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恐懼
次日。
‘風遁分身’和‘水遁分身’出門正常修行，灰璃時隔多日再次回到忍者學校。
“早啊，灰璃。”
“早。”
元氣滿滿的鳴人聲音洪亮，其他的幾個小夥伴也陸續過來打招呼。
在‘忍校灰璃’刻意結交下，她與同學們的關係親近了許多。鹿丸等人不熟悉、畏懼的感覺漸漸消失，有的時候還會和灰璃開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平時，灰璃也會跟他們討論一些陰、陽性質變化的知識。
秘術方面一旦涉及就閉口不談。
但純粹的性質變化，他們往往能給出一些獨到的見解來，只是這些知識過於碎片化不成體系，灰璃還在慢慢摸索整理。
咚咚……
盲杖輕輕敲擊地板。
灰璃揹著書包路過雛田身邊的過道，保持低能耗狀態的白眼逐漸散發出光芒。
無形瞳力將坐在椅子上的雛田籠罩，使得她像是透明櫥窗中的人形玩具，從頭到腳沒有一絲掩蓋。
衣物面板透明，鮮嫩血紅的心臟劇烈跳動。
心跳加快、汗液分泌、肌肉緊繃，這個狀態……沒跑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
最後的僥倖心理消失，灰璃冷冽的目光已經將顫抖的雛田牢牢鎖定，彷彿在天穹中翱翔捕捉野兔的鷹隼。
梆梆梆！
伊魯卡見學生們均已到齊，教鞭敲擊黑板。
“同學們把忍術公式書拿出來，翻到第三十六頁。
今天我們主要講解忍術釋放十二手印中，每個手印的具體含義。
單印與雙印的異同點，手印二元、三元組合，印法前後關係與每個手印組合所代表的經絡執行公式圖。
非常重要！！！”
小強們翻了個白眼。
這句話伊魯卡每次講課都會強調一遍，到現在也沒發現哪一堂課是不重要的。
雛田把書本翻開攤到桌面。
渾身僵硬的坐在板凳上，瑟瑟發抖。
這兩天那個怪物總是出現在身邊，甚至還會與她搭話。把她駭得坐立不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我發現了她的秘密，然後正在考慮怎麼把我一口口吃掉。
雛田淚水溼潤眼角。
回頭假裝從書包裡拿出文具盒，白眼餘光瞟向鳴人身旁的銀髮少女。
只見鳴人正在看著黑板奮筆疾書。
身旁怪物的臉龐——正對著自己！！！
她在看我！
雛田的大腦嗡鳴一聲。
若不是在安靜的課堂上，她恐怕要恐懼地大喊出來。
慌張坐直。
眼睛看著嘴巴上下開合的伊魯卡，現在的雛田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白眼的力量她無比清楚。
那個怪物瞞不過她的眼睛，自己的異常也很難瞞過那個怪物的視線。
背後的視線比陽光更加熾烈，烤的雛田連腳趾都緊縮起來，渾身上下似乎無處不瘙癢，無處不難過。
可越是不自在，雛田就越是不敢表現出異常。
呼呼！
雛田調整呼吸，試圖調節自己異常的心率。
可急促的吸氣反而導致心率越發快速，咚咚的心臟跳動聲音，甚至連一旁的井野都發現了雛田的緊張。
“雛田，你不舒服嗎？”
“額！我、我沒有。”
雛田咬著嘴唇，拒絕了好友關心的眼神。
時間緩慢流逝。
灰璃盯著雛田，不斷透過目光施加壓力。 既然不能直接殺死雛田，那就只能從她的弱點入手。
害怕我？
那我就把她嚇破膽，讓她絕對不敢洩露秘密，連想都不能想。
除了帶著殺意的凝視。
灰璃還操控空氣中的水汽，瀰漫在雛田周圍。
悶熱潮溼的環境下，誘導人內心的焦慮情緒，使得心中的壓力更加龐大。
水分密集的空氣，氧氣含量變得稀薄，雛田必須頻繁的喘息才能為大腦提供充足的氧氣，在此過程中，她的身體會更加焦躁不安。
心理上的恐懼帶動身體，肉體的難過又會反饋內心的情緒。
二者結合，灰璃不斷地誘導雛田內心的恐懼心理。
要麼崩潰，要麼逃離……
“不要覺得手印繁瑣麻煩，使用手印釋放忍術簡單，穩定，不容易失誤。戰鬥不是過家家，忍術釋放過程中任何一點失誤，都代表著死亡。
要穩定的快，而不是先快後穩定……”
“老師，我、我想去衛生間。”
弱氣的聲線，打斷了伊魯卡的講課。
舉著手的雛田慘白著小臉，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伊魯卡點點頭，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繼續寫寫畫畫。
得到允許，雛田費力的站起來。
只覺得雙腿緊繃僵硬得像是剛跑了一個五千米長跑。
頭也不敢回。
起身之後的她快速逃出那令人窒息的教室，卻並未注意到身後的灰璃那彎曲的嘴角。
咔嚓！
關上教室的木門。
無人的教學樓走廊，雛田扶著走廊的牆壁，大口大口的喘息。
冰冷的大理石牆壁阻隔了悶熱的空氣，也阻隔了那刀鋒一般的視線。
她終於能放鬆些許。
手掌按壓胸口，撫平劇烈。
雛田呼吸著外界美妙的空氣，溺水般沉重的胸膛終於釋放壓力。
直到恐懼緩解，她才恍然發覺：
自己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打溼，黏噠噠溼漉漉，像是被人剛從水缸裡撈出來。
手腳鬆鬆軟軟的使不上力，就連小腹都傳來陣陣的痛楚。
去洗把臉吧！
將額角打綹的髮絲捋到耳畔。
終於緩過神來的雛田，扶著牆壁，慢慢向著公共衛生間走去。
身後。
走廊拐角。
銀髮盲女側著身體依靠牆壁，望著雛田踉蹌的背影，隱藏在斗篷中的肉體發出咯吱吱的脆響。
‘忍校灰璃’已經為她創造出了最棒的獨處空間。
甚至還把雛田的精神狀態壓至最差，最後的恐嚇階段交由灰璃本體來完成。
啪嗒！
嘴唇向著臉頰兩側開裂，猩紅的血肉外翻過來，帶著血絲向耳後蔓延。
血口張開。
內部無數的尖牙倒錯。
灰璃用白眼看了看自己的樣子，覺得還是不妥。
又在口腔中重新生成一圈利齒。
雙層利齒巢狀，足以嚇死密集恐懼症的尖牙遍佈口腔，彷彿外星飛船上的猙獰異形。
灰璃點點頭。
對於自己現在的恐怖樣貌非常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