這兩個人沒甚麼辦法。一個幻術型的特別上忍，一個體術型中忍，唯一相對厲害的幻術還被白眼剋死。
就這樣的配置差點讓擁有雙血繼的灰璃翻車。
原因很多。
一是灰璃現在確實年齡硬傷，且剛覺醒記憶就在霧隱的追殺中渡過，滿打滿算她穿越過來也就是一個星期的事情，實在是沒有安穩發育的機會。
二是霧隱的忍者質量太高了。
在殘酷的血霧之裡的政策下，霧隱的忍者幾乎全是殺出來的精銳，那些平庸的忍者根本無法在這個村子存活下來。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非常殘忍。
但如此殘忍的政策，卻是霧隱賴以生存的原因。
‘血霧之裡’的名號早在許多年前便已在忍界傳揚開來，宇智波斑和帶土的幕後操縱其實只是讓這種血腥加劇了一些。
霧隱隸屬於五大國中實力最為弱小的水之國。
水之國是海上島國，國土面積大部分是不適合人類居住的海洋。在此背景下，水之國的人員稀少，島國又難以種植糧食作物，使得水之國的人員極度匱乏。
基礎的忍者數量不足，天才忍者便難以出現。
再加上水之國位於火之國和雷之國這兩大強國中間，許多外國的任務根本到不了霧隱的手中，資源便更加匱乏貧窮。
為了打破惡性迴圈，殘忍的血霧之裡便應運而生。
冷酷的淘汰機制使得霧隱煥發新生，忍刀七人眾、鬼燈、水無月、竹取，高手層出不窮，因此這項制度才能延續至今。
每一種制度的存在，都有其存在的道理，這不是一兩個人的努力可以改變的。
灰璃還記得父親曾經隱約提到過的霧之意志：
虛無縹緲的霧難成廣闊無垠之海。以血澆灌，以肉為泥，殘酷唯美的血霧之花便由此綻放。
血霧不盡，花不凋零。
這便是‘血霧’的真相……
稀薄的霧氣翻湧。
天空越發明亮，晨光照亮密林為這冷酷的戰場增加一絲溫度。
灰璃將身上破爛的衣衫扯下。
迎著晨光，敏感部位被骨膜層層覆蓋，表面浮現一層層凸起幾何鱗片，看上去宛如蛇類的表皮。
越過滿地的屍身和土坑地刺。
灰璃赤足踩踏地面，回到帳篷。
她的帳篷由於不在戰場中心，所以奇蹟地經歷如此大戰都未曾損壞。
套上衣服鞋襪，披上斗篷。
從丘村新的後背找到屬於她的盲杖，再將一地的屍身用火焰點燃。
火舌舔舐肉塊。
蛋白質燃燒散發的惡臭，混合著陣陣肉香，讓激烈戰鬥後有些飢餓的灰璃嚥了口唾沫。
突然。
就在火焰燃燒到血犬的身體時，一個蘊含著大量查克拉的‘肉蟲’從他的身體之中爬出。
火光夭夭。
‘肉蟲’遠離火焰，向外蠕動。
灰璃一驚，白眼將‘肉蟲’鎖定。
‘肉蟲’大概有一隻手掌那麼長，又細又扁，通體深藍髮黑，表面附著著奇怪的粘液。
別看它個頭小。
其體內蘊含的查克拉比血犬還多。異質的深藍色查克拉，在白眼的視角中散發出強烈的光芒。
這……
灰璃緊皺著眉頭。
這不就是剛剛血犬突然爆發所使用的查克拉嗎？
一下就把她比鋼鐵還要堅硬的脖頸擰斷，對於這種突然出現，連白眼都無法察覺的力量，她可是好奇的緊。
呲呲！
‘肉蟲’在地上蠕動。
深藍的查克拉化作溼潤的水流，將熊熊燃燒的火焰撲滅。
梆！
白骨包裹，如同重錘的拳頭狠狠的將‘肉蟲’砸進泥地裡。
‘肉蟲’受到重擊，瘋狂扭動。
梆梆！！
灰璃又狠狠的錘了幾下。
瞧著它徹底不動了。
將隨身的兵糧丸倒在嘴裡，留下空空的藥瓶，捏著‘肉蟲’塞進了瓶子裡，又用木塞封死。
管它是甚麼東西。
先裝走再說。
把藥瓶揣進懷裡，咀嚼著兵糧丸的灰璃俯身背起行囊。
咚咚……
盲杖輕點大地。
背對著遠方升起的朝陽，灰璃踏上了去往西方的道路。
那裡是木葉。
她終將在那兒獲取力量。
擺脫殘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