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獸
“村裡居然被精英上忍入侵,我這就去稟告火影……”
“不用了!”
話音未落。
渾厚略帶沙啞的嗓音在空氣中迴盪。
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頭戴火影斗笠的猿飛日斬在一陣瞬身術的煙塵中出現。
“火影大人!”
眾人心頭一驚,臉上同時露出喜色。
有著最強火影稱號的三代目親臨,別說敵人只是雲隱的精英上忍,就算入侵者是雷影恐怕也難逃一死!
“火影大人,敵人四分鐘前出現在演習場東部……”
“我知道敵人在哪。”
時間緊迫,猿飛揮手打斷了老師的稟報,直接下達命令道:
“我已經從木葉醫院調來醫療忍者,很快就能趕到。
你們留在這兒保護好孩子們的安全,接下來任何人不許靠近零號演習場!”
“是!”*n
聽到火影的命令,所有老師齊聲應答,唯有伊魯卡語氣中略帶遲疑。
他班級裡有好幾個學生都沒逃出來,作為班主任如何能放心?
“火影大人,我還有五名學生在演習場。”
“都在一起。”
撂下這句話,猿飛日斬深深的看了一眼伊魯卡。隨後不再耽擱,沉著臉孤身一人走入零號演習場,樹梢間飛速跳躍,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眾人注視著幽深的森林,氣氛一時間陷入沉寂。
寧次將手中的麵包攥成一團,面色沉重如水。
他聽懂了三代目的意思。
都在一起。
敵人恐怕也在!
那可是每個村子屈指可數的精英上忍啊!日向宗家的家主日向日足,也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灰璃……能活下來嗎?
……
與此同時。
零號演習場,中心地帶。
大地深坑溝壑相連,彷彿被巨獸犁過。
殘缺的月被三尾磯憮之力所化的水汽掩蓋,只能粗略的透出微光。戰場邊緣的榕樹一片片倒塌,雷擊的焦黑木質燃起熊熊烈火。
恢復神志的獸群被火焰阻攔,又不捨被餘波打碎的猩紅肉塊,飢渴的繞著火光徘徊。
火焰中間。
一藍二紅,三道人影踱步對峙。
眼看敵人雷光閃爍的劍指鎖定自己,灰璃左手豎直向前,右掌藏於右腹,鋒利無匹的狂風,已經向著右邊掌心穴道聚集。
一式裂空。
利用剛拳流的極致剛力,彷彿釘釘子一樣,把風遁查克拉打入敵人穴道。
要求既要有剛拳的大開大合,又要有柔拳法的極度精準,就像是以扔鉛球的發力姿勢揮舞狼牙棒,給人做一次開顱手術。
難度大的可怕。
只有白眼、屍骨脈兩種血繼限界並存才能練成,可以說這是一種血繼網羅級體術。
“嗬……嗬……”
鳴人弓著身體,妖狐化的豎瞳透著往日沒有的兇暴!
身體受到影響,精神都有些模糊。
但灰璃交代他的計劃在其心中迴盪,不斷加深印象:
“記住!
只要我們不身處在一條直線,敵人就永遠只能進攻一個人。而無論他選誰,都必然要露出破綻,那時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夜月雄舉起劍指不斷移動身體,試圖尋找能同時進攻二人的角度。
但灰璃和鳴人完全不給機會,始終默契的保持並肩姿態,無論他進攻誰另一人都能同步支援。
三人踱步周旋。
四周的空氣都彷彿潮水一般凝重。
咯吱!
電蛇在手臂盤旋,不斷向著指尖聚集,累積的電壓將空氣擊穿,形成越發恐怖的雷矛。
夜月雄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查克拉彷彿被裝進漏斗,一刻不停的流失。
體力飛速消耗。
本就受傷的胸部快速起伏,艱難的呼吸著空氣裡的氧氣。
地獄突刺的消耗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
念頭剛起。
夜月雄迅速意識到情況不對,看向自己的手臂前方。
黯淡月光下,肉眼難辨的透明水汽附著雷矛表面,雷電查克拉在水流的導引下,快速向著大地轉移。
灰璃嘴角泛起冷笑。
肉眼難辨的水霧自周身穴道噴出,不斷削弱著夜月雄聚集的雷電之矛和氧氣濃度。
極速的雷矛必須要全神貫注才有可能反應。
他們二人必須高度集中精神提防突襲,時間一長必然疲憊。
這老東西仗著主動權在他手裡,始終維持著雷矛,卻又故意不進攻,而是不停的轉換方向,明顯是想要給他們施加壓力。
他們一旦承受不住壓力選擇主動進攻,便很容易被敵人抓到破綻一擊斃命。
看透敵人伎倆,灰璃又怎能讓對方如願。
瞳力操控水汽凝聚成線。
一頭纏著雷矛,另一頭讓水線接地。
凝聚的雷遁查克拉在水遁導引下,將雷電引入大地釋放掉。
喜歡佯攻給壓力?
那就等著被耗盡查克拉而死吧!
月光穿透水霧。
周遭令人窒息的霧氣,宛如一張巨網將夜月雄籠罩。
夜月雄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查克拉,再看向灰璃的眼神中已經肉眼可見的急躁。
精神壓迫的手段沒有奏效,甚至還被反將一軍。
水絲看不見又不成型。
卻如同黏膩的蜘蛛網在雷矛上糾纏,不斷的消耗著其中的力量。此時看似他是進攻的那一方,但戰場的主動權卻已經悄然易主。
滋啦!
爆發之雷將水流電解,卻又有更多的水分合圍。
眼看著灰璃瞬間將尾獸外衣的能量聚整合兩團,頭顱和前胸映成深紅,將他的進攻路線完全封鎖。
夜月雄心中突然湧現出些許無力感。
在鐘鳴漏盡之年,遇到最噁心的敵人。
明明擁有硬碰硬的實力,但就是鬼鬼祟祟的玩陰招,把你撩撥到受不了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又能打又能抗。
好不容易用殺招破掉龜殼,對方又開始搖幫手,仗著有援軍跟他慢慢打消耗。
從來都是享受戰鬥的夜月雄,第一次被一場戰鬥弄的想要作嘔!
無論如何。
不能憋屈的被耗盡查克拉而死。
夜月雄下定決心。
併攏的劍指顫抖著,再次放下一根!
滋滋滋滋滋滋!!!!
狂躁的雷霆聚集顫抖食指,夜月雄只覺得彷彿是在用食指撐起一座大山。
年輕時的殺手鐧,此時哪怕是亮出都覺得沉重。
地獄突刺·一本貫手!
包裹身體的雷遁之鎧已經只剩下薄薄一層,全部的雷遁聚焦指尖,擊穿空氣的雷霆在手指前方形成足有半米的雷電之矛。
恐怖的雷霆瞬間將纏繞著水絲全部電解點燃。
空氣中突兀出現藍色的火焰。
呲呲!
藍火掉落在夜月雄的身體上,已經幾近於無的雷遁無法阻隔高溫,一個個噁心的水泡在黝黑的面板上鼓起。
食指顫抖不停,指向灰璃的胸膛。
頭顱的目標太小,他已經無力掌控雷矛的方向。
灰璃心頭一涼。
最強功率的一本貫手,接下來的攻擊將是敵人的最後一擊。那種濃烈的殺意和彷彿要洞穿一切的雷遁,哪怕灰璃自扣白眼都能清楚感知到。
胸口處的尾獸外衣已經轉變為黑紅色澤。
強化的骨膜一層層加厚,不斷燃燒的生命力激發出更強戰鬥狀態。
突然。
大地震顫。
夜月雄的身體一下消失在灰璃視野。 再回神。
被火焰燙傷的老臉已經在與她不到一米處對視。
灰璃的眼神猛然瞪大,泛著雷光的手指已經觸碰到她皮下的骨膜。剎那間,她心臟處的尾獸外衣便已經被雷矛刺穿!
好快!
念頭剛過。
耳邊傳來轟鳴。
無情的雷霆之矛便將灰璃的胸膛洞穿。
呲呲!
電光纏繞的雷矛從背後穿出,沒有血液流出,因為傷口已經被雷電燙熟。
手臂帶著灰璃,夜月雄一頭扎入林海!
轟!
不知貫穿多少株樹木,強烈的衝擊力才稍稍減緩。
咔!
手掌貫穿樹幹。
灰璃的雙腳懸浮與半空,整個人已經被夜月雄的手臂釘在樹上。
“吼!!灰璃!!”
嗚咽聲中灰璃這兩個字已經無法聽清,鳴人瘋吼一聲,跳起來在尾獸外衣的加持下一把撲在夜月雄的背後。
一拳接著一拳的轟擊。
看著面前被貫穿胸膛,雙手無力的低垂的女孩,夜月雄嘴角露出快意的獰笑,體表再次亮起雷鎧。
“啊啊啊!”
鳴人對著夜月雄瘋狂的發洩著怒火,但可惜,無論怎麼轟擊都無法打穿那看似薄弱的鎧甲。
正在他不斷進攻之時。
“雷犁熱刀!”
夜月雄渾厚的聲音帶著殺意。
蘊含著雷光的左手,倒著劈向後背。
恐怖的手刀瞬間將尾獸外衣壓迫變形,狠狠劈砍在鳴人脖頸上。
滋啦!
恐怖的雷霆將尾獸外衣洞穿,狠狠灌進鳴人的肉體。
“啊啊啊啊!”
慘叫聲中鳴人頸部面板瞬間開裂,彷彿被暴曬之後的膠皮,雷電更是長驅直入似乎要燒焦他的大腦!
咕嘟!
炙熱的雷霆被尾獸查克拉阻隔。
“鳴人!”
鳴人的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抬起頭。
被貫穿心臟的灰璃,突然抬起頭:“咳咳……抓住他!”
顧不上詢問灰璃的狀況,得到指令的鳴人不顧雷霆擊打,將夜月雄的左臂緊緊抱在懷中。渾身尾獸外衣變形,血紅色的觸手一圈一圈將夜月雄綁住。
同一時間。
兩條水蟒從草叢中爬出,盤在夜月雄的雙腿上狠狠絞殺。
“你沒死?”
看著被擊穿心臟,掛在自己的手臂上又重新活過來的怪物少女,渾身脫力又被鉗制得動彈不得的夜月雄右手不斷放射出雷霆。
“死的,只會是你!”
灰璃嘴角溢位鮮血。
咯吱吱!
胸腔裡的骨骼肆意生長,胸部的血洞再次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
洞內交叉生長的荊棘骨刺,已經將夜月雄粗壯手臂完全鎖死。
雷光閃爍無力的擊打骨骼。
卻根本無法傳導。
咕咚!
咕咚!
已經被提前轉移至腹腔的心臟,不停泵動,為灰璃提供著最後的查克拉。
全身肌肉膨脹。
手掌狠狠的打在夜月雄胸口中間的檀中穴。
風遁催發!
一式裂空!
乒!
夜月雄的身體傳來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覆蓋體表的雷遁之鎧,更是如同燒壞的瓷器一般裂出無數細紋。
“啊啊啊啊啊啊!”
帶著嗡鳴的風遁在體內爆發,夜月雄再也控制不住的發出淒厲的慘叫。
噗呲。
鮮血宛如噴泉一般湧出,雄壯胸肌被風遁從內部撕扯開,拉絲的肌肉與血管齊齊斷裂。
巨大宛如牛類的心臟在空氣中跳躍。
肉眼可見的雷霆在心臟瘋狂閃爍,已經失去漸漸失去活力的肉體,迴光返照一般再次湧現生機。
雷霆之鎧重新在體表氾濫。
他在自救!!!
“吼!”
鳴人嘶吼著雙手擒抱住夜月雄的左手,任由雷電將他的身體打得皮開肉綻,尾獸外衣與雷遁互相碰撞,面板剝離露出猩紅血肉。
九尾查克拉阻攔著雷霆灌進大腦,卻也讓他更加狂躁。
妖狐化再進一步。
犬類的頭骨,尖牙已經外顯。
咔嚓!
犬齒狠狠嵌入皮肉。
鳴人狠狠咬住夜月雄的後頸!
“啊啊啊!”
被咬住後頸的夜月雄已經被疼痛刺激的失去理智,身體不停的噴吐查克拉作出最後的掙扎。
雷電無差別轟擊四周。
被洞穿胸膛的灰璃更是重災區,一道道雷電灌入內腹,花花綠綠的臟器都被打成焦炭。
生命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灰璃也被激發出狂意!
雙手同樣插入夜月雄的胸膛,攥住肌肉組織瘋狂撕扯。
臉龐扭曲開裂,尖牙利齒無限生長。
無形之風附著剃刀般的齒鋒,裂開猙獰口器,灰璃沿著胸前的手臂攀爬而上,一口咬穿夜月雄的咽喉。
咔嚓!
喉骨破碎。
雷電崩解。
鳴人嘶吼著將夜月雄的頸椎咬爛。
噼啪!
盤在夜月雄雙腿上的水蟒也在發力,粗壯的大腿瞬間擰成麻花,森白骨茬刺穿面板,血液被擠壓著從傷口噴出。
“嗬……嗬……”
夜月雄渾濁的雙眼仰望天空,記憶中那個閃爍雷光的高大背影仍舊雄壯。
轟隆!
眼前的一切倒轉。
頭顱無力的歪斜,只有些許皮肉仍舊連結,身軀痙攣一般顫抖兩下,接著便再也不動了!
呼!
微風將半空水霧吹散,面容扭曲的老人怒目圓睜,怔怔的望向天邊明月。
獸群受驚似的向外四散。
巨木傾倒,火光熊熊。
隔著屍體。
彷彿兩頭遍體鱗傷的怪獸,在月下——
擁吻。
不是變嫁,也沒親,是比喻啊!!!
(本章完)